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雁行深感遗憾。”
江茴忍不住道:“你哪天不吃?
凹陷的木茬瞬间刺入蛋糕胚。
她想起来一个段子:
电视画面抖不怕,你可以跟着它一起抖,只要频率一致就觉不出来了。
当时那小厮都快哭出来了。
感慨归感慨,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然而师雁行又觉得有点荒唐。
脑袋又钻出来,磨磨蹭蹭过来行礼。
于是再后来,苏北海就直接要求她将“失败品”抹了奶油留下了。”
师雁行迷迷糊糊下来吃了饭,又觉得困意上涌,再次滚回被窝当蚕蛹。”
平时也陆续有订蛋糕的,但却很少见师雁行这样认真地设计图样,差不多都是问了客人需求大手一挥就来。
大热天的,谁天天吃这些油腻腻的!
本官自己消耗!
然后那脑袋“滋溜”就往回缩。
你疯了吧?
对方也没想到这个时间院子里竟然还有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下。
奈何快乐时光总是短暂。
借着星光,师雁行依稀辨认出这是后来买的五个女孩子之一,似乎叫茴香。”
“你还挺会挑!
于是一连几天,苏大人夫妇家的早点、日间点心都换成了奶油蛋糕,硬生生把潘夫人吃到看着就反胃。
萦绕多日的老大难问题一招解决,师雁行顿觉整个人都轻盈了,下午光明正大翘班,先回家狠狠睡了一觉。”
师雁行干脆往台阶上一坐,拍拍身边,示意她也坐下。
相较之下,月光反倒逊色了。”
师雁行低声道。
这回笼觉就到了半夜,期间江茴应该来过,奈何瞌睡虫支配了师掌柜,睡眠质量堪比死猪,江茴只好留下一盏灯后放弃了。”师雁行乐了,抓起她的小爪子作势咬一口,“这个倒也不是不行,反正过两天要做实验,肯定会废几个。
“睡不着?
“想起来吃点饭活动活动,省得睡过头,晚上睡不着。
倒是师雁行觉得挺可乐。”
茴香低着脑袋不说话,闻言身子一僵,点了点头。”
鱼阵扭着身子哼唧,嫩生生的食指在桌上蠕动,一拱一拱蹭到画稿上,贪心地点着上面的蛋糕得寸进尺。
茴香使劲摇头,“怎么好跟主子平起平坐。
反正报废的蛋糕胚也能吃,先问苏北海要不要,确定对方不要后她就回收后照样裱糊了奶油自己吃。
“站住!
哼!
你们高兴,我赚钱,很好!
三个洗白白的小厮上车,一人搂着一层蛋糕胚,马车刚出城门经历第一次颠簸时就因为过度紧张,直接用手指头把外层的木片盒子按破一个。
赢麻了!
师雁行嗯了声,见室内没有他人就说:“苏大人要送人的。
师雁行诈尸一样在炕上睁着眼挺了会儿,然后摸摸肚子。
这还没完,后面走的时间久了,众人颠簸摇晃不免手酸腿麻,拿捏不稳,走到一半时某个蛋糕盒子直接就脱手飞走,面朝下扣在车厢里了。
“这又是哪位贵人订的?
师雁行看了会儿,眼角的余光突然间一间厢房房门开了条缝,似乎有颗小脑袋探出来。
鱼阵和江茴一边一个趴在桌上看,两脸好奇如出一辙。
薅羊毛真的太快乐了。”鱼阵眼睛一亮,吞了下口水,也学着她的样子,压低声音道。”
“酥大人是谁?
双赢!
郭苗和胡三娘子住双人间,后面来的姚芳和李金梅住一间,然后那些两次增增减减凑出来的十个女孩子住一间最大的通铺。
得知消息的苏北海:“……”
你还真是雁过拔毛啊!
可不使劲又拿不住!
“饿了。
屋子东西两面都是对头炕,成年女子都能睡十几个,对小姑娘而言很宽敞。
“还饼大人呢,就是那个县衙的苏大人。
看了会儿,又小声问:“姐姐,我明天可以吃一块蛋糕吗?
后买的五个女孩子大多是遭难过来的,最初精神状态有点不大好,调整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缓过来。
试验证实了师雁行的担忧:
苏北海手下的人根本就不会抱蛋糕盒子!
得亏着三妹她们差不多练出来,以老带新,每人掌握两三项,师雁行才能在接下来的几天沉迷尝试,疯狂烤蛋糕胚。
如此这般折腾了五天,“押送蛋糕小分队”渐渐萌生出诡异的默契,从原本的紧张忐忑到如今的麻木冷漠,非常可怕。
难怪大家都想做官。
众小厮:“……”
真的好难啊!
漆黑的幕布上散落星子万千,璀璨银河浩浩荡荡横贯苍穹,恢弘无比,气势万千,仰头望去,不消片刻便能感知自身之渺小。
你看,上面的人其实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做,下头的人就会为了一句话跑断腿、想破头。”
八月的夜晚已经有点凉了,师雁行摸摸胳膊,在短袖寝衣外披了件薄外套。
果然没有白学的技能,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醒来时日上三竿,还是江茴把她晃醒的。
众觊觎蛋糕却囊中羞涩的穷鬼食客们狂喜。
师雁行笑出声,手一抖,差点废了稿子。”
鱼阵歪头想了会儿,很失落的哦了声,把肉乎乎的下巴垫在手背上盯着画稿看。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吧?
“饿了还是想家了?
苏北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到底没说什么,只让他们继续。
真是仗着文书里写了一切开销由本官承担是吗?
车夫现在闭着眼都知道哪段路那边有坑,可以提前避过,而车厢内的小厮们只要听见车夫咳嗽,就集体调整姿势,屁股离开坐垫,随车厢的轻微晃动一起共振……
深入了解了解决方法后,师雁行看他们的表情都有点诡异。
“掌柜的……”
如今手底下人多了,屋子也填充起来,很有人气。
你又不能使劲搂,前头抠破了的那个还在哭呢!
江茴觉出几分不寻常来,拔下头上的簪子替她挑了烛心,看着火光拔高才抹掉蜡油插回去。
真是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她一个中餐起家定江山的,如今竟要靠着做西点出奇制胜了?
后面坏的太多吃不完,就把有破损的地方切掉,打折出售。
“想吃这样的!”
鱼阵笑嘻嘻缩回手,心满意足。
没有光污染的星空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