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顷和师雁行也顺着荫凉往里挪了挪,看着帐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圆滚滚的船帆。都要等锁定目标后再仔细研究。
一不留神想远了,心潮澎湃的师掌柜还是被裴远山一句话唤回思绪:“有度知道了么?
宋云鹭正忙着带孩子,顺便照顾家人、师弟们吃喝,忙得晕头转向,听了这话便跟着茫然道:“什么养老?
自己的“安保公司”,用起来放心。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一座海岛而已,我喜欢,我想,那就让人去找喽!
之所以告诉裴远山……师雁行承认,她确实将对方当成了半个亲爹,有种上辈子求而不得的对长辈的依恋和倾诉欲。”
几位妈妈便都笑起来,宋云鹭的母亲和妻子便都感叹,“田大人最是和煦不过的,嘴巴又甜,可比外头那些爱摆架子的官儿强得不知哪里去……”
只这么好的人,怎的没娶媳妇?”
田顷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红晕未褪,也不知是噎的还是臊的。
若还有干劲,大可以以做一做海外贸易,连接大禄与其他诸国。
暂时师家好味消化不了这么多人员配备,师雁行又舍不得精简,便索性成立了一家往返于京城和沥州的女子镖局,每月押送两边师家好味的货款、卤料等之余,也屡屡接单,护送人员、商货等,生意不错。谁养老?只要操作得当,还有相当大的升值空间,关键时刻远比真金白银更适合做保值产品,不收白不收……
啊,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她入门最迟,看似最独立,却是师父师娘最操心的孩子。”
这个饼画得好极了。
裴远山心中熨帖,才要说话,却见田顷托着一大盘子软趴趴的烤茄子过来,边走边傻呵呵笑道:“什么养老?我瞧着都可年轻!
以前心疼她因为出身受委屈,如今熬出来了,又怕她风头太盛,风必摧之。”
话题跳跃性太大,田顷一时没回过神,机械地将嘴巴里的烤茄子咽下去,才朝师雁行艰难伸手。
见他无恙,师雁行才哈哈大笑着打趣,“至于么,吓得这样。
失落么,确实有些,但要说难过到闻风丧胆,倒也不至于。”
又对林夫人笑道:“他们大了,咱们也老喽~”
路过她们身边时,田顷还不忘插一嘴,“哪儿老?
“分则各自为王,合则一盘散沙”的情况并不罕见。
田顷挠头,“有那么差吗?”师雁行啼笑皆非,胡乱岔开话题,一看田顷盘子里的东西就龇牙咧嘴,“什么玩意儿!
别看来的多有各行佼佼者,恰恰因为太过出色,反而不容易配合。”
后面的柴擒虎和鱼阵不知怎的,已经沉腰坐马,摆开阵势练拳了,打得有声有色,宫夫人在旁边看得直笑。
所以现在师雁行有了明确的计划,就决定第一时间告诉裴远山和宫夫人,让他们知道自己心中有数,省得日夜悬心。”
田顷用力抻脖子,一张小胖脸儿憋得通红,“噎……”
师雁行好气又好笑,赶紧端水。”
裴远山一走,两人就乱没正行地窝在椅子上咔嚓嚓吃东西。”
江茴唏嘘道:“孩子啊,就跟地里的苗似的,风一吹,就长一大截。”
师雁行笑嘻嘻上前,语气中难得带了点小女孩儿撒娇的味道,“等来日弄好了,您和师母若在中原待腻味了,就出来耍。
他抱着空盘子砸吧嘴儿想了半天,几根油乎乎的手指头在盘子边缘点啊点,点得师雁行都快睡过去时,才听他道:“这个吧,我也说不好。
纵然夫妻也会有各自的秘密,若什么大事小事都摊开来讲就没意思了。
东南亚一带盛产各色天然宝石,体积小价值高,永不过期。
师雁行又是个爱才的,见到好的就想留下,俨然已有了点儿“小旋风”、“大官人”的意思……
年后她已经托相熟的牙行帮忙搜罗合适的庄园,回头富余的人手就在城外庄子上操练,又方便又不惹眼。
如今海外贸易成风,她跟风,也不算出格。就是酱油倒多了些……”
裴远山斜了一眼,麻溜儿起身,与田顷擦肩而过。
田顷失笑,“小师妹多虑了,我倒也没那般脆弱不堪。”
怪他自己不争气,太过痴肥,把铁板钉钉的未婚妻吓坏了。
若果然能实现,就意味着整个裴门和柴家都顺利实现了权力过渡,着实令人向往。
不过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只要不开口问,短时间内师雁行并不打算主动说。”
可别是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怎的一会儿没顾上,就聊到养老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具体怎么样?
田顷着急,都顾不上倒出来,直接抱着茶壶对嘴儿喝,一口气灌下去一大半,这才长出一口气,算是活过来了。
他不远强人所难,便主动退婚。”
是我错过了什么吗?
见没人注意这边,师雁行踢了踢吃得满嘴油的田顷,挑挑眉,“想找媳妇不想?”
烧烤现场就备着热水和香胰子,田顷起身去洗了一回,边擦手边组织语言。谁要养老?
一传十十传百,连锁反应效果惊人,饶是现在需求趋近饱和,任隔三差五有人前来相投,包括并不仅限于女相扑手、女镖师、武师等。”
裴远山:“……你自己吃!
徒弟有勇有谋,又知道孝顺,再没什么不知足的。
况且如今八字还没一撇,说了也白说。
她本就不是安分性子。”
知道的是茄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堆呕吐物呢!
裴远山深知这个小弟子胆大包天,却也没想过她竟早就把主意打到海外,骤闻难免心惊,可细细想来,却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师雁行端详他的神色,“人无完人,谁也做不到人人都喜欢,你已经很好了。需要哪些人手?
林夫人还对江茴说笑感慨,“一晃眼也是个大姑娘啦,我记得之前在沥州城时,”她伸手比划了下,“也才这么高。
太难看了!”
他与那位世伯之女本就没怎么见过,自然也无甚情分,婚事作罢也就作罢了。
田顷在原地傻乎乎站了会儿,伸长了不太明显的脖子喊道:“师父,烤茄子吃不吃?听说好些海外宝岛气候湿润,温暖如春,瓜果蔬菜也丰盛,最适合养老了。
安排好退路方能无后顾之忧,来日若想退休,就彻底躺平。
她有这个实力,也有底气单独做事,说得不客气一点,完全没必要提前告知任何人。”
柴擒虎看着大咧咧,闹起来傻白甜似的,实则心思比谁都细,哪怕不知道全盘计划,大约也窥得蛛丝马迹。
师雁行茫然,“干嘛?”
师雁行看着正跟田顷和鱼阵玩闹的柴擒虎,摇头,“还没同他讲。
若放不下老把式的,这里也多的是同行,大家朝夕相处,不愁没有切磋机会。
“我!
不过瞧着田大人也不像没主意的,这话她们便没说出口。
这些人中不乏擅水性者,师雁行打算等来日崔瀚找到合适的岛屿,就派一支女子先遣队过去细看看,若合适,就开始打造“世外桃源”。
日头已过正中,一天之内最热的时候即将到来,后头有仆从带着篷布架子过来安装,既不耽搁吹风看风景,又能遮挡阳光。
“这种事素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年我只是觉得,好像到了年纪就该娶媳妇传宗接代,我也确实那么做了,奈何……嗨,有缘无分罢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天天在一处,以他的细腻敏感,想必已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