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东方姐姐也来听我说书!

第92/233章

  平心而论,她是不在意的。

  礼部侍郎立在裴樾身侧,指着园中姑娘一一与他介绍,裴樾听得认真,能通过内阁层层挑选的姑娘,家世品性都不会错,今日选秀,无非就是拼个眼缘。

  不,一定是他孤身太久,否则他怎么可能惦记自小看顾长大的妹妹。

  裴樾深深闭上眼,他竟然对依依生出这等旖念,简直无耻之至。

  裴樾一言不发回了宫,依依送他到奉天殿,脚底生风回了司礼监,一头扎入公务中,很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依依笑着推拒。

  裴樾逼着自己拂去这些杂念,起身下榻,无意一瞟,看到身下的衣摆,裴樾那种羞耻与愧疚越发袭涌而来,他愣是内侍都未唤,径直去了浴间。”

  “臣无碍,陛下用吧。

  依依顿感棘手,

  午时闷躁,风轻轻掠动纱帘,依依抬起眼睑,

  四目相对,凝滞片刻,二人异口同声,

  “对不起....”

  “对不起......”

第114章番外14

  裴樾听得依依说那三个字,心情很是难以言喻。

  为了刻意避开依依,裴樾这一日就待在文华殿,文华殿毗邻内阁,司礼监批阅过的折子返回内阁,内阁大员若觉得不服气,便拿来裴樾跟前分说,这一日倒也过得充实,到了日暮,晚霞脉脉,裴樾才离开文华殿,踩着余晖往奉天殿走。

  裴樾要去梁园选妃的事本与依依无关,偏生郑源暗中使了个绊子,说是原定伴驾的陈庆病下了,让依依把手头事压一压,跟裴樾去一趟梁园。”

  依依习武之人,利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头失笑,“无碍,陛下有没有伤着?

  二人互看了对方一眼,身上均沾了不少湿漉的枯叶,稍显狼狈。几手,时而卖乖装可怜,裴樾被她逼疯了,最后下了一道手书给郑源,让郑源领着依依去司礼监,又乏力地交待陈庆,

  “你去一趟内阁,告诉燕阁老,就说朕没法子了,让他自个儿想法子把人领走。

  他冒犯了她,她竟然跟他说对不起,一副急于撇清干系的样子。

  无边落叶萧萧而下,周遭安静如斯,那些内侍与侍卫一个个默不作声跪倒在地,将脸垂得极低。

  片刻后,二人上了宫车,内侍给裴樾递来沾水了的帕子,裴樾看了一眼坐在塌下的依依,她面颊清致如玉,眸子里依然是那抹与众不同的冷静与自持,唯有鬓角略有些凌乱,他将帕子递过去,

  “你擦擦脸。

  裴樾并不知因为那一吻,让他清贵的形象塌了一大半,他这一夜没睡好。

  裴樾有龙阳之好,不仅有损皇帝威严,也会让各世家望而却步,毕竟谁也不乐意让自家女儿守活寡,崔玉只觉天塌了,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睡梦里时而梦到依依背着剑囊在竹林中舞剑,衣袂蹁跹,风华绝代,时而梦到自己拽住她将她压在身下亲,依依竟还笑吟吟揽住他,半是英气半是戏谑地唤了他一声“樾哥哥”,裴樾被那一声樾哥哥唤得方寸大失,气血翻涌,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伸向她腰间....

  就在快抵到她腿根时,裴樾猛地从床榻坐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四目一扫,明黄的围帐,微醺的烛光...这是熟悉的寝殿,不是林间,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上,并未沾染湿漉漉的竹叶.....

