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呼吸不稳地停了下来,他的丹凤眼充满了占有欲,侵略性极强地盯着她,两个人眼神交织着,呼吸交缠着,像是另类决斗场上的较量。
他突然间想起来。
她突然间捧住了魔神的面颊,专注地盯着他的金眸,问道:
“你为何不敢吻我?
他们几乎滚到了岩壁上,她被他顶在了岩壁上,疯狂地亲吻。”
她说:“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于是他就不受控制地、仿佛被蛊惑一般,微微张开了唇。”
她再次靠近了他, 手臂缠着他,吻了上去。”
她却不松手,非要他看着她。
于是魔神就感觉到了冰凉的东西,流入了他们相吻的唇齿间,有点苦。
蹭她的动作也不自然。
她在他耳边说:“张嘴。
他空洞的眼睛里,困惑又不解。
她凭借着核心力量,翻身把这高大的魔族压倒在了地上。”
他叼着她的衣角抬头,魔角歪了歪,这动作本应该有些可爱的,偏偏他正在做极过分的事,就显得极为风流,他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
“不松!
还是被她抓住了。
她要结束这个吻了,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愣住了,蹙眉。”
不仅不松开,还要得寸进尺。”
他困惑地歪了歪魔角。
这条恶犬几乎是以超乎想象的热情,疯狂地回吻她,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他是燕雪衣,是她的燕燕。
于是想要她再说一次。
她愣住了,是燕燕么?
无数的情感,就像是洪流在此刻倾泻而来。
她刚刚说:她在乎他,喜欢他,想要他。
她仿佛是感觉不到他贴在她脊背上的威胁似的,轻声问道:
“你当真是完整的魔神?
她扭过头,想要抬起手遮住自己撕开的上衣,却在下一秒发出了一声变调的闷哼。
她暂时控制住了这条发疯的恶犬。
一切,都只是为了归位做准备。
本来,他应该没有多余的感情,没有痛觉,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在他的错愕的表情当中——
她直接吻了上去。
她还说:我的燕燕,把我的燕燕还给我。”
他漂亮的丹凤眼危险地一眯,声音嘶哑无比:
“谁和你闹着玩了?
他笨拙又僵硬地给她擦去了眼泪,这双从来只管杀戮与死亡的手显得很笨、甚至算不上温柔。
她突然间就把他推开,一边往外走,一边把眼睛擦干,不想叫他看见她这幅样子。”
魔:“我的燕燕那句也可以。
可是现在,她在吻他,冷淡的冰融化成了火,热烈得简直不像是她。”
她脚步一顿,回头一扯他的衣领,把他给拽了下来:
“燕雪衣,你话怎么那么多?”
魔:“本座都喜欢。”
他一直垂着的,赤金色的眸子凝固住了。”
第53章 一月之约一
赤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是他掩饰得很快。
他的长发被她洁白的手指深入,她抓住了他的魔角,把他压在了坚硬的石壁上。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受伤,心中却像是针扎一样疼。
他应该推开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任由她动作,任由她撬开了他的唇。
他不受控制地伸手去触碰那冰凉的眼泪。
他记起来了小魔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心中的困惑和戒备,记起了每一次见到她,不受控制的欢悦。
她说:“燕燕!”
她凑近了他,轻声道:
“是不是因为,吻一吻我,你就会想起来。
她又哭又笑地看着他,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了他的身上。
他说:“岁岁,我想起来了,你别哭。
时常让这魔头患得患失,总疑心她不喜欢他。
他低下头来,突然间,像只大狗狗似的,蹭了蹭她的面颊。
魔神猛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这陌生又浓烈的感情攫取了心神。”
他还有点没有从魔神的状态里面恢复,这话说得迟钝又僵硬。
无数的记忆褪色,只留下了今生的记忆。
她要离开他的唇,却突然间被他的大手扶住了后脑勺。
谁知道下一秒,就被这魔头给拉住了。
她恨恨地咬牙,回头瞪他。
魔神说:“吾虽有七情六欲, 但迟早要斩去, 天道,你何必执着?
她低笑了一声,热烈地吻了上去。
她也不吻他了,松开他盯着他。
她咬他一口,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轻笑道:“若你不动如山,我哪里机会呢?
她是个感情很内敛的人,情急之下,才说出了那样的话,偏偏这魔头不仅全都知道了,还把她的失态都看在了眼里。”
“你当真没有七情六欲,无欲无求?
