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八卦

第69/69章

  坐进办公椅,松了松领带,将领带取下,随手扔到了办公桌上。

  秘书敲门进来,给他送来了几份文件,他签了字之后贴心问他要不要喝咖啡,他摇头,她这才离开。

  是啊,他讨厌女人哭哭啼啼,讨厌女人无理取闹,讨厌女人得寸进尺。

  他从不质疑虞粒对他的感情,也绝不会往虞粒喜欢上了别人才离开他这方面想,只是看到那一幕觉得刺眼。

  虞粒目不转睛地看着渐渐消失在海平线的夕阳,海风吹过,温柔地吻上了她的眼睛,她竟然觉得热泪盈眶。”林昭语气装得很严肃,莫名还有点钦佩的意思,“这姑娘还挺敢爱敢恨的,小小年纪拿得起放得下,确实厉害啊。还看到她玩滑板和一个男生搂搂抱抱。尤其反感动不动就哭的人,有那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把工作做好,这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哪有那么多怜香惜玉。她也学会了滑板,已经能跟上他们的节奏,在海岸边,在黄昏时分,他们一行人背着书包踩着滑板,沿着海岸的路追到了海岸尽头。

  几乎一夜没睡,天一亮就重新披上冷酷的外衣,去开一个接一个的会,去谈一个又一个项目。

  所以不再像往常那样在闲暇时刻跟朋友出去消遣,不再去酒吧,不再流连于各种狂欢party。

  海平线渐渐残阳吞没,只留下一片绯红,连海水波光都是浪漫的轮廓。

  回到家她突发奇想对吴琪说:“我想去纹个刺青。

  他开始玩命的工作,每天最早一个到公司,最晚一个离开。

  在她小区楼下等着。

  “再怎么说是个美妞儿,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她原来的微信昵称叫:小鱼不游泳

  而现在改成了:长翅膀的鱼

  希望自己去飞翔,去遨游。”

  “长翅膀的鱼。

  他真的给了她太多善意,也为她破了太多例。

  也祝他。

  那就让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爱他吧。

  他记得她之前说过来南城旅行的时候结识了几个好朋友,也听到陈妍宁在电话里说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对她表了白。”

  林昭走过来,看到摆在办公桌上的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他非常不客气地去拿了个玻璃杯,倒了一点。

  别看在外他有多么绅士,其实平时他就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

  他承认,那时候很生气,想着见着她了就狠狠教训一通。”

  程宗遖在键盘上敲字的手一顿,眸色晦暗下去。没事儿可做了?”

  “不会!”林昭嘿嘿笑了笑,“最近确实有点清闲。

  林昭撇嘴:“虞粒那小丫头片子哭起来我看你哄得比谁都快。”

  “张郁馨高丞明,到了新学校会忘了我们吗!

  回到他熟悉的洛杉矶,他一开始也试图回归以前的生活,工作和玩乐两不误,可当真正出去玩的时候,却又觉得索然无味。灯火阑珊,霓虹交错,楼下熙熙攘攘的人影如蝼蚁。”

  “明年一定还要再见啊!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数据不满意就在会议室大发雷霆,会因为秘书给他的咖啡加多了糖就炒她鱿鱼。

  “哟,怎么?”

  “要哭有用,人人都上我面前来哭,这公司还能开得下去?金丝雀飞走了这么伤心啊,办公桌上都摆着酒,伤心了就喝上几杯?

  祝他。

  整个人泡进水里,憋着那一口气,从水底拼命往上游,去追寻那一抹曙光时,那一刻仿佛自己真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鱼。

  即便还是会爱他,可那只会是自己的秘密了。”

  那天确实心情很不好,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动怒,训了miya几句,miya就哭了。他漫不经心说:“哭得我心烦。

  与其痛苦地挣扎,还不如清醒地接受。

  来了之后,结果他看到的是什么,看到她和一群人有说有笑,他们一起打扫她租的那间破出租屋。

  她爱他,会永远爱他。在新的环境还适不适应。”

  对着日落,他们呐喊,热血沸腾。

  林昭趁机挖苦他:“养了这么久的金丝雀,说飞走就飞走了,你作何感想?

  虞粒离开那天,助理查出来她去了南城,他下午就追了过去。”

  “不会忘记你们每一个人!

