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炼金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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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离世,他好容易作为谢家工具和其他仙族定了亲,又被退亲羞辱,被谢家逐出家门,濒死才被清灵剑派鸿博仙尊捡回清灵山。”谢伏自下而上看着她,“别赌气。

  花朝把脚抽出来,想了想,快刀斩乱麻,说了谢伏最不能忍受的话。

  谢伏闷哼一身弯腰,花朝拉开门就走。

  否则花朝当初也不会因为谢伏神魂颠倒,也不会无数次憧憬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花朝训斥了那些欺辱他的人,把那些人的恶行禀告了尊长,将他们都送进了刑律殿。”谢伏不要脸的开始装可怜,无论如何就是不接花朝提的分手。”花朝说,“我移情别恋了。”

  谢伏表情彻底裂了,他死死抓着花朝手臂,眼中先是震动,而后便是雪崩一般轰然滚落的不解和震惊。

  但问题是众所周知,天道之子不会死!

  毕竟爱一个人总是藏不住的,被爱的人自然也是能够感受到的。

  花朝上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明白了她和谢伏并不是共感了,这也不是天道的什么惩戒,而是她和谢伏共命了。她又苦求已经决定不收徒的鸿博长老,令他食言而肥,又收了谢伏做关门弟子。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贱成什么样了。

  谢伏反应极快又拉住了她的小腿,力道用的不轻,再抬起头,就算他再怎么克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红了一圈,更添惑人怜惜爱慕的颜色。

  又给了他棉衣、吃食、给他伤口上药。

  直至他有次门中比武,被借调到内门负责洒扫,冬日严寒,他的手脚都被冻到皴裂,还被人推入了雪堆,然后他遇见了仙女一样的花朝。

  后来随母亲嫁入仙族谢家,却并没有因此得到什么安逸日子,她母亲在谢家只是个有几分颜色,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小妾。

  花朝和他共命,和长生不死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谢家的少爷,连谢家的奴仆都不如,他备受欺凌,经年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苦痛。

  难道……是因为那三分真情?

  “朝朝,我疼。

第7章 无情

  花朝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谢伏仿佛才刚刚反应过来似的,起身身形一闪追上花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师弟一转过来,花朝看清他的样子,微愣了下。

  花朝却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肩膀,推开。”

  谢伏不能听贱这个字,因为他从小被骂贱种,他母亲被骂贱货。”谢伏急急低吼了一句。”

  谢伏说得极其真诚且亲昵,他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生了七窍玲珑心肝,而是他能屈能伸,总能审时度势,作出最佳的反应。”花朝说,“我都说两遍了,我……”

  “怎么可能!

  还有认真。

  他看着花朝,片刻后崩乱的神情尽数收敛,他越发温柔缠绵,拉着花朝凑近一些,居高临下摸她的脸,问:“你生我的气是不是?

  个骚东西,还想耍流氓!”

  花朝有些愤怒地看着谢伏,谢伏突然抓住她的小腿,差点把她拉了个大马趴。

  不懂花朝为何突然如此,不懂她明明痴迷自己,又怎能一夜移情。

  谢伏跌坐在门口,因为弯腰的姿势,后背的伤处隐隐做痛,他不懂。

  花朝说完起身便走,她得去追她飞走的鸭子煮熟长腿的饭。

  她当时明明把师无射的储物袋挂自己腰上了,睡醒了又没了,花朝想起来还有点想笑,师无射什么时候又摸回去了?”赶紧修炼啊!

  何止落回原地,她一下子整个人都松散下来,连带着看谢伏都无比顺眼起来。腰子给你打爆!

  她是谢伏人生之中,第一个遇见的纯粹好人,美好的有些虚假,谢伏见她心喜,同她生情,似趋火的飞蛾一般,是顺理成章。

  “你说什么?

  “你聋了啊?

  这本是邪术,因为寄生者会对饲主血肉渴求无比,饲主常常会被寄生者抽干生机,最终饲主死去,被共命的寄生者也活不成。

  只是当初不太熟,只知道他在一次秘境历练之中,为了维护谢伏,葬身兽口,被啃得只剩下半个脑袋,勉强入土。

  谁人看了美人眉心轻蹙满眼心疼,温柔软语诅咒发誓,能不心软呢?

  但是那时候花朝自己都给吓坏了,没注意这小师弟,现在仔细端详了一下,恍然道:“小猫?母亲最后被孩子发狂吸得只剩下一层皮。

  更不懂花朝那样连蝼蚁都会怜惜的人,那样善良的人,嘴里为何也能吐出那等轻飘飘的恶言。他昔日退婚的未婚妻当初退婚,也羞辱他是贱种。可以彻底放飞自我?

  谢伏到了山上依旧因为修为低微,入不得内门,待在外门受尽欺辱,几次险些丧命。

  而花朝根本不在意谢伏是不是在伤心欲绝,她到处找了一圈儿,也没找见她飞走的“鸭子”。

  花朝当时对这种邪术感觉到胆寒,严令禁止任何族类运用此种方式为爱人亲人续命。

  这就是有情人终成兄妹吗?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花朝,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自己,僵硬着没有再伸手去拉她。修为越高我的命就越长!

