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起徐念安，他又有些犹豫，他本打算旬假那天就在家里陪她的。我想着，还是让他先把心思放在读书上，莫要分心的好。”四太太道。而今，他虽不再在意庞姑娘，却又去了国子监读书。我，贺伦，霍庆哲，葛敬轩，我们四个是自幼熟识的，就说跟这几个人出去，家里不会唠叨。”

　　五太太懒得与她计较，愁眉深锁：“这桩桩件件的，都让我觉着，自那徐氏进门之后，老爷子对赵桓熙，似是真的与之前不同了。”钱明摇着扇子道。

　　她道：“念安啊，你嫁进来也有些时日了，缘何至今不与桓熙圆房？赵桓熙打了成国公独子这件事，老爷子能不追究，那对方能不追究吗？大太太要是能改变她这宝贝儿子，早改变了，何必等到现在？”

　　四太太顺口就道：“那也不能怪旭哥儿，便是旭哥儿，也只有在过了童试那一日在老爷子那里吃过饭吧……”说一半感觉不对，赶紧话锋一转道：“我的意思是旭哥儿凭的是真本事，他赵桓熙凭什么？”

　　晚上，小夫妻俩和殷夫人一道用饭时，赵桓熙看看徐念安，又看看殷夫人，停下筷子道：“娘，后日旬假，钱无晦邀我出去玩。”

　　“不要说老爷子变了，那赵桓熙自己不也跟变了个人似的？

　　五太太进门，见四太太哭红了眼，难免又是一番宽慰，而后才说起了正事。经过这件事，他俩关系好了不少，赵桓熙也勉强把钱明当朋友了。殷夫人自也瞧出来了，也不去理他。

　　好巧不巧，靖国公也有本奏，参成国公纵子行凶，打伤他孙子。”她是在担心万一何家人来相看，赵姝彤没有新衣裳穿呢。欠他的人情，娘自然会替你将礼补上，用不着你亲自去与他交接。

　　赵姝彤正想说话，外头丫鬟来报，说是五太太来了，四太太便对她道：“你先回去，我与你五婶婶说话。我做东。真是不知所谓！”

　　“五房桓旭堂兄夫妻俩女儿都生了,也未见得二堂嫂有多留得住二堂兄，可见这夫妻之间感情好不好的，留不留得住人,也不光是床帏里那点事能决定的。

　　赵桓熙有些心动，长这么大他还没跟差不多年纪的人单独出去玩过。

　　吵不赢归吵不赢，但这件事还没完，于是第三天接着吵。这赵桓熙刚去了国子监两天，把人成国公的儿子打得头破血流的，国公爷非但没有罚他，还留他在敦义堂吃了晚饭？”四太太乐道。

　　钱明见他犹豫，猛然想起，笑道：“哦，忘了你新婚燕尔了，哈哈，对不住对不住，你若想在家陪着弟妹，也是应当的。

　　朝中本来看不惯成国公的人就多，家里子孙吃过朱志福亏的更多，有靖国公开了这个头，一时间参他的折子向雪片一样飞向皇帝的御案。桓旭当时就气得砸了个碗，被我说了一顿，沉不住气。

　　芝兰园，钱明和赵桓熙说起刚才朱志福那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还忍不住哈哈大笑。

　　朱志福头上还绑着布带，还要向赵桓熙这个他速来瞧不上眼的道歉，还要被钱明这个死对头旁观，一时间差点哭出来。”

　　赵姝彤点点头，出门跟五太太见了礼，回自己房里去了。”

　　说到此处，她又恼怒起来，“大太太就管筹备她儿子的婚事，夏衣竟拖到现在才做？就凭把人脑袋打出了血？而且在三郎打完朱志福，愣在那儿之时，也是这个钱公子把他拉出大理寺，提醒他先回家躲躲的。”赵桓熙老实应了，先自走了。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对于该不该让三郎与那钱公子出门游玩,儿媳与娘倒是有不同见解,不知娘可愿一听？

　　第三天多了许多参靖国公的人，但参成国公的折子更多。再加上靖国公是开国公，而成国公只是因为祖上在先帝出游时救过先帝才得的爵位，这分量不一样，所以成国公根本吵不赢靖国公。

　　“赵老弟，后日国子监放旬假，你出不出来玩？”徐念安道。

　　五太太思量着道：“这倒不失为是个好主意。咱们再悄悄放出话去，就说赵桓熙打朱公子是那徐氏怂恿的，一旦这件事闹大了，备不住长房就来个丢卒保车，休了徐氏保赵桓熙呢！

　　三人用过饭，殷夫人对赵桓熙道：“你先回去，我和你媳妇说会儿话。至于旧仇是什么，他却又云里雾里的不说明白。

　　回去后他就死活不肯去国子监上学了，成国公只好托关系把他转去了文俊书院（赵桓旭就读的书院）读书，当然这是后话。

　　“随便啊，你们想去哪儿玩就去哪玩儿。但因为成国公府立贤不立嫡长的爵位继承得罪了太多人，便是看热闹的，话里话外都偏向靖国公这边。”

