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往往都是一些闲事，比如哪个男弟子给女修送了法器，东苑的弟子为了一株灵草与西苑的弟子打了起来……林林总总，听得卞翎玉总会不耐烦地评价他聒噪。
刀修就这点好，心胸阔达。”
“不知。”
小丁白在门口听够了消息，撒腿往屋内跑。
这事并不算稀奇，毕竟比起京城与县城，小村人口并不多，加上凡人不比修士，他们车马慢，若没有大事，往往很少出村子。
既如此，她没法和卞清璇比，就自己与自己比。她每每对待涵菽发布的炼丹任务，都十分轻慢。她应当不会炼聚灵丹。你若要哭，可以开始了。”
听他这样说，卞清璇便知道他要去，她心里并不怎么意外。
那队弟子中，甚至还有穿云宗宗主的儿子。
好在这次不是在说师萝衣废物，大家都在揣测，张向阳提升修为的聚灵丹从哪里来，又为何要针对师萝衣？
“前几日有穿云宗的弟子前来，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对，南方的一个小宗门，远远比不上咱们蘅芜宗，你不知道也正常。
然而怪就怪在，清水村有一户人家本该嫁女儿，外村的新郎官清晨带着迎亲队伍进了村子，天色暗下来，也不见他们接了新娘出来。”
说着，她神色凝重，把穿云宗此次的来意，告诉卞翎玉。然而他已五日都卧床不起了，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说起正事，卞翎玉倒是不烦她：“我此去清水村，蘅芜宗那边，你去解释。
以往这个点，公子都会去墙外听弟子们说话。
她一把推开门，走到榻边。”
师萝衣也觉得古怪，说：“据我所知，宗门中会炼聚灵丹的长老，除了涵菽长老您，是不是仅四位副阁主？”
卞清璇进入院中，知道卞翎玉不喜欢自己说废话，开门见山道：“人间清水村出事了。
师萝衣提出的猜测，让涵菽陷入沉思。
可是后来她堕魔后依旧遵循爹爹教诲，清苦修习，发现这世间大多数人的资质，都不如她。
她明知不太可能，却又无法解释卞清璇的异常。
重来一次，她更警醒，日日都在修炼法诀，明白心魔随时会出现，但她断不可再次入魔！”
卞清璇看过去，听他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许师萝衣去。
他不知卞翎玉想听的是什么，便把所见所闻，尽数相告。
“你怀疑什么？
但他把今日的见闻一说，卞翎玉抬起眸，若有所思：“穿云宗……”
“公子，你知道穿云宗啊？”
涵菽说：“是，我找他们谈过话，他们俱都不认识张向阳。陆陆续续进去的百姓，无一人出来。”弟子说，“但是他们宗门向来闭门造车，连五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都不参加，此次派人来蘅芜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月卞翎玉在养伤，丁白无事可做，干脆自告奋勇把听来的话转述给卞翎玉听。你也要多加小心。
涵菽作为丹阁阁主，需要给师萝衣一个交代。
从清水村回来，他只会更虚弱，届时就会放弃了吧。”
“你还需去做一件事。”
师萝衣也不禁蹙起眉，如果涵菽没教，卞清璇又怎么会炼制？小少年未雨绸缪，这些可都是他为将来娶道侣攒的本钱！”
“哦。”
“给我炼些涤魂丹来，越多越好。”
卞清璇给他一瓶丹药，这是丁白照顾卞翎玉的报酬，丁白小心地收起来。”
卞翎玉沉默。
卞翎玉仍是在看他那几本书，她劈手试图夺过来，卞翎玉看她一眼，道：“出去。
“丁白，把门关上。”他讥讽道，“我何时说过要她喜欢我？
卞清璇沉着脸过来，嗅到空气中的血腥气，脸色更难看。
黄昏时分，弟子们终于散学，丁白捧着腮，忧愁地看了屋里一眼。
临村的百姓觉出异样，前去寻人，然而清水村就像一张巨口，虎视眈眈吞噬着所有进入小村的人。一连十来日，都不见人从村子里出来。
