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子英哦了一声，盯着潘玉华问：“玉华姐，张姨看病钱够吗，我挣的钱都存着，要是不够，你先拿去用。

　　卫子英瞅着潘玉华，想了想，道：“玉华姐，你还记得我大姨来的那天，我给你说，有个小姐姐在看你吗？

　　等卫二奶走后，她想问爸妈，但见爸妈神情一直不好，于是就把这事按了下去，准备找个时间问问英子。

　　上辈子，到她死，她亲生的那边都没有消息，这辈子，却早早的就有消息传来了。

　　这个葫芦本来还想留下来，当个念想，如今却是没必要了。

　　这会儿正好有时间，她就过来问问。”

　　“成吧，那就顺路送送吧。”潘玉华一笑，问。

　　最后，她手一攥，把葫芦紧紧捏在了手心：“谢谢英子，看来，这葫芦是不能留了。”

　　说到这儿，潘玉华眼角暗了暗，话峰一转，问：“英子，前不久，你奶来我家，说在城里可能遇上跟我有关的人，你能给姐姐说说，是什么人吗？”

　　潘玉华沉默，娇小的脸蛋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良久后，她说：“你的意思是，说……她，认识我。

　　自然是记得，但那女孩上了车，她没看得到。”见卫子英一颠一颠跑进来，潘玉华站起身，把煤油灯举起来，给卫子英照路。

　　没走几步，一大一小就到了潘家。”

　　潘玉华摸了摸卫子英的脑袋：“姐姐这儿还有钱，够的。

　　“吃了。她和一个大哥哥说，在镇上看到了你，那大哥哥说，让她当没看到。

　　卫子英甜甜一笑：“我来我老太这儿吃饭，顺便过来看看玉华姐。”

　　那边好像不是好归处，那天那一大一小的对话，听着就不大对劲，玉华姐姐要找回去，肯定会被欺负。”

　　卫子英眼睛一直盯着潘玉华，见她没啥变化，也没伤心，这才继续道：“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她认识的应该是你脖子上挂的葫芦，我在她的手腕上，也看到了一个这种葫芦，样子大小都相同。

　　“去吧，别玩太晚。”

　　潘玉华点头。

　　罢了，反正上辈子，这个葫芦最终也没留得住，这辈子，就早一点处理了吧。”

　　卫子英脑袋左右转了一下，看着黑漆漆的院子，道：“玉华姐，你一个人住害不害怕，要不要跟我去我家住？”吃饱喝足的卫子英，背着小手，一副小大人样，奶声奶气说要送卫志学回去。

　　卫子英揪着眉心：“我和奶在城里遇上的，就是这个小姐姐。

　　卫志学被她这模样给逗乐了：“才几步路呢，哪用得你送。”

　　小丫头脆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潘玉华闻声，停下手里的活，往院子外瞅了瞅。

　　那毕竟是生自己的人，她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抛弃她，是迫不得已，还只是因为不想要她。

　　“发现的早，应该是没啥大事。”

　　卫子英抿了抿嘴，问：“玉华姐要回去找自己亲爸爸和亲妈妈吗？

　　潘家这会儿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倒是堂屋里点了煤油灯，而潘玉华这会儿就坐在煤油灯下面，手脚利索地编着草帽要用的麦桔绳子。”

　　潘玉华微笑：“当然知道，我是良忠大爷捡回来的，这事我爸妈又没瞒过我，那天你奶过来，虽然是关着门在说，但我还是听到一点。”

　　白天她和她奶去浑山那边时，遇上玉华姐和她爸，她就想问问张姨的，但她奶急得很，说完了话，都不给她和玉华姐说话的功夫，就背着她走了。

　　卫子英眼睛一愣，两个小指头对啊对，有点不安的道：“玉华姐知道了啊。”卫志学温润一笑，牵着卫子英，和卫老太说了一句，就出了院子。吃饭了吗？你给姐姐说说，你和你奶在城里遇上的事好吗？”

　　潘玉华：“不害怕，家里没人，我得看家呢。”

　　“玉华姐，今天就你一个人在家吗，张姨怎么样，严重吗？”

　　“葫芦……”潘玉华微楞了一下，把脖子上的葫芦取下来，拎在手里看了看。可因着妈妈头晕症状越来越频繁，她便把这事抛到了脑后，想着带妈妈先去医院检查，今儿英子既然过来了，那就……

　　话问出口，潘玉华心里忽地有些忐忑起来。”

　　既然那边说，当没看到她，那她……也就当不知道吧。”

　　上次，卫二奶过来，关着门和爸妈谈了好久，那会儿她在屋檐下做帽子，没有听得仔细。

　　卫子英嗯了一声，甩着小胳膊，爬过潘家那高高的院子门槛，朝院子里喊：“玉华姐，我来了。

　　潘玉华摇头：“不去，我又不是没爸没妈，不缺那啥父爱母爱，可既然都知道，那自是会忍不住去想。”

　　卫子英有点没反应得过来：“啊……”

　　潘玉华心神复杂，但语气却淡淡：“那个小姐姐既然能认出这个葫芦，想必别人也能认出来，我不想离开我爸妈，所以，这葫芦不能留了。”

　　卫子英小嘴一瘪：“我要去找玉华姐玩，只是顺路。

　　要是这样，还不如就在潘家呢，至少潘叔和张姨都是打心眼疼玉华姐的。

　　“怎么天黑了还过来，快进屋来。”到了潘家门口，卫志学松开卫子英的手，让她进去。”

　　知道这个消息后，潘玉华也说不上来心里面是什么想法，很彷徨，又有点想去探究。

　　虽然她没有想过去找他们，但还是想知道，她亲生的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