　　殷夫人一想也是,可她又有些不放心：“话虽如此,可他如今出去读书，有了交际，我是怕,若是家里没人留得住他,他难免会总想往外跑。

　　殷夫人屏退房中下人，和蔼地看着坐在一旁的徐念安，开口却是令人喷茶之语。”想起自己与五太太谋划之事，四太太又眉飞色舞起来，将赵姝娴上下一打量，点头道：“我儿生得这么美，正该配一个前途无量的后生。

　　“这徐氏确是个厉害的，她若一心向着熙哥儿，难保还真是熙哥儿的贤内助，又占着老爷子故友之女的便宜……”

　　“嗨，要我看，你且不必这么担心。真是可笑！”

　　赵桓熙脸一红，却也没否认，只道：“明日再答复你。朱家要是这么好惹的，能让朱公子在京里跋扈这么久？”

　　钱明也爽快：“行！”

　　“钱无晦？

　　他不说明白，靖国公却替他说明白了。靖国公又上折子参成国公之子朱志福于两年前在街市上纵奴行凶，打断已故五经博士徐振生之子徐墨秀胳膊之事。

　　自徐念安嫁过来后,长房可谓事事顺遂,所以这个新媳妇的话在殷夫人心中很有几分分量,她自是愿意一听。这哪一件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正如四太太所料，昨日成国公上靖国公府为自己儿子讨公道，结果公道没讨到，还受了靖国公一顿羞辱，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你祖母就快从佛堂里出来了，你看长房还能蹦跶多久！”

　　“就是钱明兄，他字无晦。

　　“什么？

　　钱明这个促狭的，从自己老爹那儿得知了成国公要带着朱志福去靖国公府登门道歉的事，还特意请一天假跑到靖国公府去旁观。”

　　赵桓熙没说话，但神情间看着有些不大高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次日，赵桓熙没去国子监上学，奉祖父之命在家“养伤”。打架？换做以前，读书？

　　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直接在朝上吵了起来，双方都拥趸者甚重。听三郎所言，在他与朱志福起矛盾的事件中，这钱公子是一开始就帮他的，后来更是愿意为了他借亲戚之便到圣上那儿去替他作证，证明是那朱志福不对在先。”钱明前两个月刚过完及冠礼，于是托大管赵桓熙叫老弟。我觉着吧，这幺蛾子主要还是出在那徐氏身上。”赵桓熙解释。

　　殷夫人立即道：“那不行，这个钱明虽是这次帮过我们，但他自己在外的名声也不比那朱志福好多少，那也是咱们京里有名的纨绔之一，整天的不务正业，专往那勾栏瓦舍里钻营，包戏子养外室，没得把我儿带坏了。

　　成国公居然不满意皇帝的调解，第四天还要吵，又有人龌龌龊龊地说靖国公此举是为了维护他的孙媳，说赵桓熙打朱志福，实则是受了他那孙媳徐氏的怂恿，因为徐氏与朱家有旧仇。

　　“玩？如若不然，早该发下来了！

　　“你说。”四太太惊诧地张大了嘴巴，仪态都顾不上了。现在我还能帮你拦着他点,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第46章

　　正在喝茶的徐念安小呛了一下,忙放下手中茶杯，用帕子掖了掖唇角，然后在殷夫人探究的目光中抬起头来笑着道：“娘,我刚嫁进来时，三郎因庞姑娘之事与我置着气。群情之激愤，连皇帝都不敢公然徇私。你若来的话，再加上一个你。皇帝心里已经偏向靖国公一方，碍于珍妃的面子才和稀泥希望双方和解。”赵桓熙问。

　　“是啊！成国公是谁啊，那是珍妃娘娘的亲弟弟，被打的朱公子是珍妃娘娘的亲侄儿。你现在可出名了，把朱志福揍得人头猪脑的还让人上门跟你道歉，他们定然十分欢迎你加入。这件事且没完呢！”

　　“一道菜好不好吃,总要亲自尝过了才知道,人更是如此了。去哪儿玩？

　　成国公狗血淋头，在朝上大吵大闹五天之后，终于成功地被皇帝勒令带着儿子上靖国公府登门道歉。赵桓熙与朱志福动手的来龙去脉也捋清了，就是朱志福先扔的鸡蛋，先动的手（有庆寿郡主的长子钱明作证），再加上朱志福一贯恶名在外，而赵桓熙虽然没什么好名声，但他也没有恶名啊。第二天就一本折子递上去，参靖国公纵孙行凶，打伤了他儿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