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雷厉风行的反击

第184/265章

  次日,国公爷坐在木轮椅上,由向忠推着,在赵家宗祠里召开家族大会,当众将赵明坤,赵桓朝和赵桓阳三人从族谱上除名,罪名:不孝。他不敢自己回靖国公府找国公爷求情,只得骑马出京去追他爹。

  客栈,赵桓朝与赵桓阳将赵明坤安置在床上,让杜姨娘在一旁伺候,他们兄弟俩来到隔壁商议起来。”

  徐念安拿过纸包,心里有和殷夫人一样的疑问:这么厚,到底是书还是家书?说一开始很不习惯,因为营帐只有帘子,没有门,他觉着不安全。”

  她出去后,徐念安继续翻看家书。

  广宁大营,李营在主帐里处理完军务,出营帐看看,今年的天冷得特别早,只怕不到十月就要下雪了,然而底下将士的冬装却还没到位。

  翻到后面,便是他到了广宁大营的见闻了。

  赵明坤一个没撑住,当场就晕了过去。

  会把家书写成这样的他,叫她如何能不想?

  次日赵明坤醒来,身边是两个哇哇大哭的孙女,杜姨娘手里拿着几粒碎银,老泪纵横地对赵明坤道:“桓朝和桓阳韦氏都不见了,就留下了这些,老爷,我们该怎么办?”赵桓朝道。因为这么想又见不着,好难过。

  “哥,此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如果我们跟着他一道去,谁都知道被逐出赵家的就是我们父子三人了,一个不孝的罪名压在你我头上,一辈子的前途都毁了。

  她拆开外面用来防水的油纸,定睛一看,还真是家书,封面上写着呢——给冬姐姐的第一封家书。

  最后一页,他画了他自己坐在桌旁看她送他的手把镜背面,下面写着:“冬姐姐,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徐念安湿了眼眶。莫不是家中有事发生?

  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殷夫人躲在房里痛快淋漓地哭了一场。

  国公爷此番做得这样决绝,也给了其它赵氏子孙当头一棒,叫他们知道若不好好做人,是真的会被逐出家族,沦为过街老鼠的。”身后明理高兴地道。待我们有所作为了,再去接他们俩不迟。

  赵明坤带着妾室庶子行至半路,突然被赵桓朝追上,告知他他们父子三人都被国公爷给逐出了赵家。

  国公爷做事周全,将三人剔出赵家族谱后,就命人写下布告,言明此三人已被逐出赵氏宗族,此后不许姓赵,不得以他赵恺槊的儿孙自居,不得以靖国公世孙赵桓熙的父兄自居。

  “嗨呀,姑爷居然隔着千里之遥都梦见小姐您怀抱麒麟,小姐这一胎定是个小公子。

  后面每一页都是画,有的画着黄昏时野舟自横的渡口,有的画着晨起时云雾缭绕的群山,路边小桥流水的人家,远处红瓦黄墙的寺院,都是他这一路的见闻。

  明理道:“姑爷给您寄来的家书。”

  赵明坤气得白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留在京城的赵桓朝看到御街上张贴出来的布告,一时犹如五雷轰顶。

  他还画了一个外形粗犷的中年汉子,说是他在营里新认识的朋友,名叫曹三刀,是个队长,手底下有五十个兵。”

  赵桓阳瞠目:“什么意思?”赵桓阳六神无主,从靖国公府的子孙一下沦落成无姓无根之人,这让他对于自己的人生彻底茫然了。父亲俸禄微薄,只能勉强养活他与姨娘两人,我们兄弟,需另谋出路。”

  “如今没有家族依靠,父亲只能靠着他在平凉府那八品小官的俸禄活下去。

  赵桓阳素来是个没主见的,兄长说什么便是什么,赵桓朝三言两语说服了他,当晚两人便卷了赵明坤借来的银子,带着韦氏和两房的儿子走了,把两房的女儿和赵明坤杜姨娘给留在了客栈里。你在家里还好吗?

  赵桓朝在房中徘徊几步,回身道:“我们不能再与父亲同行了。可是在营里住了几日之后,他又觉着在这个地方完全不需要门,因为士兵们最大的保障来自身边的同袍,而不是区区一扇门。

  之后,国公爷命族人给赵氏家族姻亲故旧都去信一封,言明此事。

  他把李营画了下来,让她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他画了伺候他的马老六,说他年纪轻轻名叫老六,是因为他们爹娘叫他们兄弟都是老大老二老三这么叫,他行六,就叫老六了。你要丢下父亲?

  路上遇着秋叶绚烂的枫树,他会画下来,还附赠已然干枯的枫叶一枚,有些是不知名的野花,他也画下来,附赠自然风干的野花一朵。今后这三人一切言行,皆与赵家无关。”赵桓阳至今都不敢相信他们都被祖父逐出了赵家,从今往后都不能以赵家子孙自居的事实。”

  明理笑嘻嘻道:“是。

  他心事重重地在营地里走着,老远看到校场上士兵们正在练习拼杀格斗。

  其中有个人特别醒目,是赵老将军那个世孙,赵桓熙。

  画的下面他写着字:冬姐姐,昨晚我梦见你了,不知为何,梦中的你怀里抱着这么一只又丑又可爱的小东西。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她终于熬到头了。

  他还画了他住的营帐,从外到内。祖父他真的这么狠心?

  徐念安很好奇这么厚的家书里他都写了些什么,翻开封面,第一页居然是幅画,画的是她坐在慎徽院他们房间的窗前,怀里抱着一只……小麒麟?

  这个罪名重而不需要实证,父母说你不孝,你就是不孝,故而,谁也不能为这三人说情,事实上,也没人想要为这三人说情。

  赵桓朝摇头:“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了我们父子三人被逐一事,断无转圜余地了。

  徐念安轻轻摩挲着那些叶子和花朵,他细腻的笔触,心中柔软一片。

  徐念安红了脸,对明理道:“你去厨房叫厨娘今日燕窝里少放些糖,昨日她们送来的太甜了。”

  “那今后我们该怎么办?希望你不要这么想我。

  驿站灯火昏黄的夜晚,集市肩摩踵接的清晨,在他的笔下栩栩如生,就仿佛他一路走,一路用他的眼睛和笔,将这一幕幕拓下,再寄给她。

  那混账再也不能仗着身份欺负她的儿女,只要桓熙能平安回来,此生,她无怨无憾了。

  第二页还是画,画的是十里亭众人送别他的场景。

  布告写好后,顺天府门前,御街上,城门口都张贴数张,公之于众。

  只是这家书是像册子一样装订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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