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在承平国办事, 既是为民请命。
然后有钱的更有钱,穷的更穷。
这些也都是肉眼可见的功绩,更是利国利民的工程。
但吃得慢,不代表没有吃。”
林家出马自不用说,但那群酸儒们,特别是在御史台那些,肯定还有法子。
从他不尊重读书人,再到他无礼对待乡绅,还把灌江城收回来的土地分给百姓。
那他就来试试,自己这根笔杆子效果如何?
从奴隶制时代的夏商周,劳动的农夫质问不事生产的奴隶主们“不稼不穑,胡取禾三千廛兮?
“寄出去,看看他们要寄给谁。
然后是先秦,再到大一统王朝,封建社会开始。
更别说如今灌江府下大大小小七个盐矿,已经尽数在纪炀的掌控, 没有如期在梁王这个宗室之首的手中。
那眼神里分明是愤愤不平,还带了郁郁不得志。
果然是学政笔迹,里面是对他多番诋毁。
当初在潞州扶江县,纪炀惩治流窜过去的豪强,阻止他们兼并土地,已经让许多缙绅之家很是不爽。
中期迎来鼎盛。
估计最近一段时间,要用文人文章吵架了。
中间不到十年时间,国内矛盾缓和了不少,后面的时间,他的臣子们一个个去世,他还没有继承人,他本身也已经六十多岁,垂垂老矣。
那能怎么办呢。
他来了,别人就要下去。
只能拱手听训。
也是在得罪人。
地主们,分了其他地主的土地,同时地主的人早就对他不满了。
自然因为他们手里同样握着大量兼并来的土地,未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这都是当初吴将军提过的人名,也是他少年时期,纪炀还没出生时的一干能臣。
两人具不在乎,甚至让平安帮忙重新封好,看起来像是没拆开过一样。
这简直是天下间小吏最最向往的事。
第104章
纪炀从昌盛三十二年五月底到的潞州做官。
都得罪了,那就彻底得罪狠一点!
没办法,人治的社会太依赖君主的品格能力。
税收制度是有改变,那也只是为了那句,能够持续性的竭泽而渔,根本不可能,也不会彻底解决问题。
他也来凑凑热闹!
如果遇到好皇帝,好臣子,那还能延续一段时间。
来到灌江城,纪炀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乡绅豪强兼并的土地重新划分,更是命令灌江府各地重新划分土地。
让自己人动手改革自己的阶层?
看似在惩治当地豪强,其实早就引发大地主,缙绅之家的不满。
如果遇到一心为民的皇帝,或者遇到唐太宗那种明白民意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道理的君主,才能让国家平稳一些。
纪炀对夫子们态度倒还好,去年灌江府情况那样乱,秋闱该举行还是举行,也是他们的功劳。
意思就是以前没有正式编制,如今却都做了知县,还在陛下眼前有过名字。
然后又到了建国初期。
信里说的没那样明显,还用了很多生僻字,更用了很多典故指桑骂槐。”
纪炀挑眉:“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一个人或许能够战胜人性中的贪欲,那其他人呢?
这又是一大仇恨。
他们为什么不满?
当初在右县的时候,以为没有关系,这辈子都这样了,没想到如今有了转机,还不赶紧干活?
若不是时机不合适,他都想给自己鼓鼓掌了。”
说着,把卫蓝拦下的信件直接拆开。
但意识到也没用,还要有平衡各方势力的能力。
建国初期,土地重新划分,百姓日子好过,因为大家都有田地,自给自足。”
说到底。
说他们的衣服是鸟粪做的。
等到底层百姓忍到临界点的时候,自然要推翻政权,重新确立新制度,重新划分土地。
林婉芸笑:“放心,我哥的文章,绝对能打过他们。”
意思是,自己过冬都不知道穿什么,但这些大老鼠们什么都不干,自己种的田,自己打的猎,都是这些寄生虫们。
如今再多个儒生们。
纪炀想了想,让人现在拿出笔墨来,他要给在汴京的好友们写封信。
实际纵观历史,基本都是那几个套路。
虽说前几年都在做知县, 但他实际影响力自不用说。
压迫农夫们的,从奴隶主变成封君贵族,再到世家大族,缙绅之家,文官集团等等。
可惜如今已经是昌盛三十八年。
细说起来非常复杂。
实在不知所谓。
不愧是没读过书的纨绔,连科举都没考过,果然不懂礼。
有强硬皇帝压着的时候,各方分吃利益的速度还慢点,一旦皇上老了,幼童继位,将会是利益集团们狂欢的时刻。”
五姑娘话音落下:“他不是要告状的吧?
再加上, 扶持贫弱县城,增加百姓收入, 维护当地治安, 平定乱臣贼子, 收复故土。
开始分钱吧?
