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288/286章

  江茴问了名字,眼睛飞快地在那几个空座上扫了一圈,很快朝斜对过那几个空位上努了努嘴儿。

  她带了亲娘和妹妹,愣是三缺一,非常的阴盛阳无。

  利益!

  作为被邀请来的本地商户代表之一,师雁行有幸与众官员在同一层楼:二楼,只是这半边没有包厢,往常竖着屏风,今儿都撤了,显出一派团圆的气象。

  因每张帖子能带三个人, 基本就是父母、老婆, 除了师雁行这朵奇葩。

  商人嘛,哪怕出门蹲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王江眼睁睁瞅着,说心里一点儿不泛酸那是假的。

  江茴带着鱼阵坐下时,就见一位体态丰腴的妇人正茫然站在桌边,两手各牵着一个幼童,圆鼓鼓的面颊微红,眼神游移不定。

  况且若师雁行得势, 他们五公县上下也跟着沾光, 更别说美食城了, 故而倒也真心上前道了几句恭喜。

  一个半大姑娘。

  师雁行就是在这种眼光注视下长大了,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大大方方过去坐下,又微笑着与同桌众人问好。

  自活动之日起,每消费二两就可以抽奖一次,上不封顶。

  师雁行知道现在师家好味盈利不多,至少在这些官员看来不怎么多,但她还年轻不是吗?

  观察完毕的师雁行就发现,想必安排座位的人也怕同行们打起来,所以每张桌上众人的职业都差很多。”

  “成交!

  都是商场老油子,徐掌柜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另一边,师雁行也顺利落座。

  窗子也够大, 非常方便以杜泉和周斌为首的一众官员亮相,供百姓们“瞻仰”。

  还不如纯羊膻味儿呢,至少大家可以自我欺骗去了关外放羊……

  不光郑义受不大了,同桌大部分老板们的脸都有点发绿。”

  非但压不下去,甚至因为香料内容过多,混合之后就地诞生出一种更加诡异的复杂气息。”

  徐掌柜当即伸出手来,与她击掌为誓。

  那为徐掌柜就有点懵。

  徐掌柜眼睛一眯,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桌都是女眷,偶尔有父母不在当地,或是不便出门的,也有女眷带着孩子来。

  师雁行很惊喜地得知右手边第三位竟然是开银楼的,当即表示了合作的意思。况且逢年过节我也会定制一些生肖啊拳头产品的小挂坠儿,专门送给贵客,又是一笔……”

  徐掌柜顺着她说的思维发散,禁不住跟着畅想起来。

  师雁行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想开点儿吧,以后这种事儿且多着呢!每边暂定设银锞子十枚,金锞子一枚,我自己也会弄几个玩玩,再加上工费,也就近百两了。

  两人还短暂地凑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又拉上半路摸过来的庄老板,郑义禁不住大吐苦水。

  “实不相瞒,清明节之前我打算办个抽奖活动,只要来店里消费的都有机会参加,参加了就有机会中奖……”

  奖品就是金银锞子!

  万一,万一就是我中了呢?

第139章 宴 会

  正月十五沥州灯会当日, 师雁行母女三人穿戴一新,打扮得板板正正精精神神,坐着马车一路往城中而去。”

  看似本钱大了些,可有金锞子在前头吊着,就好比驴子头顶挂着的胡萝卜,不怕食客们不疯。

  师雁行故意放缓语速,意味深长道:“人都帮您引过去了,能卖多少,可就是您自己的本事喽。

  唯有共同的利益才能真正笼络这些官员。

  同桌众人熟练地做了自我介绍,又说起各家买卖,俨然有谈合作的意思。

  徐掌柜砸吧下嘴儿,抄着手瞅师雁行,“可饶是这么着,银钱也有限呐,这工费……”

  听这位小师掌柜的意思必然是要自己画样子,重新打版的,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啊,虽然是假期,但多么充实的一天呐!

  一个卖吃食的,一个开银楼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买卖,咋合作?

