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光明正大的？
程老收回了手，简单干脆道：“很健康。
这一次，同样是号了两只手腕的脉搏，速度却比田宓的要快上不少。”
田宓又一脸乖巧的换了一只手。
老爷子没吱声，只是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搭了过来。”
倒是田宓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姐姐一进屋，这位程老似乎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两人走了有半个小时，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凉，就在田宓怀疑大姐是不是走错地方的时候，总算远远看到了一排，比前面见到的‘拉合辫子’房更加低矮破的旧房屋。
隔着车窗，田宓渐渐的被大自然馈赠的美好给迷了眼，完全没有听到大姐后面说了什么。”
田宓秒懂，不得不说，这个农场的场长是个有魄力的。或者吃食上面有什么讲究的吗？”
田宓面上怔愣了一下：“牛棚？
只知道，当她被大姐推着回过神时，军卡已经停了下来。
大姐...都有三个孩子了吧？
田宓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倒是程老意外的看了眼格外客气的小姑娘，才专心的号起脉来。
田宓想，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步行，哪怕是白天，她也是不敢的。”
这么一说，田宓就更加懵了：“我好好的，看什么医生？
大约半分钟，老爷子抖了抖花白的眉毛：“换一只手。
田宓摸了摸鼻子：“那现在怎么办？
田雨简单的寒暄过后，便直奔了主题：“程老，是这样的，我妹子喜欢冬泳，我就担心着，会不会到时候落了寒气，不利于生养啊？对她的身体有负担吗？
显然，就算场长多有照顾了，老中医的生活依旧艰难。
唔...应该说，比她前世今生的母亲都更像妈妈。。
很快，在田宓紧张，田雨的懵逼中，老爷子依旧沉着脸道：“是喜脉，快两个月了。
房子从远处瞧着低矮，现实也确实比正常的房子矮上不少，大约只有两米左右的高度。
这么一吓唬自己，田宓顿时从凳子上跳起来，然后小心的扶着一头雾水的大姐坐下，看着老爷子急问：“大夫，我姐姐没事吧？”
这是迁怒，绝对的。”
“你不是想冬泳吗？
一路上，田宓看到什么都稀奇。
“到了吗？”是她以为的那个牛棚吗？
反应过来，老中医说的是什么后，田宓整个人都呆滞了。
进屋后，田宓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屋内的陈设。
“对了，大夫，我大姐这个年纪，生孩子没事吧？我去问了咱们卫生站的医生了，他们说冬泳的确对身体有好处，但你是姑娘家，我总是不放心，万一这大冷天的，给你冻出毛病来，你还想不想要小孩啦？
田雨不知道老中医心中情绪的翻滚，好奇问：“那就是说，她是可以冬泳的是吗？
但这一次，在去往农场的路上，半个小时的车程，田宓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田宓立马跟了下来，站在大姐的身边，先接过她手里的包裹，才有功夫四下打量。
入目所及之处，除了密密麻麻，凋零了树叶的白桦树外，再无其它，空旷荒无的叫人心里发毛。”田宓后知后觉问。需要开药吗...？
在这样的环境里久住，人都要压抑坏了吧。
甚至对那条干瘦的，跟着她们姐俩一路，叫大黄的狗，也能用半颗馒头，换得了握爪一把。”
在后世，这个年纪生娃的太多了，但现在是七十年代啊，早些年大姐在家的时候，跟其余的妹妹差不多，都是干瘦营养不良的。
但大姐完全是出于好心，田宓无奈之余又有些感动。”
田宓立马乖巧落座，态度恭恭敬敬，没办法，从小对于警察、医生、老师这一类的职业，下意识的就会恭顺几分。
等一切结束后，田宓的脸上已经蔓延上了喜意，她快步将一旁的包裹递给大姐。
这是要生多少个啊？
而正在处理药材的老爷子头发花白，身形干瘦，面色也是蜡黄。
“咱们不去镇上，直接去农场。”
程老爷子先是打量了几眼田雨的面色，才冲着田宓招手：“坐下我看看。
农场的环境比岛上差多了，入目所及之处，大多都是低矮的‘拉合辫子’房，来往的人也都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完全不知道妹妹被光秃秃的树木洗涤了心灵，田雨利索的拢紧身上的大衣跟围巾，又帮妹妹的调整了一下，确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才拎着一个大包裹下了车。”
前世就是个喜欢潜水的，要说别的她不了解，但这一块，田宓还真知道一些的，就比如冬泳，跟不孕不育没啥必然性的关系。”
田宓心中大喜，顿时笑的格外灿烂：“谢谢程大夫。
“姐，你走慢一些。
“没事，这里说是牛棚，却也不算真正的牛棚，程大夫可是首都过来的老中医，这年头医生多紧缺啊，农场长又不傻，有数呢。
见到这个，别说程老爷子怔愣了下，就连田宓也惊了惊，不过她没说话，只是在大姐道谢快步离开时，也急急的放下钱票，然后弯腰道谢，快跑了出去。田雨更懵了。”
田宓还是不懂：“去农场买东西吗？”往日都是自己念叨人，这一次却是被人念，田雨好笑又无奈的认命。”
啥...
