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传开的名声,辟邪剑谱的下落

第278/286章

”

  “那得看三娘子怎么想。

  回到王家,正好饭点,心头有事,芸娘也没吃几口,坐不住,便在屋里来回踱步。

  她耳根突然有些发红,偏开目光去掩饰,自认为心如止水,嘴却是被迷惑住了,鬼使神差地道,“要不就这样?”

  两人这般出去,定会被抓个现形,芸娘没动,让他先走。

  祖母和母亲之所以没打国公府的主意,便是因为有萧家在前,只要她回去告知一声,国公府同萧家的亲事已退,必然也不会上邢家。分明昨儿两人蹴鞠时,也挺放得开,这会子倒是都没了话。

  裴安到了门边,拉开门扇,回头见她还立在那,不由轻声一笑,“我已经同塔庙的人打了招呼,今儿闭门,不会有人。

  他今日的袖口又宽又长,放在膝上,也会拖到地上,索性抬起来,手肘搁在了两人之间的木几上,偏过头来继续问她,“樱桃好吃吗。”

  横竖也没人能瞧见,两人刚合谋定了亲,不出意外,将来他便是自己的夫君,芸娘不好去拒绝,默默地走到了他伞底下。”

  适才闭门的时候他倒是没说。”

  话音一落,耳边便安静了下来。”他声音轻缓随和,“春季雨水多,昨日那样的好天气,难得有几日,接下来怕是又有一段日子的雨水,余家大公子的那筐樱桃,倒是红得及时,送了出去。”

  他既然都问了出来,芸娘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目光没去看他,嘴上给了回应,“若是可以,自然是越快越好。”

  不过一个信物,什么都可以。”

  不冷,是紧张。

  翠绿色的一块玉佩,极为熟悉,不用多想,很快便知在哪儿见过。”

  她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裴安眉稍轻轻扬了一下,点头道,“嗯。

  她反应了过来,自己还没给他信物,可她身上只有邢风昨儿还给她的信物,当务之急,也只能先留给他了,忙从腰上取了下来,递到了他面前,“可以吗。”

  裴安没应,也跟着起身,“走吧。

  裴安心头嗤了一声,她倒挺节俭。

  青玉后进来,适才见两人的模样,便知道成了,如今看到自家主子一脸的羞涩劲儿,愈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主子,可出息了,金科状元郎,国公府世子爷,临安城内无数姑娘心中的如意郎君,被主子收服了,您这哪里是走投无路,分明是换了一条通天大道……”

  芸娘:……

  平时里她虽也做过不少出格之事,可哪里干过这样的大事,心头七上八下,也没心思理她。

  芸娘忙将手松开,笑了一下应道,“还好。”

  那便好办。”

  裴安也没再礼让,先道,“我去提亲倒无妨,只是你和邢家......”

  他点到为止,没再往下说,芸娘知道他想问什么,诚实相告,“本就是口头婚约,生辰八字都未曾合过,也谈不上定亲,昨儿也已经说明白了,往后再无瓜葛。”

  心口的跳动,自个儿都能听到‘咚咚’声,既紧张又激动,这样的结果,确实是她想要的,总算是将局势扳了回来,没让她继续说下去,芸娘松了一口气,可明儿,似乎有点晚了,大姐姐顶多能坚持一上午,祖母下午就得去邢家......

  “我......”

  “不过......”

  两人撞了话,同时停了下来,裴安让她,“你说。”

  芸娘摇头,“没什么了。”

  他这么一问,她也想了起来,反过来问他,“裴公子和萧家......”

  “昨日家母已去过萧家,我同萧娘子当年那桩口头婚约也已结束。

  雨点细细密密地落在伞面上,大半个伞面都罩在了她身上,她越往边上走,伞越是靠了过来,估计他一身都淋湿了吧,她不敢再动,甚至往里靠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一缩紧,胳膊上的衣料时不时擦在一起,仿佛听到了轻微的窸窣声,直牵动她心魂,掐住了她喉咙,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庙里的厢房仅供客人歇息,里面的陈设自然比不上家里,罗汉榻本很窄,两人坐下都有些挨得紧了,他又占了半边领地,芸娘顿觉心头一跳,扯了扯嘴角,“还挺甜。”

  “今日落雨,比昨儿凉了不少。还是说今日就去提?

  “嗯。”裴安松开他胳膊,接了过来。”

  也对,她忘记了这茬。

  终于到了马车旁,芸娘没待他走近,提了下裙摆,正要从他伞底下钻出去,突然被他一把握住了胳膊,拽到了伞底下,“等会儿。

  估计都尴尬,但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她先说就先说吧,芸娘转过头,还未开口呢,见他目光正盯着自己捏着的双手,神态放松,并无她想的尴尬,反而极为随意,挑眼来看她,“冷吗?

  她伸手接了过来,欲转身,裴安再次握住了她胳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放在雪白的纱面上,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昨日被问,她装傻,今日人都坐在了这儿,就等着同他商议结果,不能再说不知情,芸娘转过身,面对着他,索性先问他,“裴公子约我出来,可是想到了办法?

  —

  芸娘匆匆上了马车,车帘子一落,脸色彻底地红了个透。”

  那话说出来,耳根的红意已经爬到了脸上。”

  他没应了,熄了一阵声,又转过头来看她,终于说上了正题,“我们的流言,这回听说了?

  怕她再红下去,成关公了,他转过头,应得干脆,“明白。

  许是两人都陌生,这样的紧张感倒是同邢风在一起时,从未有过。”

  他突然同她聊起了家常,还说到了余家姐夫身上,再回想昨日他同姐夫走在了一起,两人应该也有些交情,芸娘不觉放松了一些,点头笑了笑,算是应了他的话。”

  那目光肆无忌惮,笑容浮在表层,风流之态尽显,却没给人半丝轻浮,反而是一派风光霁月,芸娘心房又是一动,暗道,谁说这勾人魂儿的只有姑娘,这男人勾起人来,也担得上一声‘小妖精’。”

  外面的雨势似乎大了一些,屋顶瓦片上传来了动静声,事情已解决,没必要再逗留,芸娘起身告辞,“裴公子还有旁的事吗?”

  他目光盯着她慢慢红起来的耳垂,似是能看穿她脑子里的念头,轻声问,“明日来得及吗?

  被动变成主动,先失了立场,芸娘恨不得去咬了自己舌头,懊恼自个儿太操之过急了,便听裴安突然爽快地应了她,“行,明儿我去提亲。

  芸娘跟着他走了出来,雨势确实大了许多,青玉见人出来了,赶紧回头去找伞,伞拿到手里,还未来得及撑开,抬头见裴安手里的油纸伞举到了芸娘头上,“不介意?

  芸娘不打算说,他却主动问她,“芸娘要说什么?

  半晌过去,却没听到声儿。”他杨起唇角一笑,凝视着她,“我这不也是走投无路。

  什么意思,等她说?”

  芸娘疑惑地回头,见他又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递给她,“既已说定,留个证物,谁也不能反悔。”

  她那话本就说不出口,这一卡,更没脸说出来,“裴公子先。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