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酥确实还没有睡饱。
封岌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浮着过分明显的笑容。”
“我倒也不觉得我做的事情比官老爷作用小。这股难受来得迅速,让寒酥一点反应也来不及做,直接吐出来。不不,等出了月子!”
“烧了吧。最终也睡去了。
她还如以前一样,早起读书,偶尔作画。
寒酥走到他身边,望着窗外的飘雪,颇为感慨地说:“又是一年。
翠微眼中浮现困惑,她闷声道:“都说皇后是女人堆里最大的,可我知道娘娘并不喜欢这些头衔。
封岌伸出手臂来将寒酥揽在怀里拥着她,说:“今年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翠微道。等过几年,小夫妻燕尔新婚的头几年过去了,你再回来我身边做事就是。
寒酥无奈地摇头,道:“别傻了,一直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不嫁了?
封家人最先来道喜,先向封岌道喜,再亲自去看望寒酥。就出宫嫁人去吧。可既然两个人都互相心悦,早日成家才是紧要事。娘家牺牲她一个,后来从族中送了别的女子结亲……
谢曼安摇摇头,不愿意再想过去的事情了。她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她有预感也就这一两日了。
只是孕期确实容易体力不济,她每次写字的时间并不长。寒酥在他的怀里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慢慢睡着了。
封岌上了榻,抱着寒酥躺下。”
寒酥漱了口,又含了一块翠微递过来的蜜饯,感觉好多了。
封岌一眼看见寒酥,他快步朝寒酥走过去。
不同于前面宴席上的珍馐,三个人的年夜饭则要简单许多,这最重要的一道,是太后亲手包的饺子。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深了,窗外的烟火也烧到尾声。”封岌道。
不就是动一下吗?
谢曼安走到佛像前,望着佛像下的两个牌位。
寒酥望着封岌专注批阅奏折的神情。
宴席一切按照最高的规矩置办,可这却是帝后缺席的一场除夕宫宴。
翠微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谢曼安走进卧房,添了一柱新香。
封岌立在窗前,被这窗外的雪景惊到。力道让封岌的掌心颤了一下。
这可是圣上的第一个孩子!
方方正正一扇窗,窗外大雪纷纷,漫天漫地的白色。”
睡前,她看外面的天色阴沉沉,曾与封岌打赌下午要下雪。”
封岌没说什么,拿起帕子用力地擦去手上的水。”寒酥道。小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都会乱动。
如今新帝登基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而皇后又顶着一个接近八个月的大肚子,这难道不是向后宫送人的最佳时机吗?后来月份大些,肚子明显凸出来,孕期反应便消失了。”
他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起身去扶寒酥起身。
子时,窗外的烟花爆竹一股脑点燃,霎时各种高高低低的炸响。”
封岌立刻抬眼,道:“醒了。她翘起唇角,发自内心地笑了。寒酥午睡醒过来,转过头望向封岌。
“因为我们的孩子乖呀。
寒酥“哦”了一声,然后朝着封岌伸出双臂。”寒酥轻拉了一下翠微,让她在自己对面坐下。
封岌大步走进来,问:“这就醒了?”
寒酥没说话,她转过脸望向桌上高高的一摞启蒙套书。”
封岌面无表情,没说什么。
寒酥习惯性地将手搭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道:“原先让你走,你是一定不会走的。
“我去看看。”封岌问。不再多睡一会儿?
一时间,道喜从四面八方而来。”寒酥问。谢曼安叮嘱封岌和寒酥回去的路上要多加小心,又亲自给寒酥裹了斗篷。
寒酥轻呀了一声,赶忙去拉封岌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她说:“动了,动了!
好在寒酥的孕期反应并不强烈,只呕吐了三四次。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唇角慢慢扬起。”
寒酥在他怀里点头,她抱着他的手也不松开。”
“当然。”
封岌将刷子放在一旁,他试着关门开门,只要不用力推拉,这房门再也不会发出一丁点吱呀的声响了。
她立在檐下目送儿子儿媳相携着离去,直到他们的背影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回屋。
今年的除夕,因为是改朝换代之后新帝的第一个新年,理应要好好庆贺一番。
别过几个进宫来议事的朝臣,封岌赶忙回他和寒酥的住处。
眼前浮现封旭和女儿的眉眼,谢曼安柔和地笑起来,她轻声呢喃着:“嘉屹说要我再等一等他,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眼下最是忙的时候……其实我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谢曼安道。她将视线从书页移开,望向门口,正见封岌迈过门槛走进来。
寒酥摇头,道:“闻不出什么来。
封岌赶忙在床边坐下,将寒酥抱在怀里。”翠微问。”
——别的父亲可都能感受到被踢的乐趣。”寒酥道。
她刚醒,封岌便立刻从睡梦中有所觉跟着醒过来。”
“今日没有早朝。两枚木牌上分别刻着“旭”和“溪”字。
翠微捧着蜂蜜水递给寒酥,说:“您歇一歇呀。”
翠微目光躲闪,闷声:“我哪也不走。
寒酥整个孕期也没有闲着,她编了一整套适合三至八岁孩童启蒙的书籍,涉猎各科。”
两个人相识一笑。翠微很快反应过来,一边吩咐宫婢去端净手的水,一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寒酥,让她漱口。
是拳头还是脚朝着他的掌心用力?”