  花朝之前在师无射抱着她开门刺激谢伏的时候,也见到了这个师弟,这师弟生了一双圆圆的猫眼,琉璃色的眸子和师无射有点像。

  正巧一个师弟在跟农家提供屋舍给他们居住的老乡交涉,是关于斗法导致的塌毁房屋的赔偿。

  花朝见他给那老乡塞了一个钱袋子,眼尖地发现那钱袋的颜色有些眼熟,正是师无射储物袋里面的钱袋。”谢伏说,“是我没能护住你,是我该死。”花朝侧头看着谢伏,对上他终于绷不住完美假面,有些开裂的神色,没有半点迟疑和不忍。

  一字一句道:“我不说了么,我喜欢上别人啦。他在濒死之时觉醒灵根,却因为根本够不到内门的门槛,更遑论见到内门尊长,在外门依旧是众人欺辱发泄的对象。

  谢伏虽然不明白花朝为什么问他腿疼不疼,但见花朝看着他眼中情意渐深,同之前看着他痴迷的模样别无二致,稍稍放心。

  谢伏坐在门边久久未动,仔仔细细回忆着花朝所有的表现,包括她说的话。”

  “像你这种女人被欺负都打不赢的废物,不配我喜欢。

  有了花朝时时照看,有了花朝隔三差五送高阶丹药给他,硬是让谢伏冲破了炼气期。

  谢伏眼中纵使七分都是伪情,却真真切切有三分真意。”

  “朝朝……”

  “分手啊。抱着谢伏啃几块肉,到时候说不定就原地飞升了啊……

  花朝的心彻底落回了原地。”

  “昨夜……那不算什么,我根本不介意,你也不要介意,我会帮你报仇。

  谢伏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也算是花朝的故人,花朝还记得他的名字,是因为他死得格外惨。

  但是在谢伏的唇要碰到花朝的时候,花朝直接一拳头裹挟着灵力砸在谢伏的侧腰上。

  他不介意,还很喜欢,他还养了好几只山狸猫。

  这是对谢伏最狠的话了,纵使花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伏心上,砸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谢伏捧着花朝的脸,盯着她越凑越近,他急需一个亲吻,来抚慰花朝,也安抚他自己。”小师弟开口,声线很细,有点像女孩子。谢伏从不会这样拖泥带水,他从来对身边之人来去全无在意。

  “为什么……”谢伏像是听不懂花朝说话一样,素来艳丽灼灼勾人心魄的桃花眼中,没了那些总是蓄意堆积的缱绻,取而代之是大雪崩塌之后的苍白和迷茫。”

  “怪我,朝朝,都怪我。

  并非她被谢伏所蛊惑,而是她太了解谢伏了,几百年的岁月,让花朝能很轻易地辨认出此刻谢伏眼中的伪装,蓄意。

  花朝被捧着脸,也有怔然。

  花朝不着边际地想,那她以后是不是不用修炼了?

  谢伏怎么会死?”

  “分手吧。

  花朝怔然,是因为那些被岁月摧残过后的貌合神离,在这个时候,还未面目全非。

  分神共命的邪术唯一邪恶的地方,是饲主死去,寄生者也会死去。

  花朝眉梢挑起,是真的震惊。

  上一世花朝死的时候,谢伏已经是炼虚期修为,寿元可达五千岁!

  他伸出手臂要揽住花朝亲昵一翻。

  谢伏活到如今,遭受的羞辱不计其数,他幼时随被妖族驱逐的母亲四处颠沛,连乞丐都做过。”

  小师弟闻言笑了,他因为眼睛生得像猫,声音也纤细,名字又叫单笠,谐音山狸,门中很多人都叫他小猫。

  被共命者即是寄生者,能够感受饲主的痛苦甚至是死亡,而饲主却无法感受寄生者的一切。

  花朝等着那小师弟和老乡交涉完,老乡离开,才上前几步,拍了下那个小师弟肩膀,问:“你看见二师兄了吗?

  上一世花朝作为御霄帝后,掌管各族平和,仙魔妖鬼接触的多不胜数,异术自然也不少。

  然后笑眯眯地,堪称温柔地起身,居高临下拍了拍谢伏的脸蛋,在他侧脸伤的地方捏了下,说:“好了,接下来我们来聊点正事儿。

  “朝朝,你别这样。

  如今兜兜转转,花朝不知为何天道竟然给她用上了此等邪术,但是不得不说,花朝有点欣喜若狂。

  谢伏这才活得堂堂正正,这些年他渐渐在门中崭露头角,同花朝也互许终身。

  花朝就曾经在妖族见过这种邪术,被寄生的是一位女妖,她用命供自己重伤的孩子活命,最终母子俱亡。

  果然谢伏闻言浑身一震,眼中又出现了片刻的空茫。

  其中有一种异术名为分神共命,像生物之间的寄生一般,强大的一方可以以自身的魂命,供另一个人生机。”

  “我现在的修为不济,且师无射乃是清灵剑派司刑掌殿,想除掉他需要一些理由,需要筹谋,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答应你,一定替你报仇,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至于感受他的伤痛,那根本不算个事儿!

  花朝早就忘了,这时候一无所有的谢伏,还未能扬名天下的谢伏,可能也是爱过她的。”

  谢伏捧着花朝的脸说:“朝朝,你怎么怪我都好,别气着自己,别这样跟我闹别扭,看你这样,我好难受。

  这命格谁还修炼?

  谢伏是天道之子,那和他共命的花朝,岂不是也勉强算天道的女儿?

  “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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