  可她并不满意。”

  “得,您的地盘,您说了算。

  是在他们一起去潜水初体验的那天,虞粒又爱上了潜水这项运动。”

  沉吟半秒,又说:“最好飞高点,飞远点。

  今天从香港出差回来,他回到办公室,林昭正坐在他办公椅上,手中拿着他的游戏机玩。

  那时,他会情不自禁去想,这个时间国内应该是几点,而虞粒,在做些什么。

  他更知道这种状态不好,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从前的游刃有余云淡风轻,如今却被轻易牵动着情绪。

  可这每一条规则,他的每一个雷区,虞粒都踩了无数遍。

  程宗遖没搭理他。看样子像是在认真看邮件。

  在锁骨的位置,那只鱼从下往上游,两只翅膀朝锁骨两边延伸。”

  “嘿,这才刚见啊,怎么就下逐客令了呢。”

  程宗遖目光落在电脑上,冷光打在他脸上,轮廓格外硬朗。

  因为家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遍布她的痕迹。

  一世顺利,一切安好。”

  “……”

  程宗遖似乎不耐烦了起来,他终于舍得撩起眼皮看林昭,语气不善:“你滚不滚?

  以前喝酒只是解乏,现在喝酒倒成了消愁。除了他,不会再爱上其他任何人。就在深夜,即便高强度的工作让他身心交瘁,可神经却异常亢奋清醒。长本事了,居然还敢不告而别,留下他妈一个Mp3就跑路。是一只红色的鱼,鱼尾很长,翅膀是黑色的。

  他抽了一口,将雪茄夹在指间,按了按鼠标。”

  “张郁馨,别再那么蠢了!”

  “好!

  能找到那个,他心甘情愿想娶的人。他惦记的是快点处理完所有事就带她去洛杉矶和她好好生活,她却偷偷计划着跑路。”

  “对此,我真得跟她郑重道个歉。

  “我可是听说你最近格外雷厉风行啊,逼得公司上下员工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热烈的从来不是青春,而是鲜活的我们。”

  “高丞明,别再那么嘴贱了!

  写字楼的最顶层,他站在落地窗前,端着酒杯,看着永没有黑夜的洛杉矶。

  两个月过去,她已经彻底认清现实。也过得不好,每一天都他妈糟糕透了。”

  林昭立马站起身,四仰八叉地躺进了一旁的沙发,一边玩游戏机一边看他,惊讶:“遖哥,你怎么瘦这么多?

  他并不顺利。”

  程宗遖伸手掸了掸烟灰,不以为然地笑笑:“翅膀硬了,飞走就飞走吧。”

  她向来敢想敢做,第二天就去了刺青店纹了一只长着翅膀的鱼。难怪你最近不太对劲儿呢,源头在这儿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还有一句:

  ——也爱程宗遖。

  离开学还有几天,张郁馨和高丞明要去其他城市上大学了,所以他们决定为张郁馨和高丞明送行,最后狂欢一次。”

  吴琪问:“纹什么?

  “大学,我来了!

  没那么多杂念,水里的世界宁静又美好。直到后面发展成索性连家都懒得回,就在公司住下。

  脾气也比以前更暴躁,看任何人都不顺眼,看任何事都不顺眼。

  可也只有程宗遖知道。”

  程宗遖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太反常,也知道因为什么反常。他生平最烦女人哭哭啼啼,当下直接让她去办离职,然后去财务结账。一手解扣子,一手摸出烟盒,叼出一根雪茄衔在唇边,紧接着拨开打火机,拢着火偏头点燃。”

  也憔悴了很多。”

  程宗遖没说话。

  她两手举到唇边作出喇叭状,肆意呐喊:“永远爱自由!

  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了沙发上,走过去,踢了一脚林昭的腿:“起开。”林昭说道,“就因为一杯咖啡就把人miya给开了?

  他们天还没亮就去了海岸边,看了一场日出,然后搭了帐篷和烧烤架,在海边玩水捡贝壳和冲浪。从前最爱潇洒和自由,可如今他的生活不再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只剩下无趣。收回之前我那句说她玩不起的话,是我妄下定论了。”程宗遖轻松驳回去。

  林昭将游戏机扔到了一旁,看着秘书离去的背影,啧两声:“以前的miya身材多辣啊,现在这个长得一般,身材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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