  他大口喘着气,心头的惊恐被浇灭,他慌忙摸了一把额,满手是水淋淋的汗珠,唇上濡湿的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到舌尖到此刻还有微微的颤感。

  裴樾被依依折腾三日,才想起选后一事,崔玉那头急如热锅蚂蚁,裴樾想了想,便派人回了崔玉一句,说是明日去梁湖园囿见一见那些贵女。

  裴樾一身月白的长衫,修身利落倚在竹椅,他生得格外俊雅,有一种能与旁人生生割离开的清越气质。”

  陈庆憋着笑离开。

  裴樾也僵住了。

  裴樾却握着帕子没有动,唇瓣那抹异样仿佛黏住,久久挥之不去。

  裴樾出了变故,提前回来,礼部尚书崔玉收到消息,立即往皇宫里奔,半路却被匆匆赶回的侍郎给拦住,

  “出事了....”

  “出什么事?

  独属于少女的馨香窜入鼻尖,视线短暂的交错后,裴樾连忙起身将依依扶起,俊脸有那么一丝晦涩,

  “你没事吧?”

  裴樾也摇摇头。

  裴樾匆匆淋了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重新补了个觉,这一觉竟是睡得踏实,清晨早起时,内侍伺候他整冠穿戴,他往铜镜前一站,看着镜子里衣冠楚楚,甚至称得上姿容清贵的自己,暗骂了一句衣冠禽兽,这才大步往文华殿去。”

  那侍郎磕磕绊绊将今日梁园一事道出,崔玉险些跌倒在地。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显得她猖狂,刻意提一句,又略生尴尬。

  千钧之际,依依搂住他腰身一个天旋地转,裴樾朝她扑下来,撞地那一瞬,一片温热重重砸在她唇瓣,绵绵的热意带着一些濡湿贴着唇齿传递过来,依依愣了一下。

  但裴樾是天子,她恰才之举,严格而论,算冒犯天威。

  依依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沉凝,只当裴樾不高兴,她挠了挠耳郭,暗生苦恼。

  裴樾身份何等尊贵,岂能让他沾染这些污秽。

  依依去得晚,直到裴樾在梁园下了宫车,才发现她侍候在侧,他也没多问,带着依依与侍卫进了梁园。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偏生在裴樾往林中散步时,一阵风来,树梢一硕大的鸟窝被枝干一震,随之飘飘下坠,依依离得裴樾极近,下意识揽住他胳膊携他往旁边掠去。

  掠近一颗巨木,依依将裴樾往树干后一推,而裴樾呢,习惯了护着她,自然舍不得依依染尘埃,本能地伸臂将她往身侧一拉,哪知底下是一被树叶遮掩的枯洞,他一脚踩空,依依被他猝不及防一带,二人不约而同往地上跌去。

  梁园地处正阳门大街之西,毗邻三山街,是闹中取静之所在,此处园囿苍翠,湖水连天,景色十分优美,天气燥热,姑娘们都来得早,散在各处话闲,亦有活泼的在湖中泛舟。

  哪知走了一半,瞧见陈庆满头大汗小跑过来,

  “陛下,依依姑娘不舒服。

  依依答应了。

  裴樾带着依依坐在一处树木掩映的三山亭里,此处幽静,视野极好,几乎可将园中各处情形尽收眼底,姑娘们是怎般容貌气质,又是何等性情,一观便知。

  她在西洋待久了,那里的男男女女,第一回见面都能脸贴脸笑着打招呼。

  原来裴樾与依依的事不小心被坐在湖边赏景的女眷瞧见,慢慢的,便传出裴樾之所以久久不婚是与身旁的小太监厮混到了一处,崔玉是过来人,也觉得天子过于清心寡欲,今日闻此“噩耗”,越发信了大半,恨不得立即递上辞呈,告老还乡。

  依依则靠在一旁的树下嗑瓜子。

  依依以随堂太监的身份进入司礼监,司礼监有掌印一人,秉笔三到五人,再有数名随堂太监,随堂太监可独当一面,裴樾给依依安派的差事是造船,依依开始着手整理大晋所有造船厂的文书资料,并打算与工部对接。

  鸟窝被风吹得四分五散,稀稀疏疏的枯毛漫天散下来。御膳房循例给他备了些补身子的汤,裴樾喝得浑身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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