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半出发。
“送,我已经跟汪旅借了车,明天开车送妈去火车站。”
“这下喊回回不害臊了?”田宓好笑的白了丈夫一眼,尤记得第一次,她学婆婆喊他回回的时候,他整张脸都爆红了。
“别害怕,咱们最多还有二十几分钟就能到家,不会堵在路上。”
“不用谢...”
“...”
最后,田宓嗓子都哑了...
是的,她就是猪,哄男人?妈明天回去了,咱们怎么也要送送吧。怎么自己喊?”
火车票是中午11点的,他们将各种意外算进去,6点之前出发, 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来到北方这些日子,田宓已经看过几场雪,但这会儿坐在车内,还是被这样的阵仗给惊了惊。”
田宓心说,一件两件三四件的...等失望攒多了,可就不这样了。
田宓弯着眉眼将鱼肉放进嘴里:“星期一吧,这两天我刚好熟悉下宣传干事的工作性质。
简直像是各路神仙保佑了一般...
拥抱、分离。
在北方当兵几年的娄路回, 已经养成了起床看天色的习惯。
他走过来,揽住妻子的腰,将人锁在怀里,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才坐下开动。”
“...”
下午两点。”
“不觉得我选的工作工资太低了?
田宓完全不知道自家丈夫超前的觉悟,只是好笑问:“难道不应该送?来回好几个小时,太冷了。
娄路回没有沉默太久,大约一两分钟过去,他便回了神,牵起妻子的手,嗓音沉厚道:“回去吧。
娄路回脱了大衣帽子跟手套,挂在架子上面,才去了厨房洗了手。
因为惦记着随时会落下的雪,所以简单吃完早饭后, 夫妻俩便分头行事。”这会儿才凌晨四点钟, 天空还没露鱼肚白,黑沉沉的,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孝顺父母的方法有很多种,又不是非得亲自送人才行,再说了,那是他妈,他送是应该的,甜甜又没这个义务。早饭吃了吗?”说完这话,娄路回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妻子的意思,他皱眉:“你也去?”
“我谢谢你,但真不用!”钟毓秀先前完全不知道儿媳有亲自送自己的打算,这会儿听到这话,感动之余赶紧摆手拒绝,这大冷的天,儿媳瞧着娇娇软软的,别给冻生病了。
虽然大多数只是各种菌菇干货类,但钟毓秀格外喜欢这些食材,欢欢喜喜的表示,等吃完了,再让儿子儿媳给她寄。
但等车子出发的时候,她却是利索的坐上了车,看的大家哭笑不得之余,也感慨她这个做儿媳的讲究...
钟毓秀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走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当时田宓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今天没有风,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飘飞的雪花便成了大片掉落的趋势。”
闻言,娄路回勾唇,拉开车门,将妻子送上副驾驶:“好,到时候我带你去吃烤鸭,找那种最地道的馆子。”
“不用你,怪冷的,梅子说今个儿可能还会下雪,让回回送我就成。”
与亲人分别的滋味并不好受,哪怕是半路家人,没有太深感情的自己离开朝阳村的时候,还哭了鼻子,更何况丈夫一看就是在温暖家庭中长大的,与家人有着极深的感情。
在离部队还有几十分钟车程的时候,天空果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你怎么来了?
等将人带进屋, 娄路回才皱眉道:“今天应该有雪。”
娄路回点头:“来得及, 不出意外的话,下午或者晚上才会下雪。
分离的气氛总是裹带着伤感,哪怕是才没相处几天的婆婆,田宓这会儿心里头也有些不是滋味,更何况是作为儿子的丈夫。
“如果是担心妈生气就没有必要,她不会计较这种事情。”钟毓秀正端着饭碗吃早饭, 见到儿媳还有些懵。
再说了,这几天,她们相处的好好的,也不差最后送行这一哆嗦了。
她什么也没做,只站在依旧简陋破旧的红春站台上,安静陪着丈夫眺望早已瞧不见丁点儿踪迹的火车。”
知道妻子又在调皮,娄路回低笑:“放心,你的回回养的起你。”婚宴上还有没有用完的食材,不多,但荤蔬各有个一两斤,司务长都让小战士给送了过来。
田宓缩回往外张望的脑袋,不确定问丈夫:“今天好像比昨天暖和些?
娄路回显然也想起了之前的糗事,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私底下喊喊没事。
她下意识嘴甜哄道:给妈送行,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毕竟妈对我挺好的,是难得的好婆婆,而且我也舍不得跟你分开呀,万一碰上雨雪,你回不来,那咱们说不定还要分开好几天呢...”
果然,这话一出,娄路回便不说话了,只是深深的看了妻子一眼。
娄路回将妻子送到汪旅长家, 便去了部队取车。
这一行为,也是叫田宓感动又好笑。”
“啊?”
北方的室内室外相差几十度,甜甜只穿个薄袄子出门,很容易就感冒。”娄路回给妻子挑了快鱼肚子上的肉放在她碗里。
“快去洗手,准备开饭。
一路顺畅,等抵达火车站的时候,比预计的还要早上大半个小时。”
“不着急,慢慢来。”
“没事,我再伺候你洗一次。不是不让我喊吗?
“对了,你明天有时间吗?”
“那...妈还来得及走吗?
不过就是裹着大袄子坐几个小时的车,又算不得多麻烦的事。
呵...
第34章
天乌沉沉的, 空气中似有些许暖意。
闻言,田宓弯了弯眉眼,一脸乖巧。”
她倒也不是上赶着,只是人都是相互的,婆婆对她好不好,她又没眼瞎心盲到全然看不到。
两人隔着手套,手牵手走到停在马路上的车边时,田宓藏在围巾下面的唇抿了抿:“等明年再放假的,我陪你回北京。你可以看出来?
但等男人吃完饭,主动刷锅洗碗后,扛起她进洗漱间时,田宓懵了:
“我白天泡过澡了!”田宓换一个话题。
火车今天也很是配合,只晚点了十几分钟。
田宓一手挽着丈夫的手臂,一手用力的与探出脑袋,已经红了眼眶的婆婆挥别,直到再也瞧不见人影,才放下。”
因为要送婆婆离开,小夫妻起了个大早。
所以今天的晚餐很丰盛,除了中午剩下的水饺,田宓又做了条鱼。
说话间, 两人已经一起进了洗漱间,娄路回给两人挤牙膏:“在这里住久了,经验之谈吧, 大致可以通过观察天空与气温推断出来, 就比如今天, 温度回升了些,这算是会下雪的一个明显的征兆。
饭桌上,田宓跟丈夫讲了,自己已经确定了宣传干事这件工作的事情。”
偶像包袱还挺重!
娄路回回来的时候,田宓已经算好时间将晚饭端上了桌子。
晚间。”
说的她跟个馋猫似的:“那我可要吃上一整只。
田宓先跟汪旅还有梅婶子问了好,才回:“我吃过了,等下跟娄路回一起送您去车站。”
“呵呵...好,都给你。
再后面,熟悉的蒸汽火车头拉响粗狂的鸣笛声。
整整两个大包裹,全是田家两姐妹,还有阮梅给准备的礼物。闻言,他回身掩上门,揽着妻子往屋里带:“别冻着。
“你高兴就好,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钟毓秀女士拒绝了儿媳的热情邀请,坚持不做打扰小夫妻的坏婆婆,继续住在了好友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