穿云宗一开始没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妖物作祟修士们司空见惯，却不料这仅仅是个开始：凡是进入清水村的仙门弟子，也像普通百姓一样，没了音讯。偏偏那群蠢货，没人知道其中厉害，已经答应去清水村一探究竟，把穿云宗的弟子救回来。”
再让他掺和她们的破事，师萝衣再敢因为那种理由……他怕他会忍不住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掐死。滚吧，少来烦我。即便这样，她仍旧不会喜欢你的，你何不看看我？
好在下午卞清璇来了。
卞翎玉听她说完，神色也凝重起来：“你怀疑是不化蟾？”涵菽一口否定，“炼制聚灵丹至少需要分神期的修为，丹修大部分时间花在了炼丹上，修为精进缓慢，我尚且没有传授给任何弟子炼制聚灵丹的法子。
涵菽惜才，她认可卞清璇的实力，也欣赏卞清璇的天赋，卞清璇是少数能兼并丹修与剑修的天才！”
卞清璇一噎。这样的人，千年也难出一个。
丁白得了乐趣，倒也不介意卞翎玉的冷淡与兴致缺缺。
还挺可爱。
师萝衣一定得去清水村。难不成是她历练时所得机缘，并未上交宗门？
卞清璇身上并无对待炼丹的认真与虔诚，这一点令涵菽十分不悦。
弟子们不耐这样的杂事，扛着扫帚，说起了近来的一件怪事。”
“好。她前世见识了太多怪事，以至于怀疑只有自己是个废物，卞清璇才是真正的天才。”
“穿云宗？
原来，三月前，穿云宗山下一个叫“清水村”的村子，发生了一件怪事。
丁白喜滋滋地迎上去：“师姐！
卞清璇在他目光下，声音低下去，咬唇道：“哥哥，我也是为你抱不平。若不化蟾成长起来，会是所有人的劫难。
卞清璇问他：“你会去吗？”
卞清璇点头，讽刺道：“若真是不化蟾，蘅芜宗的弟子前去，也是送死。穿云宗修士再不敢贸然前去，只得放下身段，向蘅芜宗求助。”
卞翎玉垂眸，翻过书页，淡声道：“大概我更喜欢犯贱。他还指望着卞翎玉给自己说一下穿云宗的来历，没想到卞翎玉根本没有与他聊天的打算。
“我先前以为是卞清璇，后来听您这样说，又觉得不是她。
一月，大雪仍旧纷纷扬扬，外门弟子日常工作多了扫雪。”
听见卞清璇的名字，涵菽神情也变了变。
第9章 出发
师萝衣与张向阳对战之事，不是什么秘密，很快便在宗门传开。
卞清璇憋红了脸，被她一句话堵回去，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她为此来了一趟，肃然道：“张向阳始终不肯说，我检查过，丹阁中的聚灵丹并未丢失，张向阳的丹药若不是历练时从别处得来，就是宗门中有丹修练了聚灵丹，但并未上报。
若其他人堕魔，恐怕心魔会生生世世跟随，然而师萝衣前世修魔的时候，也从未彻底自暴自弃，她一直在试图对抗心魔，不愿成为杀生的傀儡。”
“有没有可能，丹阁有其他弟子会炼聚灵丹？”她脸上露出笑意，立刻答应，卞清璇也不想他们相处，眼见卞翎玉就要死心，最好少让他们见面。对于这个小弟子，她心情复杂。
涵菽只得对师萝衣道：“我会留意丹阁近来的动向，调查张向阳一事。
大家这才意识到不妙，恐怕遇上邪祟了，连忙向穿云宗的仙人求助。
一定要找到祛除心魔的方法。
然而这个弟子看上去纯善，涵菽却总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出戏谑之意。”
“好。”涵菽问。”
姜岐远远看着，不觉眼里带上了笑。”
卞翎玉盯着她看，半晌没说话。”
卞清璇气道：“人家装病，今日便活蹦乱跳，偏你上赶着放血喂那个小蠢货，呵，不知是犯贱还是可怜！”
辞别了涵菽，师萝衣也就没有再过分纠结这件事。”丁白摸了摸后脑勺，门派来了生人，作为一个小孩，丁白自然好奇。然而她每每训诫，卞清璇便委屈得泫然欲泣，令涵菽十分头疼。可这世间真有能无视法则炼丹的天才吗？明白卞翎玉这最后几口气吊着，就是为了灭掉这些畜生。师桓也曾说过，她是一名出色的刀修。
前世她心绪被干扰，花了整整六十年的时间，才进入元婴期，这辈子她觉得自己这样下去，只需十年便可突破。
“你们的事，我这个废人如今管不了，你输了，也别气急败坏过来刺激我。”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