”他也跟着大笑起来，拍了拍长风的肩，揶揄道：

　　“你们俩这杯喜酒，我可等了有半辈子了。男人利如薄刃的目光扫过来，众人吓得酒都醒了三分，别过目光，不敢再看。他宽阔的胸膛前横抱着一个身躯娇小的女子。”传来一群女子的尖叫声，羡慕眼馋。

　　“长风，何事如此开怀？

　　苦战多日，从沙洲得胜归来的河西军回到位于瓜州的据点，为首的白袍将军身着明光重铠，手执长剑，率一众部下疾奔入了辕门，掀起滚滚黄沙，扬尘半空。”

　　“你，你欺人太甚！自己送上来的！

　　他低低哼了一声，声音沉闷，隐含着压抑下去的盛怒：

　　“告诉我，你还想嫁给谁？

　　打下沙洲都不见将军如此高兴。

　　白袍男人英挺勃发，本已吸引了不少人注意。把欠我的，一一补偿我。

　　“那你一走了之又算什么？”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她强忍情动，将头别像另一侧，错开他灼热的吻，含着泪低低问道，“我们这样算什么？

　　远在大唐最西端的沙洲传来捷报。我要嫁人了，将军也要娶妻了。

　　街旁，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夜饮方归，看得直直眼冒精光，不禁咽了咽口水。

　　等在军帐的亲卫提着几个胡商，本着终于可以向主子交差的心情，两眼放光，欣喜地禀道：

　　“将军，抓到了那个人。”他眯着眼，垂眸望着怀里的她，目光凝着恨意，语调冷漠，“我也说过，有一个，便杀一人。嗯？”尘土满面的部下们纷纷掩笑，齐声道贺道。这下，可终于能喝上了。”

　　清河想起无辜的王五郎，叹了一口气，任由他一路抱着她，驾轻就熟地回到了医馆。她凝着泪，望了一眼他无悲无喜的面庞，只剩下吞噬她的欲望在蔓延。

　　“这不是长风将军么？

　　清河望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没入夜色中，消散了。

　　极尽贪婪地，不知餍足地吮吸着。

　　她在甘州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只想以袖覆面，不要再被人认出来：

　　“那么多人看着……”

　　“看着好。……”众人齐声。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清河又羞又恼，挣扎过，却完全抵不过男人坚实的胸膛和劲臂的力道。

　　她困在他张开的双臂之间，脊背紧贴在在门板上。”

　　语罢他松开了她。都一年了，你玩也该玩够了，不要再跟我耍什么花样。出门前，他硬是夺过了王五郎给她的那柄匕首，才肯走。司徒陵凑了过去，看到绢书上的朱批字迹，了然道：

　　“原是圣上允了你求娶清河的聘书。

　　简直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啧啧啧！他薄韧的唇游移一侧，拂过她樱粉的耳垂，幽声道：

　　“等我回来。她叹息着低声道：

　　“你就那么恨我？”

　　“是。待他一眼看到玄底上的朱批之时，沉峻的面上渐露喜色，忽然猛地扶住司徒陵的肩头，笑得喜不自胜。

　　“萧长风，你做什么？谁敢娶你？

　　……

　　“这么晚了，谁在撞门？

　　***

　　数十日后。”

　　清河被他的眼神刺痛了。

　　“你这样算什么？自己可以向别的女人提亲，不准她收别人的男人的匕首。他抵着她，迫不及待地俯首下来，一口含住了她。卡在他遒劲臂膀上的小腿不断挣扎，摆动间裙裾翩跹，渐渐掩不住一截莹润如雪的纤细脚踝，场景莫名地香-艳起来。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男人将她的头掰回来，不让她动弹分毫，沉沦中的眸光多了几分凶戾，恨恨道，“李清河，这本就是你欠我的。这一回，他们的将军总算可以得偿所愿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急，清河浑身紧绷，素绡腰带已被他徒手撕扯开去，飘落在地，没了束缚，她身上单衣已全然松散，黑暗中露出耀目的白。

　　他的掌心和他的吻一样滚烫如灼烧。

　　“这不是李七娘么？当年害我丧父又痛失河西军，在回鹘欺我瞒我还要杀我。你放我下来！”

　　年轻的将军收起绢书，放在贴身处。”

　　清河身体一僵，心已沉到了谷底：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声音却在他疾风骤雨般的亲吻中被尽数吞没。”

　　明明即将另娶，明明恨她入骨，还要如此苟合，她算什么？

　　那片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长风飞身下马，急切地接过使臣手中的绢书一览。”传来一群男子的惊呼声，扼腕痛惜。

　　这人看起来似乎已经几天几夜未曾合眼了一般，神容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

　　“将军，有长安来的诏书！”清河气得拿小手重重锤了他一拳。”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怨，混着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颈窝，酥麻无比，“你就这么喜欢跑？

　　清河将伏在身上的男人推了出去，低声道了句：

　　“够了。他绞起马鞭，一甩长袍，其后十余亲卫推搡着抓到的几个胡商在主子面前跪下。

　　她身上他残余的温热如潮汐般退去，心神逐渐凝固，只觉如入冰窖。”他垂眸望了一眼瑟缩在怀中躲避的女子，故意冷笑一声，道，“让他们睁大眼看清楚，你到底是谁的女人！痴望中，那片雪白很快被一双大掌用衣角掖住，遮得严严实实。所以……”他的举动越来越强硬，吻得也越来越深，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欲念与痛恨：

　　“你欠我的，永远还不清。”

　　见灯光已近，清河越来越慌乱，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仍被他牢牢箍在臂间。

　　男人视若无睹，气定神闲地抱她在怀，走得还刻意慢了些许，如同在花街游行。

　　草棚下，身姿颀长的白袍将军斜倚在案角，撩起眼皮，锐利的眸子审视着眼前身着锦衣胡袍，蹀躞革带的贵气胡人男子。”他双手迅速用身上氅衣将已不着寸-缕的她包裹起来，从背后搂住她，气道：

　　“待我此战毕了，取了沙洲，你就随我回凉州。

　　清河双脚一着地，就往里间跑去，却被他一双劲臂拽了回来，摁在门背后。”内室隐隐有灯光燃起，传来医女惺忪起身的声音。”

　　他流连不舍地起身，皱了皱眉，嗤笑一声道：

　　“你是该嫁人了，我也该娶妻了。直至她颤抖的两瓣唇被咬得嫣红，水泽光润，娇艳欲滴。”司徒陵一愣，见他像个弱冠少年一般热烈张扬，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御笔批下的绢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