翠微的眼睛亮起来,她问:“我还能回来?她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封岌正在往门缝上涂油。如今我这也快生了。”寒酥弯唇浅笑,眸底有流动的幸福光影。
“味道会不会觉得呛?
封岌将手覆在寒酥的肚子上,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有什么反应。他有没有调皮?”封岌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
“要不要喝水,或者拿蜜饯给你?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等娘娘生了我再走。那一日,她不仅被夫家抛弃,也同样被娘家放弃。更是走到哪里都有无数朝臣跟他贺喜,祝他喜得龙子。”封岌问。
穗娘从外面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信放在谢曼安面前的桌上。
寒酥坐在床上,人还有些迷迷糊糊没睡醒。
转眼从夏入了冬,到了年底。
——她不仅是想再睡一会儿,还想封岌陪着她多睡一会儿。他温声问:“还想再睡一会儿?等孩子出生了,你也能放心些。
这可让京中很多人家失望至极。
穗娘也不意外,将那封信拿走。
封岌在宫婢举着的铜盆里洗手,他动作很快,洗手的时候目光也没有移开过寒酥。
封岌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免得她吐脏了她的衣裙。众人正想着在今日除夕国宴上向圣上提议选秀纳宫妃,偏偏帝后根本没出现……
而烟花绚丽升空的此刻,帝后正在太后身边。按理说,京中的贵妇们会从太后那边入手,可惜太后那个性子无人不知,谁也不敢打扰。他睡着了也老老实实不乱动,生怕磕碰了寒酥的肚子。”
不管是去年的新年,还是前年的新年,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有着十分难忘的记忆。”
“我不……”翠微眉头拧起来。她将桌上的两枚木牌握进手中。
封家大爷和三爷、四爷被封岌召进宫中,让封家人以主人身份代为招待。
当初那个男人为了地方支持将她推下马车时,她的父兄也同行。
皇后有孕的消息很快在宫中传开,紧接着又很快传遍了京城。
“过来坐。
翠微从外面进来,瞧见这一幕,不由怔住。不要紧的。若是没遇到中意的,我留你一辈子也不错。穗娘无声轻叹一道,说:“谢家的来信。
寒酥轻颔首,道:“你也不能日夜守在我身边端茶倒水,也该为自己考虑了。封岌沉默了一阵子,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他为什么不踢我?寒酥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如今孕肚不小了。
封岌一夜没能睡着,此刻却慢慢有了困意。封岌唤人传早膳的同时,也传唤太医过来给寒酥仔细诊脉看胎象。至于封岌?她歪着头,望向床榻外侧空着的地方。
翠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娘娘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娘娘有事跟我说?
寒酥点头说好。按理说,帝后各有宫殿,可封岌和寒酥一夜也不曾分开,他们始终住在一起。
来给寒酥道喜的两位夫人刚走,寒酥懒散地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拿了卷书。
翠微轻咬下唇,不吭声了。
寒酥摇摇头说不要,她问:“下雪了没有?在她面前弯下腰来,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动作熟稔地摸了摸她的头,问:“今天有没有难受?她听封岌如此说,微微笑着劝慰他:“我没事。哪有像您这样都快生了还整日埋首在书案前。好半晌,她轻声唤:“嘉屹。”
“那你打算让长河一直在外头等着你?京中的贵妇们立马走动起来,纷纷给皇后娘娘道喜。终于将最后的内容收整完毕,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充盈在寒酥的心口。”
“没有,月份还小呢,什么反应也没……”寒酥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胃中一阵难受。若他说不着,就在窗下翻阅各地送来的折子,正如现在。
原先她只有夏日才会有睡午觉的习惯,可自从怀上孩子,身上总觉得犯懒,这睡午觉的习惯一直保持着。
封岌以前也不会在冬日时睡午觉,如今为了陪寒酥,也时常在午后抱着寒酥睡一会儿。娘娘,您要是男子,一定是个两袖清风的官老爷!”
转眼间春暖花开,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比以往更早一些。
听见宫人给封岌请安的声音,知晓他回来了。她抬起脸来,睡眼朦胧地望着封岌,软声问:“你还没有去早朝吗?
他沉声:“我就知道会这样。
翠微想了想,点头称是。真不省心。
屋内的银丝炭烧得很旺,不同于外面的寒冷,屋内温暖如春。
下午,寒酥睡午觉醒过来,就看见封岌立刻门口不知道摆弄着什么。
两个人睡到日上三竿,寒酥因为肚子饿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