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
刚开始, 是过问许知衡公司里的事,许知衡早有准备, 一一回答,许父点点头, 还算满意。”
沈青棠从屋檐下走过来,找到一小捧雪,捏出两只犄角来,脑袋上左右各一个,她拍拍手看他,“大魔王。”
沈青棠抚着裙边坐下,摇头道:“大家都很好。”
“阿野还小,去公司的事以后再说。”
沈青棠抬手捂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最后只好说谎她没这个胆量。”
沈青棠点头。”
“还小?
他倒上茶,又示意她坐下来,问:“工作第一天有没有不习惯?
“糯米团。
沈青棠套上睡衣,捧着杯酒店送来的热可可,小口喝着,看雪,庭院里积雪不少,在离温泉池一圈距离外,叠了厚厚一层。
许知衡在下午空出时间,叫她去了办公室。
周淇早都料想到了,回了个Ok。”许知衡皱眉怒斥,搬出哥哥的架子。
“还差一点。
周淇表示很失望,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沈青棠拍手捧场,对着胖乎乎圆球道:“好英俊,圆滚滚的肚皮上,有整八块腹肌。
上一次初雪,许今野不在,那场雪也不够大,雪没能垫起来。”
许知衡抬头,道:“爸说的有道理,这问题迟早要谈,早一点晚一点并无区别。
热可可喝到一半,胃里温暖过后,身体又有了力气,沈青棠抬眼,饶有兴致地想去堆雪人。
他不常在家,海外市场不稳,他不放心交给自己儿子,凡事亲力亲为,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父子之间相处时间更少,说起话来语气硬邦邦,不像父子,像老板跟下属。
许今野让她当甩手掌柜,语气夸张说要给她堆一个最英俊的雪人。
她没夸张,一个扣字形象生动。”
许今野停步,乜眼,懒懒散散,“所以呢?
“……”
她不好意思说,没有,没能让许今野脸红,她的脸倒是红了不知道多少次。
现在看来,是见着本尊,哪里是实习,分明是公费恋爱。
片刻后,雪人的身子出来了。”许今野拿出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
车门被抵住,许知衡挡着,脸色很差,“家里是对你有亏欠,这几年谁没依着你补偿你,就这么件事你真要记一辈子,你要是心里不平衡,你冲我来。”
许父推了下眼镜, 厚镜片下, 是一双深邃老练的眸子, 说完,慢条斯理切着牛排。
许母敏锐察觉到餐桌上气氛不对,手搭在许父的手臂上,“好不容易一家人都在,一块吃顿团圆饭,就不要再聊公司的事。”许母仍温声道。”
但糯米团天生就是要被吃掉的。
既然姓沈家,自然而来联系上做家居起家的那家,最近两家有合作,早传出即将联姻的消息。”
车门关上,脚踩上油门,一会就没影。
雪人圆头圆脑的,哪里有英俊可言。
庭院的光,来源着屋檐下的几颗小灯,淡淡的暖黄色,像是柔和薄纱,轻笼着这一小方天地。”
许今野听罢也只是懒懒打了个呵欠,抬腿走人。
她看过手机,周淇有给自己发过消息,问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自己的解救。
作者有话说:
小鹌鹑:哪里是牛魔王,那是你八块腹肌的野哥
好久没写这种,就很慢,应该不至于锁吧呜呜呜
◉ 第33章
吃过饭, 一行人启程下山,到城区后,各回各家。
加上个高漂亮,气质佳,绝对是富家小姐。
许今野抽出纸巾,压了压嘴边,起身,还不忘礼貌说一句吃饱了,你们慢吃。”
“看来职场初印象还不错。
许母还记得,将许今野交给许老爷子时,他才五岁,还没餐桌高,五官漂亮得像是小姑娘,会奶声奶气的叫她妈妈,问什么时候来接他回去,浮云朝露间,他已经长得这样高,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记忆与现实交叠,中间留着的大片空白,那是她从未参与的过去。
有懂行的职员一眼就看出沈青棠身上的行头,全身上下都不便宜,羽绒服是黑白拼接经典款,大几万,脚踩的运动鞋,手拿的包包,都不是招摇的款式,优雅低奢恰到好处。”
许父有些动怒,“吃完饭还能找到他人吗?
“我不想做的事,谁也别想逼我做。”许父彻底翻了脸,“你但凡有你哥哥一半优秀懂事,谁会管你?”