幸而这个时间,出现当今皇帝,皇帝手下有过武侯,石恩,危泽方,林敬源,一干能臣。
不是打笔仗吗。
岳文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学习玉县丞,玉县丞以前也是流外官,跟着知府大人之后,才成了如今的流内官。
上面的位置占一个少一个。
不过他坐下,先掏出一封书信给到纪大人。
当官的本就免税,他们利用手里权利,迅速积累大批财富。
国家土地就那么多,在不能大幅度提高生产的,没有工业革命的时候,产生的税收就那么多。
说到底,能平衡各方势力的的皇帝太少,所以只有寥寥几个被称为千古名君。
又开始上面的套路。
如今承平国在这个套路里,明显已经来到文官,武官,外戚,宗室,这些利益集团瓜分“战果”的时候。
纪炀见那信封上的名字跟地址,还让五姑娘也看了眼。
可惜纪炀名声显赫,这些人根本不敢招惹。
等纪炀让他们重新写今年计划之时,下意识看了眼学政的眼神。
之前就知道,他这官越大,这件事越会被人拿出来说道。
大白话讲就是,先祖创业已经成功了!
没想到当了知府之后,不仅要搞基建,还要打笔仗。
有钱的,大官僚,想方设法逃税,偏偏他们有关系有人脉,还真的能逃。
用西汉董仲舒的话说就是,富者田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
顶多是因为鸟粪一类的山泽税, 彻底得罪了宗室。
纪炀道:“有情况?
纪炀算了算自己得罪的人。寄到汴京的?
在潞州的时候还好, 反正那扶江县荒芜得很,他怎么优待百姓, 怎么分土地, 都没事。
再之后每个王朝,几乎都是同样的命运。
纪炀好笑道:“幸好跟韩潇学了许多年,否则都看不懂他怎么骂人的。
愤怒到顶点,此地的奴隶制就此消亡。
宗室对他的仇暂时先记下, 如果说这还能有调和的话, 那接下来一大派系,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那跟他们这些后辈什么关系!
最终迎来的只能是覆灭。
“学政?”
纪炀看得懂,五姑娘也不例外,她家什么学识,这信她扫一眼就明白什么意思。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也延缓了国内各个利益侵吞财产的时间,让各阶层矛盾缓和了些。
但做这些事的时候。”
旁边丫鬟十分顺畅给卫蓝拿了碗筷,卫蓝也不客气,跟自家知县,不对,自家知府,不用客气。
好在宗室还依赖关市税,暂时不会跟他翻脸, 但绝对不会有好脸。
自然还夹杂了对林婉芸代理知县的不满,更是百般诉说他们这些人寒窗苦读几十载,竟然还屈居在纪炀下面。
想这些,不如好好吃顿饭。”
卫蓝点头:“有的。
那雷温两家不就是贿赂汴京官员,帮他们隐瞒这样久,也是利益勾结的一种。
遇不到的话那建国初期集团的子弟们开始腐朽,开始利用手中权利兼并土地,收揽大批财富。
纪炀顺手就让官学那些人安分不少,岳文塞更是敬佩。
再用这些财富用来收购古代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土地,从而滚雪球般拥有惊天财富。
什么,先祖是看不下去前朝民不聊生,所以起义的?
又是一桩桩好事。
自然要想办法诋毁。
即使因为关市税的事挽回一些, 但这个笑话已经传遍天下,他们自然还记得。”
再看看自己“无衣无褐,何以卒岁?
也就是让很多当官的豪强不满。
修运河,修道路, 修水渠,修石桥。
没几个人能做到。
所以撑起承平国,让他腐朽的不至于那么快。
吃饱了,继续去官学挑刺!
前十几年,当今皇帝在尽力消除先皇带来的乱象。
他文采或许一般,但他会气人啊!
宗室,怎么得罪的大家都知道。
还是他没考过科举的事,自然跟“清流”的科举人不能沾边。
这没科举就做大官,确实是不妥之事。
他如今得罪这群酸儒,不定被他们怎么编排,这些读书人的笔可比刀厉害。
不怪他做事卖力。
当天晚上,纪炀跟五姑娘,小云中小白鹤他们吃饭时,卫蓝走了进来。
等到去官学“检查”作业的时候,纪炀抱着挑刺的心,自然让官学的人更是脸色难看。
以前大家只是在坊间吵吵,然后是朝堂为他吵架。
没钱的反而要多缴税。
现在已经是昌盛三十八年一月底, 算起来,竟然也做了五年半的官员。
全天下都因为他提出的制肥方法, 让粮食或多或少增产,有些地方甚至顺着他的思路做出更好的肥料。
杨广是个大兴土木,大兴基建的皇帝,可他想做的事太过,同样不得善终,强行劳役百姓这也是活该,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百姓。
甚至下面各县有样学样,如今的人都忘却礼仪,不尊重他们这些有知识有学问的,竟然去讨好那些老百姓?
更没想到,最先来找茬的,竟然是这群酸儒们。
缙绅原意是插笏,当官的手里拿的那个板子。
更多的,还是差不多就行的。
其实就是借这件事来抨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