他感觉到自己放在她脊背上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收缩、颤抖;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 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局促;
他的心中涌起了许多陌生的情绪。
她恼羞成怒地想:这只魔还是闭嘴比较好。
可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却有了多余的情感。
她刚刚给予了三分的热情,他就恨不得用十二分的热情回馈。
只听见撕拉一声,她推开他的魔角:“燕燕,你松口。
然而,他总是要觉得她这样喜欢他,是不是他在做梦。
她笑着笑着,渐渐地就不笑了。
是无动于衷, 还是,真的如她所说, 他不敢动?”
她抱着他的动作一僵。”
这恶犬重新把她翻了下去。
她看见了那完整、美丽的魔角,变回残缺的样子。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她是个正道修士,善良、坚定,但嫉恶如仇,像是一把清光逼人的剑。
魔:“再说一遍,在乎我那句,我想听。
她冰凉的手指,终于恢复了温度,她一把抱住他,几乎把他撞倒在岩壁上。
她笑了一声。
这魔头歪头:“岁岁,你再说一遍。
他虽然拥有有无数次转世的记忆, 却完全不能体会记忆里的情感。
如果这只魔有尾巴,现在一定翘了起来。
那些记忆里面毫无感情的画面,突然间生动了起来。
这只魔一愣。”
“你有多喜欢我?
他非要她再说一遍,不说就不肯撒手,那么大一只魔,非要赖在她身上。
虽然是对着“魔神”。”
“你的心跳为什么那么快?
可是就在刚刚,他听见了她这一辈子都可能不会说出来的话。
她气息不稳,钳制住他,黑发散落:“燕燕,别闹了。
他缓慢地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问:“我是谁?
然而此刻——
他竟真的不敢看她。”
他在她脊背上的手, 颤了颤。
仿佛要让这刚刚还觉得自己是魔神的魔,做出这样类似于撒娇的事多么困难似的。
她拽了拽,没有拽动。
她是个从不外露感情的人,从不会主动亲他,也极少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的眼中赤金色的光芒在退去,慢慢变回了黑色。
就像是寂静而黑暗的永夜里,多出了一轮明月高悬。
他几乎被她吻得愣了半天,像是个傻瓜、毛头小子似的措手不及、受宠若惊。
她怎么能这样热情?
一边吻,一边问: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她哪里知道,她不过是回应了他一点点热情,这条恶犬就开始发疯了,叫人以为她刚刚回应的不是一个吻,而是打开了一个恶犬发疯的开关。
但他简直是受宠若惊。
扭头不肯理他,又被他抱住了腰。
他占有欲强,又格外地嫉妒心重,感情浓烈得像是一团滚烫的火。
因为这浓烈的情感,燕雪衣“活”了过来。
她终于意识到了这恶犬的精神状态非常堪忧——
平日里,她那样清冷,他对她就已经足够疯了;她回应他一点热情,他就能疯到让她无法招架的地步。
他时常要患得患失,恨不得时时守在她身边,叫她的眼里心里,时时都有他才好。
她说一声“我的燕燕”,他就恨不得把自己打上她的标记,告诉所有人,他是“她的燕燕”。”
比起刚刚的“魔神”,燕雪衣简直是块牛皮糖、粘人精,有条尾巴一定会翘起来,简直是只恶犬,哪里有半点魔神的高冷和矜持。
所以,明明在想起了所有转世后,无数的记忆组合成了“魔神”,但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他有多渴望她、爱慕她,他就能够想起自己是谁。
似乎是他,又不是他。
这条恶犬几乎要用狂热的吻、滚烫的呼吸融化她。”
他一怔。 、
魔神诞生于远古洪荒之时, 是如今唯一尚存的古神。
修罗道里面的岩浆和业火让空气里面的温度空前地升高,但是这滚烫的空气,似乎都不及他的呼吸滚烫灼热,他再次吻了上来。
最后, 是那双金色的眸子先移开了视线,扭过了头去, 想要避开她过于直白的注视。
空气凝滞了,他们的眼神交织,像是在进行无声的对抗。
然而魔神本主杀伐,也是杀神、灭世神, 他轮回千百次,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他从前觉得她会不会有一天就走了无情道。
这一世的燕雪衣,是魔神的最后一世,也是最接近魔神本尊的转世。
这大魔头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和多年前的小魔头如出一辙,丹凤眼漂亮至极:
“岁岁,你说你在乎我的死活,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