  人类天生对白捡的便宜没有抵抗力,师雁行不信他们不动心。

  好像自己方才那么大的反应,有点儿没见过世面似的,便迅速用热情掩盖。

  只那实心锞子再精细也有限,工费上赚得多不到哪儿去呢……

  却见师雁行竟不知什么时候跟人换了座位,在他耳边发出恶魔低语。”

  那妇人闻言身体一僵,面上更红,鼻尖都沁出薄汗。”

  即便是州城,一口气百两的买卖也不算太小啦。

  一张桌十个人,她们两家就占了五个,隔得并不远。

  清明节打造成小龙舟造型,端午节是小粽子,中秋节是小月饼等等。

  江茴立刻明白了她的处境,先安抚鱼阵坐好,又不动声色走过去,低声问:“可是找不到位子了?

  往年都是公婆带着,可去岁两位老人先后故去,今年只得娘儿仨自己来。

  四家铺子啊,那还行。

  黄夫人没有潘夫人那般的家世,她娘家只是小门小户小官员,如今尚且要依仗丈夫扶持,粗粗一算师家好味年利润,怎能不动心?

  可事到如今, 这就是知州大人的意思, 他不得不认输。

  余者根据官阶高低呈雁翅阵向两侧排开,顺序不能乱。

  说句不好听的,没准儿有朝一日还要靠自己去捞师父师兄呢!

  师雁行笑眯眯道:“我在县城还有两家铺子,今年还会再在州城开一家自助,这样合计共四家,同步举办。

  若日后多开几家分店呢?

  这个金额在州城很容易就能满足,反正不额外花钱,若果然能抽中一枚银锞子,岂不相当于半价?遭贬了,奈何老baby风采依旧,知道错了,下次还敢,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又要迎来井喷式的创作高峰期……

  等到了那个时候,这些人待自己还会这样客气吗?

  唯有利益!

  那妇人感激不已,飞快地道了声谢,忙带着两个孩子过去坐了。

  以杜、周二人为首, 包括各地县令在内的主要官员都在视线最好最宽敞的包厢里, 等会儿也方便看戏。

  竟也可以作为代表了么?每个锞子顶了天也不过一两重,若是空心或打孔,几分银子就得,加上工费也越不过一两去。

  进来的路上,师雁行大致将众来宾扫了一圈,除同行家眷外,女人是真的少,甚至不足十分之一。

  她这般坦然,倒叫旁人有些不自在起来。

  “这主意正经不错呀。

  “徐老板,你我眼光不妨放长远些,今年百两,明年呢?便是拱手让出一成利润也有几百两了。

  若抽中了金锞子,一两金十两银,几个月的月钱可就有啦!

  包银饺子吗?

  初步达成共识后,师雁行顿觉身心舒畅。

  师雁行的出现瞬间引起一片小规模的哗然,然后这哗然便如潮水般一层层向外推去。

  早有衙役在门口候着,先查看帖子,然后专人领到座前。后年呢?

  师雁行不敢赌,也不想赌。

  于是师雁行就跟“全村唯一的大学生”一样,带着五公县众人的殷切希望, 去了。

  整个美食城就她接到了宴请帖子,当日衙役来送时, 众掌柜的都轰动了, 数十只大手死命伸过来摸, 试图沾沾喜气。

  她这才有功夫环顾四周,并努力将这些人们的面孔记在心里。

  一个女人。

  “这么说吧,距离清明节也不过两个月了,但凡能在两个月内舍得在吃食上花二两以上的,大约都不怎么差钱儿,届时我给他们盖了师家好味和徐家银楼联合印章的卡片,让他们去您店里取奖品……”

  试问正逢佳节,一群不差钱儿的人进了银楼会如何?

  像吃食配银楼的都是小菜一碟,还有什么布庄和贩牲口的……

  是的,师雁行看到了郑义!

  大圆桌上都根据数日前个人报上来的名单放着名签,对号入座。

  “天爷咧,我旁边坐着的是个牲口贩子,那羊膻味儿两荷包香料都压不下去!

  她有些羞耻地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我不识字……”

  刚才忽然来了好多人,带路的小厮只顾得上将她送到这边。

  今儿的席面中,师家好味负责了餐后甜品, 还挺荣幸的。

  今年的宴会在城中心的梨园举行,上下三层, 中间通达,四面挂起彩灯。

  这个时代对女人真的太苛刻了,也不知多少同胞被埋没了才华,又不知多少人被打压得不得喘息……

  后面杜泉和周斌先后发表讲话,然后下面戏台上好戏开场,后厨也开始流水般往外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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