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欢反应了片刻,不敢置信地从地上坐起来,水光潋滟的眸瞪向罪魁祸首,气到眼前发黑,大怒:“沈寂之!
简欢的视线落在水里,落在那殷红的血色上。
粉色裙摆一路拂过院中的鹅卵石小道,油纸伞并未撑开,垂在少女的身侧,在行走间一下一下击打着湿透了的襦裙。
沈寂之难受得要命,眼梢红得像染了抹胭脂。
水从他身上不住往下滴落,弄湿了蹲在浴桶前的简欢。
风有些冷,但怎么会如此温柔。”
接下来两日,简欢早出晚归混迹在百器宗,忙得脚不沾地。
刚刚太过急切,他的唇瓣被简欢的牙磕破了皮,沾着点点血渍,像冰天雪地里盛放的红梅。
不过卷轴多了当年炼制菩提塔的弟子名单,其中大多数人在几百年的岁月中,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但也有几个,如今已是百器宗的长老。
但卷轴不太详细,上头记载的内容,和简欢在九州城时打听到的差不多。
女孩紧紧抿着的唇角忽而弯了起来,像是月牙。
他宛若同时置身在仙境与地狱之间,骨血内残留的香啃噬着他的理智,小腿上弄出的伤口又挣扎着将他唤醒。
就像滚烫的油锅里骤然进了一滴水,油星四处飞溅。
漫天的雨顺着额前的发滑下,沾湿了简欢的眉眼。”
又走了几步,简欢停了下来。
她伸手抹了把水,突然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傻子。
但渴望太久了。”
简欢从一旁搬来一把椅子,坐在长老附近,眨眨眼,开门见山道:“白长老,我想知道余长老一事。
第97章
午后秋雨绵绵,雨滴滴落在小巷的青石板上,成了一面面小镜子,映出行色匆匆的路人。
“你这丫头,实在是缠人得紧。
起初只是唇贴着唇,试探地啄吮。
半晌,她安静地爬起来,什么也没说,拿着油纸伞离开了房间。
这位当年主管菩提塔一事的余长老在二十几年前死了,但死因未明,在一众因为雷劫、秘境历练等原因死去的那些人里,是唯一一个。”鬓角微白的女长老看着为她端茶送水的简欢,一脸无奈,“事关菩提塔一事,知道的我都已经和你说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简欢轻呓了声含糊不清的语调,整个人想往后避。
她猝不及防,身子与地面撞击的那一刻,散架般地疼。
再加上百器宗的开山老祖是玉清派弟子,简欢在百器宗里就更是如鱼得水。
身下是冰冷的水,唇齿间是女孩清甜的舌腔。
沈寂之藏身于水下,乌黑的长发宛若水草,在血水之中轻盈地漂浮着。
咚得一声响,水花四溅。
浴桶之中,水面剧烈晃动着,将少年的四肢、脖颈、五官,悉数怀裹在内。
简欢就像那颗石头,猛地被甩抛出去。
百器宗并未隐瞒菩提塔一事,相反,只要道明来意和身份,百器宗都会让相应弟子带人去翻看当年的卷轴。
沈寂之的唇瓣轻轻覆下来。
长老们都挺爱听她讲谷山那老头的糗事,和玉清派各长老的爱恨情仇。
一旁挡雨的屋檐下,几个三四岁小童高高扬起婴儿肥的小手,垫着脚使劲,将手心的小石头扔进堆积起的小雨潭里。
温热而柔软。
对这余长老的死因,百器宗可谓是三缄其口。
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气息急促,但眉眼间却很平静,“简欢,走吧。
她发现玉清派弟子的身份,在这修仙界是真的很吃得开。”
她心里有些紧张,甚至做好了被赶的准备。
可现下,唇齿间的狂风骤雨,却让她烧了起来。”
“……抱歉,我现下不想。”
话音落下,沈寂之朝简欢轻轻弯了弯唇,整个人往下滑。”
沈寂之双手撑在浴桶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简欢轻轻闭上双眼,近距离感受着这场秋雨。
原先柔软的唇舌带着强烈的侵犯意味,从她微张的唇齿间闯进去,带着几分鲁莽。
风卷起她的发,她的衣,在空中舞动着,呼呼刮着。
这两日,简欢就在挨个骚扰这些长老,意图打听到更多消息。
雨水很凉,但好像又是暖的。
简欢对着落雨的天空小声告状:“沈寂之是大傻子。
简欢刚刚在外面晃了很久很久,被秋日的风雨吹得极凉。
那日和沈寂之说,其实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她仰头望着阴云堆积,灰沉沉的天,任由雨水滴落在她的脸上。
又被他拉了回去。
这得多亏宅在玉清派的姜棉,一直奔波在八卦第一线,且会第一时间在玄天镜上和简欢分享。
她抿着唇,眼眨都不眨,盯着那血水看。
园中四处,树丛花朵被风雨吹弯了腰。
简欢和前头几位长老本来都相谈甚欢,但只要一问到这位余长老,那些长老就脸色古怪地说有急事离开了,之后再也不肯见她。
沈寂之大半身子从浴桶中探了出来,一手扣在简欢的后脑勺,一手撑在浴桶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