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跟你说的？要开几百年！”

　　对面电话铃响，曾祥抬起头，看见叶昭急急跑上楼。为了留在这里，方便跟那个男孩见面吗？”

　　“那你为什么要报考深城大学啊？”

　　叶昭冷笑，她爸这操作，既盯住了苏叔叔，又膈应了白韵莲。我妈说，高月月跟你那个后妈，迟早要有一场恶斗。”

　　叶昭如实道：“少的时候几千，多的时候一两万。”

　　曾小天见叫不动叶昭，回头跟曾祥道：“祥哥，你女人，我叫不动！”

　　“你爸爸下周三生日，我们一起吃个饭……”

　　又是为了叶定国生日，叶昭揶揄道：“有钱大老板真好，过个生日谁都惦记着。”

　　“放学之后，我让司机去接你，就简单吃个便饭，对你只有好处没有损失。”

　　曾小天诧异：“啊？”

　　就这样，叶昭骑着自行车，载着李瑞香出了院子。难怪你那么悠闲。”

　　“那是你爸，你给他过生日，不叫讨好，叫孝顺。”

　　“想让你搬到我们家来住，马上高考了，你何阿姨可以更好地照顾好你。”

　　“什么时候？”

　　叶昭头脑还是清醒的：“苏叔叔，你应该拿你在厂里赚的钱来对比，你们赚的都是大钱，我赚的是小钱。”

　　叶昭装傻：“我不知道。她撒了个谎：“我托人从港城买的。

　　“你洗冷水啊？你给他过生日，是应该的。

　　李瑞香叹了一声，“我也不晓得她怎么想的，现在跟她见面都没什么话可说，就好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了。”

　　“我爸才四十多，等到我能继承家产，估计我也四五十了，谁还在乎这个……”到那时候，说不定她已经舒舒服服做着她的小房东，而艾琳文具厂，十有八九已经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倒是那个女鞋品牌，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做起来。

　　叶昭在苏应民办公室等了会儿，他才从楼上会议室下来。”

　　苏应民这才高兴地笑了：“周三让司机去接你啊。

　　苏应民笑道：“你又有什么歪点子？

　　“苏叔叔，你叫我来什么事啊？我妈头脑比我清醒的，她还说，有你可以依靠，那些三婆四奶的都得靠边站。”苏应民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过自己的保温杯，发现杯子里没水，又站起来去窗边的热水壶里倒开水。我想收破烂挺好的，没有压力，是不是？

　　叶昭笑：“那怎么办呢？”

　　“你爸刚才找我聊天了。比我们晚一年毕业？你看行吗？”

　　苏应民喝了口热茶：“你知道什么是大钱，什么是小钱就好。”

　　“放心吧，苏叔叔，没人能影响我学习。”李瑞香半抬起头，傻傻地笑了一声，挤了香波抹在头发上。”

　　“对了，我上次看你骑的自行车不是我买给你那辆。”

　　“不许装傻啊！”

　　“再给我一年我也不可能有进步。想读什么大学，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跟别人无关。”

　　“就前两天，在办公室跟着梁主任做事，还挺低调的。”

　　“祥哥叫你！就一起吃个饭，给你爸爸过个生日，对你又没损失。”

　　“是啊，怎么了？就搬到我家来。”

　　阿文挠着头，在收拾东西：“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家做卷子了，你们港城上学可真轻松。”

　　叶昭笑道：“还是秦阿姨比你清醒。”

　　小脑袋瓜子是真聪明，苏应民笑道：“别管谁说的，你现在高考关键时期，不能因为别人，影响了你的学习。

　　李瑞香边擦头发边道：“哎，你知道高月月回厂里上班了吗？”

　　“不是什么歪点子。苏叔叔，如果你能告诉我，我妈在哪儿，你让我考哪个学校，我就填哪个学校。”

　　阿文听了不免笑道：“小昭在学校也玩，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还跟我装傻。我是说，他给你往两边厂子里塞了那么多眼线，你是不是看了特烦？”

　　阿文把谱子放进背包里，道：“赶紧努力吧！”

　　“就这？”

　　苏应民哑然失笑，他手指点了点：“你啊！”

　　曾小天：“你们可以读大学，我肯定什么学校都考不上，高考完就要出来干活了。”曾小天找笔改乐谱，“祥哥，你什么时候高考？”

　　叶昭忍不住笑了，她可不是恋爱脑，再说了，她也没恋爱。”

　　“我不会为了家产讨好他。”

　　叶昭知道，如果她不同意，苏叔叔的大道理会讲到太阳落山为止，她无奈点头道：“行吧行吧！”

　　叶昭安慰道：“本来她跟我们就不一样，你现在才发现？”

　　“明年五月份联考。你爸提防我是应该的，他是老板成天在外忙业务，我管着厂子，如果这个大后方没有他自己的人，他肯定没有安全感。”

　　“要未雨绸缪啊，孩子。”

　　“温的。而且吃顿饭，你也不需要委屈什么，是不是？”苏应民眼尖的很，他道：“我看你这辆自行车像港货，谁给你买的？

　　回到小西楼，李瑞香正在家门口洗头，叶昭走前去跟她聊天。”

　　“厉害啊，小昭！”

　　听到这个消息，叶昭晃了一下神，一时不知该给什么反应才好。

　　叶昭笑道：“万一我以后比他有钱，根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家产呢？”

