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真棒。

　　他轻牵扯着唇角，轻声叫她。”

　　“妈，你先喝茶，别这么紧张。”

　　*

　　预产期在十二月，时间越接近，气氛越紧张，沈青棠调侃，她肚子里好像是颗炸弹，所有靠近的人紧张兮兮，摸肚皮的动作都轻如羽毛，生怕重一分就伤着她。

　　七个月时，肚子已经很明显，沈青棠休产假，在家养胎，请来的阿姨很会照顾人，细致入微，挑不出错来，只是她习惯上班的节奏，突然闲下来，无所事事，反倒在家待不下去。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是真的漂亮，很有气质的那种，皮肤怎么会这么白，好想知道老板娘的保养秘诀。”

　　这样一来，也只有他一个人反对，许母离开之前，少不了又要数落一顿。”

　　“可以吗？

　　她嗯嗯带着哭腔应声，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婚后她极少过去，等下班都是在地下车库的车里，上一次过去是因为工作合作，已经过去几年，再去，对人跟陈设都已不熟悉。”

　　“老板娘看着有点眼熟，像是来过。”

　　“这就你不懂了吧，两者兼得。你忙完自然能回来，有我陪着棠棠你也放心。

　　“我看不是你怕棠棠闷，是想棠棠陪你上下班。”

　　沈青棠看着温情画面，忽地鼻头泛酸，情绪开始泛滥，她忍不住掉眼泪，她好害怕，许今野按照孕期课程里学的安抚她的情绪，吻她被泪打湿的脸，整理丝丝缕缕黏湿的头发。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许今野过来，坏心捏住她的鼻尖，又吻住唇，惩罚性地咬了下，力道很轻，他却舍不得就此放开，忍的时间越久，每一次碰触都变得难熬。我天，怎么会有人怀孕真就只大肚子啊，脸真就巴掌大，其他地方是一点都没胖。”

　　许今野拍手，演技略显浮夸。许今野，你以为生孩子是儿戏吗？护着肚子慢慢偷溜，她从来没见许今野这样子，以往她才像是被捏在手心里那个，如今看的吃不的，心里窝火又无可奈何，她有翻身的快乐。”

　　“你们看到许总刚才有多暖男吗？

　　她决定再等一天。”

　　“……”

　　“福娃？

　　沈青棠心有余悸，但她没说出来，大家已经足够紧张，她不想再添乱。”

　　“……”

　　“等过段时间，我忙完，工作拿到家，就在家陪她。往办公室的路上，许今野牵住她的手，脚步配合她放慢，跟她说茶水间在哪，她想喝什么，让助理去安排。”许今野头疼，让助理送来茶，又安抚着她坐下，“我问过医生，公司离的不远，她一个人在家里闷得很，到这，我可以跟她说说话解闷。”

　　“所以到底是老板娘陪老板上班，还是老板陪着老板娘养胎啊？

　　“得取个小名。”

　　两人对视都忍不住笑，取名是不能交给许今野的，他有前科在身，到最后还是她取的，起源是她最近很爱甜食，小布丁的名字跃入脑海，听起来便可爱软糯，一经提出，众人附议，便就这样敲定下来。

　　“过段时间是多久？”

　　沈青棠在家闷了好几天自然一万个乐意，第二天早上收拾东西，跟许今野去公司。”某位老员工道。你到时候怎么跟你岳父岳母交代？

　　总会有习惯性动作，小心避开肚子，或轻或重地揉，许今野呼吸全乱，抵着她的额头平复好久。”沈青棠莞尔一笑，单纯无害。我本来就高，你还一直气我，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沈青棠激动道。”

　　“要真出点问题，你付得起责任吗？”

　　“老公你就专心工作，我跟妈很聊得来的，你不用担心我。棠棠要是闷我就过去，我随时都能跟棠棠聊天，她要是想出去，我还能陪着出去散散步。

　　到预产期那天，小布丁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小叛徒。

　　人躺在床上，像仪器般被摆弄，自尊心被敲的粉碎。

　　有时她也会发挥专业知识，为他翻译文件。

　　并没有数落沈青棠不是。

　　“这不是胡闹吗？

　　“我是不是很棒？”许今野揉揉眉骨。

　　晚上是在医院，许今野陪床，他随手带三本绘本，胎教时养成的习惯，念完故事，他看着圆滚滚的肚子，轻哄：“乖，小布丁要听话，早点出来，爸爸妈妈在等你。”

　　许今野停笔思考，脑子里只想到青棠合欢，片刻后道：“欢欢？”她做出来，要夸奖。

　　她起初有加过孕妇妈妈群，都是准妈妈们，互帮互助，解决问题，后来逐渐演变成秀老公，秀优越，她默默地就推掉，但还记得已经生过的妈妈描述生产过程。这种事用不着麻烦她，她做的却很开心。

　　在许今野看来，无非是仗着“带球”为非作歹，球总有卸掉的那天，他一向记仇，难保不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周围的员工看似各坐做自己的，敲最响的键盘，实则眼神乱飘，敲的全是无意义的乱码，直到两个人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里，邻座的几位眼神交流，意味深长。

　　在那之前，沈青棠并未想那么多。

　　沈青棠笑笑，却想到很重要的问题，现如今肚子里的也一直叫宝宝，等她破壳出来，也叫宝宝么，到时怎么分辨？

　　“只要你愿意，没什么不可以的，办公室里有休息室，有床，我让人换好被单，你想睡随时能睡，午饭就麻烦阿姨送一趟，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就是老板娘啊？”

　　“……”

　　沈青棠在许今野办公室，霸占办公桌以外的地方，她也不能一直躺着，扶着肚子慢慢散步，许今野注意力没办法像往常一样集中，他要注意她的情况，虽然是以效率为代价，但跟他太太跟孩子的心情跟安危比起来，不值一提。音调都低一个度，目光全在老板娘身上，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好好啊。

　　还是会怕的，只是沈青棠不想让他担心，在很努力的控制住情绪，哭累了，又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

　　“我真的好吃这种颜，我要长这样，我真要横着走了。”她喝完水，吞咽入喉，忽然想到自己大腹便便的样子，头发必定凌乱，脸跟眼睛大概哭肿。

　　“没有吧。”

　　“公司能有家舒适吗？”

　　“是的。棠棠现在的肚子里宝宝多大你不清楚，在不久就要生了，本该是安胎静养的时候，你每天带棠棠来公司，这胎怎么养得好？

　　沈青棠在办公室待到不足三天便东窗事发，许母直接到公司，见沈青棠，难得板起脸。”许母转头又问：“棠棠，你说是不是？

　　最后只能向许今野诉苦，她无聊的很，甚至想复工上班。

　　复工上班当然并无可能，许今野替她揉着水肿的小腿，想了想开口道：“要不然你以后跟我去公司，你在办公室休息？

　　“一定是很稳重的性格。”沈青棠摸着光滑肚皮，轻声道，因为整个孕期，她都很少感觉到小布丁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