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杨先生看着她：“你找找我上头的李维。

　　能找到正确的人就好办了，秦瑜谢过这位杨先生，转身出去想要找这个李维问问清楚，听小葛在她身边为难地说：“李维不是个华人，是个洋人。”

　　秦瑜这下知道了，查理说她会哭是什么意思了？是你帮他渡过了危机。为了那一句，信心比黄金还珍贵。”

　　“杨先生，既然您不能放，定然是听了上面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是哪一位说不能放的？所以无论是大清还是民国，都把海关交给外国人管理。这儿有公共电话吗？”

　　“小葛，你在外面先等等。

　　虽然自己是这个猜测，但是没有证实，人家是否是故意刁难她，秦瑜跟小葛说：“你是否认识这个李维？”

　　小葛带着她去了那位姓杨的查验员那里，秦瑜只希望傅老爷今天没乱跑在办公室。

　　现在一条路是她去找鲍勃，告诉他亨利找了海关的人搞鬼，不过亨利既然能搞鬼，他就是算准了史密斯夫人在海关没有关系网，才这么做吧？是我不能放。

　　小葛带着她找到了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华人：“杨先生，我们经理一直在盯着我们问两台纺织机为什么不能放出来？

　　小葛站在她身边，听她用英语说了两句，并没有听到电话对过说什么，问：“秦经理，现在怎么办？”

　　秦瑜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 大卫跟她说：“Yolanda，你跟我进来。”

　　“去我朋友的朋友那里。”

　　“是个洋人？

　　秦瑜上辈子知道这段历史的时候，还看过一篇文章，说如果不是英国人管理海关，中国人是管不好的。”

　　这就是最麻烦的事，洋人见不到，能见到的华人，人家没洋人的指示不敢办。

　　秦瑜跟着大卫进了办公室, 里面一位年轻的外国小伙说：“Kaufmann先生，Williams先生在等您了，请您跟我来。”大卫问她，“具体是什么样的事？这也是史密斯夫人和鲍勃找自己的原因之一。”

　　秦瑜跟在大卫身后, 进办公室里间, 里面是一位中年的洋人，穿着英式的三件套, 说着标准的伦敦腔。你知道海关是洋人当道的，我用关系帮你解决一次，就只有一次，你找他起码这位在任都管用。”

　　秦瑜边走边跟大卫说这件事, 大卫带着她上楼，走过长长的走廊, 小葛问她：“秦经理，我们现在去哪儿？”

　　仁记路到海关大楼不过短短的一公里路，黄包车都跑不了多久。David跟我提起过，你是一位特别的女士。

　　他和大卫拥抱之后, 大卫转身：“Tom, 我之前跟你说过，当我对自己都绝望的时候，有位女士跟我说，信心比黄金还珍贵，她把在H银行的两万盎司黄金存进了达美，她还说，达美会比我们的寿命还长，我今天把这位女士带来了。

　　“我要打个电话。不是我不肯放。”

　　“你是我的超级贵宾，你的事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

　　“遇到点事儿，可能需要人帮忙找一下监察科的主任李维。

　　秦瑜那时候真希望这个人能看到百年后的上海洋山港，让他看看，那个在中国人管理之下，日夜吞吐着世界各地的货物，拥有高度自动化的现代集装箱码头。

第53章

　　秦瑜和小葛等了几分钟, 一辆奔驰轿车开过来，在停车区停稳后，大卫考夫曼从车里下来, 往头上戴了礼帽。这样的贡献，还是不要了吧？”

　　秦瑜听他这么说，挂了电话，给大卫打电话，大卫让她在海关大楼门前等他，他稍后就到。”

　　“去杨先生那里，不能帮我们放行，但是借个电话的面子还是有的。”

　　“这种洋人，平时我们都见不到。这个海关大楼说是花了四百五十万两银子。”

　　秦瑜看到的是熟悉的海关大楼门前，立着的一个让她陌生的外国人雕像，看到下面的英文注解，这是中国海关第一任洋人总税务司赫德，为了纪念赫德对中国海关和中国邮政的贡献，国民政府特地把他的铜像从外滩公园移到了这座新落成的海关大楼门前。

　　在史密斯夫人跟亨利闹到白热化的时候，她去找鲍勃，给史密斯夫人添堵？”小葛生怕秦瑜不懂，跟她解释，“江海是大关，总头头是税务司，他下面还有两个副税务司，另外设了总务、秘书、会计、监察、查验五科，每一科的主任都是洋人，这位是监查科的主任。”

　　小伙子走到高大的柚木门前，推开了门：“请。”秦瑜自然不会在杨先生面前说，她的朋友有可能认识这里总头头，“走吧！”

　　“我不这么认为，没有我，相信David也能渡过危机。”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原来你只是把我当做客户。如果海关强行给你找麻烦，那以后还怎么做事？”

　　“等我朋友过来，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解决办法。”秦瑜走过去问。我们去门口。

　　贡献？”

　　“你好！

　　秦瑜跟着小葛进海关大楼，大楼里人来人往，金发碧眼的洋人和黑发黑眸的华人相互参半，这里哪里像是一个中国的政府机构？”

　　秦瑜想起刚才查理说的话，说有得她哭了，难道说？”

　　“当然是朋友，也是永远要服务好的贵宾。至少，您让我拜佛烧香，也知道拜哪一尊，您说呢？”

　　直到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敞开着。

　　“洋人用中国人的钱，不心疼啊！她是纺织机代理部的经理，他们销售的纺织机也好，部件和耗材也好，都是进口产品，未来代理兴华厂的纺织机除外。”想起刚才查理说的话，秦瑜问，“跟查理何关系好？”

　　“小葛，你是说他跟亨利关系很好？

　　听到傅老爷在电话里略微不太清楚的声音，秦瑜的心略微落定了：“傅伯伯，海关有认识的人吗？我跟你说的话，你怎么听不懂的啦？

　　果然，小葛回答：“是史密斯先生的朋友，只是这个朋友和夫人没交情而已。我只是给了他一些信心的支持。在新中国成立之前的近百年时间里，中国的海关都是洋税务司当道。那可是监查科的主任。”

　　秦瑜带着小葛走到海关大楼门口，赫德的雕像边上，在自己的国土上，等洋人找洋人给她解决难题。今天她过来亲自问问。

　　秦瑜快步走过去：“David, 你来得好快。”

　　“查理何怎么可能攀得上这种洋人？就是史密斯夫人请他吃饭，也要他肯给面子才行。”小葛跟秦瑜说，“里面装修比边上的汇中饭店还豪华。

　　秦瑜从黄包车上走了下来，仰望这栋在日后很长的日子里都是上海地标建筑的海关大楼。”

　　眼前的这位华人抬眼看秦瑜，短暂的失神过后，他咳嗽一声：“葛先生，我跟你认识三年多了，你们的东西一直是优先放的。”

　　傅老爷跟她说：“找大卫考夫曼去，他跟海关的一位副税务司关系很好。

　　傅家有船运，他们在海关应该有人脉，只是这个人脉，不知道比亨利认识的这个李维更强吗？”秦瑜一下子想明白了，亨利是英国人，在上海一直跟着史密斯做事，所以熟悉上海地面的那群洋人。看上去就是一家外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