　　“就这。

　　“关于填写志愿的问题，我上次跟你说过，我就不再赘述。”

　　叶昭不想跟她聊这个话题了，没意思，她问：“秦阿姨去分厂了？”

　　“我妈还说，高月月能怀第一次，就能怀第二次，等她生了孩子，你爸肯定会跟她结婚，到时候就有人来跟你争家产了。”

　　“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骑自行车来。”

　　“你怎么不跟我说？

　　李瑞香嘟囔道：“如果是我，我会在乎。”

　　叶昭不想解释是曾祥送的，免得苏叔叔又追着问，曾祥是谁？”

　　二楼窗户，曾小天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叶昭！两个厂子，几千万的资产，你开食堂要开多少年才能赚到？”

　　果然，两个中年男人互相疑神疑鬼。上来拉二胡！”

　　“谁让她成绩好呢？”

　　苏应民说她：“不能这么说话，那是你亲爸。

　　从楼上下来，叶昭骑自行车去厂里，李瑞香忙跑过来，道：“载我，我也要回厂里看店。”

　　叶昭微微摇头，她并不相信，但苏应民不说，她也没办法。能做大事者，要能屈能伸！”苏应民盖上保温杯盖子，顺着这话进入他今天要跟叶昭聊的第二个话题，

　　“干嘛？”

　　“我脑子笨嘛。”

　　曾祥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叫。”

　　叶昭连忙摇头：“不用，我在房东阿姨家住惯了，高考前改变环境更不好。”

　　叶昭今天满脑子都是事，她摇手：“不玩！你偷偷告诉苏叔叔，厂里的食堂，你每个月能赚多少钱？”

　　桂皮答应去问，叶昭在公司呆了会儿，了解了一下各项工作的进展，然后就回去了。”

　　苏应民拉了椅子，坐她对面，笑道：“哎呀，还是你听话呀。只要祥哥回来，我就能从窗户里看到他们俩，一个在做卷子，一个在玩游戏。”

　　这是高月月趁着新厂刚建立，迅速建立自己的势力圈子，叶昭道：“让你妈妈别参和她们的事。这是好事！”苏应民乐了，“你爸的那些事，你都知道了吧？

　　楼上传来吉他、键盘和架子鼓的声音，文天祥乐队几乎每个周天都会抽出一个小时来玩乐器。”

　　曾小天不以为然：“轻松是因为有人辅导。”

　　苏应民：“哎呀，野心不小啊。

　　李瑞香轻声凑过来，道：“我听说她之前流产了。”

　　“你爸？”

　　“苏叔叔你让我来，我不得放下书本，赶紧来啊。还有时间。每次去了，高月月的妈江阿姨总爱来找我妈聊天，江阿姨厉害，听说把她以前的两个同事都搞到分厂办公室去上班了。如果苏叔叔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也不是不可以改变志愿的……”

　　能让叶昭改变主意的，肯定不是简单的条件。”

　　叶昭不以为意：“等他有二胎再说吧。在苏叔叔面前要实诚，不然我会生气的。”说着叶昭微微挑了挑眉毛。”

　　“我没空。

　　叶昭道：“我爸才不会跟我说这些。我知道了，听您安排。”

　　“一早就去了，那边事情少，我妈隔一两天去一趟。”

　　“你买给我的自行车早被偷了呀。所以，你爸爸的财产你不能放弃，他生了你，你就有这个继承的权利，你知道吗？”

　　叶昭似懂非懂，如果苏叔叔愿意为她守江山，那肯定不是为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妈妈是郭许言。”

　　曾祥：“港大只需要读三年。我妈那天骂我，再不努力就只能跟我舅去收破烂了。你赚的可比苏叔叔的工资高多了。”

　　只有好处没有损失，这话说得过于功利了，叶昭没懂：“什么意思？那天要上课。”

　　“她儿子以前是你同学？”

　　叶昭憨憨笑道：“我爸不听话是吗？”

　　苏应民语重心长地道：“你爸爸如果再生一个孩子，你就不是独生女了，以后就会有人跟你争家产，你要是表现的不孝顺，那你爸很可能把家业留给跟他更亲近的孩子，你懂吗？”

　　苏应民愣住了，他倒了热水，坐回椅子上，“你爸跟你说他信不过我？”叶昭想了想刚才苏叔叔说话的过程，大概猜到了：“白露跟我爸说的，然后我爸找你聊天，劝我搬去你们家？”

　　叶昭拒绝：“他叫我也不玩。

　　苏叔叔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瓶可乐，直接放她面前，道：“我以为你没那么快来。我听说你还做什么小黄姜生意？

　　苏应民：“……”

　　他显然为难了。”

　　阿文不理解：“那你岂不是比我们晚一年考大学？

　　李瑞香洗完头，拿毛巾擦着头发，跟叶昭一起坐在院子里，只是，叶昭坐在阴影里，她坐在阳光下。叶昭提的要求比他想象的还要刁钻。苏叔叔，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让我爸这么信不过你？

　　叶昭跑回家接电话，是苏应民打来的，苏叔叔让叶昭去厂里找他。苏叔叔可以给你守江山，可我不想给别人守江山，你懂吧？

　　叶昭拉过凳子，安静坐在边上看她洗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李瑞香点头：“等她回来，我跟她说。”

　　苏应民盯着叶昭，问：“你这个房东阿姨家是不是有个儿子？等二胎出来，你再去想办法搞好关系，就晚了。我心里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