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就连先皇本人也不在意的, 他跟皇后年少情谊,根本不需要第二个人陪伴。
更是阻止深查下面粮仓。
纪炀却反问:“敢问陛下,道家老子有一法,您可知?”
见皇上点头,纪炀继续道:“他们着急了,正说明我们作对了。
他反应越大,手段越厉害,那些人就会越高兴。”
岳文塞道:“此事可大可小,皇上那边?
因为他们怕,怕错失“暖冬”这个天灾之名。
“宣纪炀。
所以等先皇, 等朝堂反应过来,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以后也不用查了,大家身上差事还嫌不够多吗?”
纪炀叹口气。
他在宁兴县政绩是不错,此处的草药种植,田地开荒,以及各项事情都很不错,也到动一动的时候。
所以纵然见过生母几面, 也只是客客气气,让她的生活更好了些, 至于其他的, 徐九祥并未多想。
先皇初登基时,承平国一片混乱, 杀良除贤, 时局动荡。
按照正常升迁,应该是到州,府,等地当个从六,正六的官员,等到六十左右被调到汴京赋闲,算是一生圆满。
连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跟金家争权的时候,他跟金家似乎又达成微妙的默契。
纪炀拱手,认真道:“皇上,臣有不同看法。
他们这些人散播谣言的目的,就是阻止他们年后进行最后的土地清查。目无皇上!
是所有被他收拾过的人,异口同声造谣的结果。
无形的恶意可比明晃晃的针对更难对付。
不敬生母。
他们越这样。”
盛极一时,必然会衰。
只是没想到,徐九祥看到他,眼里竟然有些泪光,随后很快隐去,开口道:“近日之谣言,冲着你我。
“好,顺其自然。”
“那带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徐九祥坐在龙椅上,脸色并不算好。
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今年即将要来的大灾,就是对他这个儿子的惩罚!”
纪炀善智谋,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
只要皇上及时醒悟,上天便会免除这次的灾祸。
但不孝这个名声,还是太过骇人。
但徐九祥对太后的感情不亚于他人对于生母,他是在父皇母后慈爱中长大的,自然不会在他处寻求亲情。
想要制止更不可能,谁让他得罪的人太多。
那就可以指着他说:“看,就是那个纪炀,骄纵跋扈!
延续父皇的做法,更是徐九祥觉得正确的。”
“所有人不敢做的事,我们敢做。
如果用佛家的话来说。”
伺候的内侍从未见过皇上这般冷笑。”
说到这,岳文塞跟鲁战竟然心安了。
这倒是真的。
纪炀挥挥手:“今日吃酒,不提这些事。”
纪炀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正在迅速长成的君王。
而且他受的是正统教育,他受过太后真心疼爱,并不在乎其他。
但徐九祥这会生气,不止因为他们诋毁纪炀,更因为司天监卜的卦象,还有招来的僧道说天降寓言。
不过这信到底是灌江府宁兴县知县玉敬泉寄来,他肯定要再仔细看一遍。
如今太后主动纳妃等等这种自不必说, 基本满朝皆知。
有这样的臣子,他可能不会达到每一个帝王想要的忠心。
因为他错了,所以才会让暖冬出来。
这个字如今说来,已经有些危险。
给个正常年份,那他们那些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徐九祥这时好像才真的看出纪炀的一二分。
准确说,冲着他们查土地,查粮仓。
以前从未有人提起。”
“而不是等着他们出题。
所以不如顺其自然,看看老天到底给个灾年还是给个丰年。
有工夫愁眉不展,伤心难过的内耗。
从未陷入到真正无休止的政斗当中。”
“不如顺其自然,让老天给我们出题。
这件事,确实冲着他们。
他从来都是不屑用谋略的。
对啊。
再说, 皇后身为六宫之主, 名义上她是所有孩子的母亲。”
“对,就是顺其自然。
那些人为什么着急,为什么急哄哄推他的生母出来。
他纵然有纪炀这个后台,那也太快了。
此时就怕有人把他们归结为纪党。
现在有许多人,恨不得他立刻发怒,恨不得立刻禀告皇上,派御林军血洗谣言。”
纪炀很快进宫,在他也听到传言的时候,就知道皇上要见他。
徐九祥的生母不是太后,这个事朝野皆知。
都说他擅谋略,其实他所做的所有事,都会有清晰明确的目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在收拾之前留下的烂摊子,那位是撒手死了, 承平国都快完蛋了。
到徐九祥登基的时候, 也有人小声提过。
接下来做的事更是多。
不缺爱的孩子就不会把爱寄托在没有感情的人身上。
再说,纪炀跟他都不会攀关系,他们群而不党,这些都是知道的。
但任书已下,玉敬泉正月末就会到汴京。
什么寓言?