啥玩意儿？”
田雨“嘘！”不是说，这年代，对待住在牛棚里面的人，得敬而远之吗？
除了右边靠墙处的一个中药柜子外，其他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我能有什么事？”怀都怀了。
就连这些路过的人，哪些是有家庭的，哪些是没有家庭的，都是有说法的。
阳光顺着山顶、树梢...再慢慢的铺向大地，将整个世界都晕染成了暖和的橙色。”这跟她能不能冬泳有什么关系？
当时只以为程老觉得大姐眼熟，这会儿再看来，似乎真有些什么。还有，咱们需要注意什么吗？
比如那些个穿的邋遢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媳妇儿的，反观女人穿戴邋遢的，却大多都是结了婚的，说是农场上结了婚的女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根本没时间收拾自己...
得益于大姐的细心科普，田宓很快就对这个全然陌生的农场有了初步的认识。
“对，这里有个老中医，特别厉害，姐带你过来瞧瞧。
这一次，老爷子皱着眉，整整号了一分多钟，就在田宓以为自己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
田雨摆手：“我不用，今天就是来给我妹妹瞧瞧的。没关系？
姐妹俩敲了门，听到一声苍老的应声才进了屋。
时间临近七点，远处无尽蔓延开来的白桦树顶上，慢慢升起了橙红的太阳。”
许是两姐妹的态度还不错，一项沉默的老爷子难得多说了两句：“可以，她的身体很健康，可以适当的冬泳，没什么坏处。
但...总归底子是不好的。
跟...妈妈似的。
“...这里是？”
听得这话，田宓便将到嘴的疑惑给憋了回去。
农场离镇上不算远，汽车大约开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声后才压着嗓子道：“牛棚！
“到了，已经到农场里了，快下来，咱们得抓紧时间。
“她身体养的还不错，稍微有点贫血，这是正常的，药就不要用了，是药三分毒，回去食补吧，我给你们写几个食疗的方子，还有...”
大约是医生的责任心，老爷子瞧着冷漠，但对于求医者却很是有耐心，零零散散，拢共交代了十几分钟。”
听到熟悉的称呼，老爷子表情停滞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田雨道：“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没事，我这都第四个了，有数呢。
田宓倒不是像别人那般，觉得住在牛棚里面的人都是坏分子，只是...就算来看医生，也不好这么光明正大吧？
田雨是个喜欢说话的，捡到什么话题都能聊开。”
应该说，是从未有过的健康，这年头，大多数的人，多少都会有些营养不良，就算家里条件好的，正常人身上也会有些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健康的有些不合常理了。
如今这有些富态的模样，还是后面养出来的。
这会儿田雨也已经从对丈夫的恼怒中缓和了过来，脸上也多了欢喜，她从包里拿出一小袋大约2斤重的精米放在了桌上，又将里面的一件小棉袄翻了出来。
之前一直处在部队这个热闹的大环境里，要么就是去到镇上，田宓对于这边人口的稀少没有太大的概念。
却不知，低矮昏暗的房间内，程老爷子盯着棉袄与钱票，呆坐了很久很久。
“东西也要买，三妹来了，咱们做姐姐的得给她置办些吃的穿的，至于别的，你先别问，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田雨咬牙切齿，冲着妹妹恶狠狠道：“我之前只想要两个孩子，你说呢？
她的视线始终都放在了车窗外面的环境上。”
“那也慢一点啊，我瞧着紧张，咱们又不赶时间...大姐...”
“好好好，我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