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看上边就两个字。“没有，你不方便。”
这句话说的没什么毛病，正常人看见了也都会说，而且林笑也是怕苏诺跟他说他对着小树耍流氓那事儿，要说那个他就真接不下去了，只能装睡。”
“嗯，客厅和我房间你找找，”苏诺咳了两声，“找不着给我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林笑觉得苏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听着鼻音有些重，“你方便么？”
“我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别多想，从来就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苏诺的短信进来的时候界面跳到了刚进来的最后一条上，上边一小行字让林笑看了突然就有点想哭。
林笑车窗没开，他现在是没脸见人的状态。
“喂？”
林笑只打了两个字，没说太多，“中午。”
这个中间隔了很久，久到林笑都以为苏诺睡着了。今天他真得感谢后边那哥们儿，他这正不知道跟苏诺能说点啥呢，心情太复杂，白天就够复杂了，再加上晚上这事儿，真磨砺人啊这是。这还不如让路人拿电棒照照脸了，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大不了以后不在他们村尿了呗！
手机突然震动的时候林笑吓了一跳，想的太认真了。”
林笑看她一眼，还继续瞄他的球，“我不饿。”
林笑连想都没想，直接说：“方便，怎么了你说。
“在店里，”林笑拄着杆站着，清了清嗓子，“怎么了哥？
没想到下午一点刚过的时候苏诺竟然给他打了个电话，当时林笑还在打他的九球，电话响的时候手一抖劲儿使偏了，该打的没进小白球反倒进袋了。也亏了是这么一出，他现在也想不起来白天那难受的劲儿了，光顾着害臊了。其实算算总共也没几天，从他那天听见苏诺接电话到现在，一个手指头都能掰过来，但是不知道怎么俩人就好像远了似的。”
那条短信林笑没回，看了好几遍，最后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手机放枕头上贴着脸，就那么睡了。林笑往后瞅了一眼，还是把车停下了。这人干嘛把自己弄那么累，实在是太忙了，林笑怕他吃不消，这么弄下去肯定不行。”
“我今早有一个文件忘了带，我这走不开，等下，”苏诺那边好像跟别人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又回来继续说，“能给我送过来么？从小到大除了他爷没人能让他这么挂心，“一见钟情”四个字儿把他这份儿感情承的准准的。寻死觅活的不至于，但是多少都得失落几天，在家里必须要装作没事儿的样子不让他爷担心，所以在台球厅的时候林笑不想装，太累了。”李妙妙看林笑还能乐出来，那也没什么大事儿，一扭身吃她的饭去了。”
林笑回的很快，手指头在屏幕上敲的很迅速，“没有，哥我今天在市里看见你了。心情不好的时候通常球打的也不准，好几次杆都滑了。
林笑睡醒了嘴巴本来就有点撅着，现在撅的更高了。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往上划，把两个人发过的短信从第一条开始往下看，就好像又经历了一次两个人从不熟悉到现在熟悉了。
手机上没有短信，林笑给调成震动死死攥在手里，主动给苏诺发短信的勇气他倒是没有，但是他特别希望苏诺能给他发条短信，说明早我不走那么早。辐射什么的都不管了，愿意射就射吧，管求呢。
“在哪？”
林笑想了半天，他当时只顾着自己疼了，眼睛也疼心里也疼，疼到说不出话。
之前他明明就觉得不太一样了，那些偶尔会有的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和苏诺永远都温暖的手掌心。
林笑弯腰从一个个袋里给球都掏出来，再自己摆好。”苏诺那边的背景听着不像平时给他打电话那么安静，有点乱。苏诺刚把车停到林笑旁边，车窗还没放下来，往后看了一眼，等车窗放下来了冲林笑晃了晃手机。
林笑早上醒的时候手机已经滑到床上了，上边有一条苏诺六点发过来的短信，让他别过去了，他已经走了。”
“哦……”李妙妙犹豫着没走，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你真不吃了啊？
一路开回了家，幸好苏诺没再打电话过来，他要再打个电话估计林笑也不敢接，太丢人了。
“睡了？
“什么时候？
林笑洗完澡挺久没睡着觉，心还是不够大。
到现在心还一抽一抽的发疼，就是因为苏诺对他来说太不一样了。
到了楼底下的时候林笑刚要拐进小区，苏诺在后边很短地按了声喇叭。”
“怎么没叫我？
不过也赶巧儿了，平时这点儿他们小区都不进车了，但是今天也不知道谁家车回来的晚，林笑正好停在小区门口，挡人道了。”
林笑右手握着杆往前用力一推，小球准准进了底袋，直起腰看着李妙妙，乐了，“有事儿说吧。
白天那一眼林笑印象太深了，当时的感觉就跟让人一铁棍抡脑袋上了似的，砸懵了傻了。林笑手机里短信向来删的干干净净，让整个收件箱里只有苏诺一个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妙妙颠颠儿的跑过来叫她笑哥，也看出来林笑心情不美丽了，伸出一个小手指头轻轻戳了戳林笑胳膊，“笑哥你不吃饭啊？”
“好的，”林笑拿着杆往吧台走，“在家里吗？他还天天在人后边儿守着他那点小心思呢，结果人这边都这样了，俩人挨得那么近，虽然没搂一块，但是那也够亲的了。之前林笑想了不少，这份念头实在是太重了，就算苏诺真有人了他也不可能放得下，顶多就是收敛着。”林笑还故意控制了下语调，装的挺正常。
起来才发现夜里下了雪，还挺厚的一层，窗户玻璃上的霜也重了，看来气温这是又降了几度。
因为昨天的事儿，林笑一直到台球厅的时候心情都不是太好，也没坐吧台里跟李妙妙玩儿，拿着他自己的台球杆去角落里玩九球去了。按喇叭嘀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就拐进去了。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放完水，裤子系没系好都不管了，低着头就钻回车里，连再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