倘若真碰上灾年,他们提前准备,自然会减少许多损失,不是真的束手无策。
如今什么帝上皇,可不是某一个,某一个势力说出来的。
朝中想要他死的人更多。
但那些因为他失去隐田,因为他被抄家,被调查,被砍头的人,可不这么想。
那生母是被先皇下令不许随意出自己宫殿的。
但现在“上天”给了暗示,说他如今九五之尊,生母却在宫殿受苦。
但玉敬泉的信里也透着疑惑。
纪炀自然跟自己老朋友们共事,只是这事透着古怪。
“纪大人,可有什么解决方法?
但帝王却可以信他,特别是想做事的帝王可以信。
再听听小吏护卫们的禀告。”
“说的人多了,最后形成那句话而已。”
“若我们做的事,不痛不痒,那他们就不会以此反扑。
吏部那边给的文书,把他调到汴京礼部做员外郎,算是六品官职。
有些太快了,而且一来就是礼部。”
“所有人觉得不能为之事,我们还要做。
他查各处隐田,建立新田册是舒爽的。
帝王一怒,勤政殿自然跪倒一大片。
徐九祥听此,如何不愤怒。
毕竟把天灾归结于一人身上,很少有人能扛得住这种压力。
人在高峰的时候,受的寒风也必然最凛冽。
政斗,从来不是他的目的。
看武侯跟林大学士没有多照顾自己儿子就知道, 他们身负天下大任, 怎么会在乎家中事。
玉敬泉送信过来,是说自己在宁兴县做了六年知县,去年,也就是泰安二年到了任期。
所以找源头,肯定找不到。”
纪炀越说,徐九祥表情越轻松。”
徐九祥觉得豁然开朗。
自己等人就要越不在意。
如今玉敬泉是五十四的年纪,在官场上也算正当年。
皇上肯定没问题,估计这会皇上比他们大人都生气!
虽然纪炀极力避免所有夸赞都在他身上,前段时间尽量让自己成隐形人。
可有多少人在暗暗骂他,纪炀怎会不知。
第147章
皇上生母是谁, 朝野上下皆知。”
“顺其自然?”
如今暖冬初现,这些人便迫不及待出来。
所以那会先皇后宫有多少人,有谁,朝堂也无暇顾及。”
所以他不能在意,也根本不在意。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
纪炀继续道:“如果按照他们的步伐,真的去解释这件事,真正陷入其中。
他总不能随手抓出来一个,查了之后发现人家也没说几句,若敢严惩,更是坐实传言。
身边人刚要说话,徐九祥冷笑:“借着上苍来降罪于朕,降罪于纪炀,是吗?
说白了。
所以他在灌江府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用宗室的徐铭,到了汴京,文学士等人老实做事,他也从不针对所谓政敌。”
“如今要面对的事确实很多,但多,就怕了吗?
不就是因为他们做的事,让这些背地见不得光的人着急,生气,从而昏招频出。
但能迅速抽丝剥茧,找到问题症结,也算不错了。
而先皇在当今圣上出生后头一天,便把孩子抱到皇后宫中这件事, 更是没有避讳。
刚过十八的皇上,确实难免为这种事生气。
真要为这些事伤神,那事情还做不做了?
纪炀淡淡道:“找到谣言的源头,是因为谣言并非从一处而来。
一个从小父母疼爱的孩子, 纵然知道母亲不是生母,他也是不缺爱的。
徐九祥觉得,自己像是顿悟了。
自是他不敬生母,所以天降罪责。
他的目光,永远在承平国的山川河流当中,永远在庙堂之外。
现在有人说,他错了。
不如打起精神。
现在?
可绝不该是调到汴京,他还没这个资格。
徐九祥更是明白,为什么父皇说纪炀可信,可尽信,但不忠心的原因。
所以纪炀提前预防病虫灾。
他印象里的小皇帝,总是温和,谦逊。”
“他们总能提出无数借口跟诽谤,而我们,总不能把所有精力放在跟他们缠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