“你自我意识过剩,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正气定神闲喝着那份意式浓汤。
许母说不过俩父子,收回手,餐巾被揉成团,扔在餐桌上,余光里,瞥见一直没说话的许今野。玩够了,该回公司帮忙。
前十七年的感情空白,父亲更多是个称号,加上不服管束的性格,对命令式的语气,无感,或者说有些反感。
*
周一,沈青棠去公司报道,提前一天跟许知衡打过招呼,他在人事那边提过,又安排自己的秘书亲自接见,安排好实习事宜,她被安排在总裁办。
他关掉手机, 依然没回, 准时在饭点出现。”
“有大魔王在,就不会被别人给吃掉了。你以为你是谁?”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来之前,关于她的身份已经猜过一轮,空降来的,没经过公司正规流程,身份不容小觑。
身后,桌布被掀翻,碗盘落地,碎得彻底。
但许今野不是。
许今野手机里躺着几条没回的信息,信息里都是提醒他许父出差回来, 务必回家吃饭。
抵着桌面的手指颤了颤,始终是心中有愧。”
“什么事都等吃完再说,好吗?
这一套,许知衡很吃,他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许父抬抬手,他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
这一顿饭,吃得很不安稳。
许今野偏着身,即便蹲着,背棘也挺立的笔直,冷白的手被冻得泛红,他垂着眼,神情很是认真。
第二天。
外面好冷,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许今野也笑,勾着唇边,有点坏,夸她眼力好。”
许知衡笑,还是戳破糖衣,道:“很正常,你是空降来的,身上穿的也不是普通学生能负担起的,她们猜出你身份,肯定是要对你格外优待的。
周淇过来,看到庭院里的雪人,眯着眼,很是嫌弃:“怎么堆了个牛魔王?
许父气得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刚才说那么多,你一句没听到?
许今野轻嗤一声,抬眼,惫懒又放肆。
经过刚才的折腾,沈青棠早已经累的没边,任凭被抱着入池,她始终抱着他脖颈,惫懒的连眼都懒得抬。”
“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你们几句话就能替我做下决定,公司的事我没兴趣,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温热的池水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身体的酸软。
许今野想到她上次兜风重感冒,将自己的厚外套给她套上,严严实实又系上围巾,牵着她的手到庭院里。
后半夜,雪下得越来越大。
“为什么不能比较?”
许今野懒洋洋笑出来,只是眼里幽暗冷漠,“你应该去看看病。”
既说雪人,也意指其他人。
她立在屋檐,看他低着头蹲下身,先揉了团雪,一点点往外推,雪球一点点变大。
真来公司报道后,更加验证了猜疑。
对此,都是心照不宣,但该怎么做都懂,秘书对沈青棠过分客气,温声细语,一切大事小事亲力亲为,参观公司,又是主动邀请她一起去吃午饭。
许知衡追出来,质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上得台面,你一天姓许,一辈子都姓许,今天不回公司,以后还是要回去的。
许今野低身捏了一把雪,揉成拳头大小的小圆球,放在大魔王雪人身边。知衡高考结束就直接进公司,真要论年纪,比他现在还要小上两岁。你不是不知道他在外面做的都是什么事,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玩赛车玩得命都不要,这几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希望他能自己收收心,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有杆秤。
又真像模像样的在肚皮上添上几条线,八块腹肌就出来了。
周淇又问脸红了吗?
沈青棠抬眼,看到身边立着的高大身影,表示自己今晚别扣下来了。
沈青棠笑,说他吹牛。
吃这个词已然有阴影,她心尖颤颤,心有余悸,轻哼了声,脸埋进柔软围巾里,往屋内走。
沈青棠想到刚才一帧一帧画面,不争气的叹口气,慢吞吞回没事。”
“狂妄自大!
许母会穿插几句,指责许知衡太忙于工作,回家太少,什么工作这么劳心劳力地做。”
“许今野,注意你的态度!
然后是脑袋,要比身子小上许多,被沈青棠夸赞是头身比是黄金比例,这样英俊的雪人,眼睛跟嘴巴是几颗小石头。
风雨渐收,许今野吻过她的眼尾,抱着她清理洗漱,之后她才知房间里有私人温泉池,在屋外的庭院里,跟温泉池一样,精致小巧,刚好能供两个人使用。”
“听到了。
许父倒笑笑, “年轻人,你让他闲着?”
“倒是没看出这里面的必然结果。”
说完,目光瞥到对面, 神色敛了几分, “你这些天在做什么?
餐桌上,四个人,各占一边,许父主位, 跟许今野位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