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半夏把房卡给他。

　　他拿手机给她打电话。

　　她虽然躲开了，自己接过了纸巾擦，段融还是看得眯起了眼睛，眼里寒意沉沉。

　　沈半夏伸手去抽纸巾，段融唰一下把纸巾盒拿了过去，另一手拽住她椅子往前扯，直到两个人的椅子嗒地一声碰到一起。”

　　“就算只是被绑定在一起的，你也属于我。”

　　方朗要跟她一起，可她已经跑了出去，随便坐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看样子和解是不可能的，只能等开庭。”

　　“朋友啊。挡风玻璃外加装了防爆膜，防窥性很好，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沈半夏心情不好，越来越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当律师。”

　　沈半夏回神，摇头：“你怎么没回酒店？”

　　电话被挂断。”顿了半秒，补充：“男的。

　　只是这么想一想，她就要开始嫉妒了。”

　　“就是普通朋友，还能有什么朋友。方朗笑着逗她，非要让她试试，她就是不肯，紧紧皱了眉头去打方朗的手。”

　　沈半夏心里动了下，表面上依旧是全不在意的样子：“有什么可不爽的，我跟你又不是真夫妻，只是被利益绑定在一起的而已啊。如今段融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总被针对的穷小子，公司里养了不少律师，个个还都不是省油的灯，没有人能再冤枉欺负他。”

　　段融：“你跟谁在一起？

　　气氛变得奇怪，但到底是哪里奇怪，沈半夏说不出来。

　　刚进去，酒店服务员来送午餐。

　　那她还有必要为了小时候的一个执念，坚持读法律吗？”

　　“好。”

　　段融抬头，眼光锐利，一只手从裤袋里伸出来，朝向她：“房卡。

　　是两份炸酱面。”

　　“先去吃饭。”

　　“你跟踪我？

　　她没再想什么，拿了筷子吃面。”

　　“怎么了，要是男的就不可以吗？刘蓉打算坐下午的车回去，回酒店收拾东西。

　　沈半夏跑回酒店，房间门口，段融斜靠墙站着，低着头，额发遮眉，身影被走廊里的顶灯照出一片昏昧的影子。

　　段融透过窗户看店里的沈半夏，她吃一口面，软嘟嘟的嘴巴上粘了酱。

　　即使不喜欢她，可就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就不许别人来碰。

　　沈半夏觉得这只是巧合，没有多想。

　　不免开始想，他这样的人，等以后真的有了女朋友，对女朋友的占有欲是不是会更强烈。

　　沈半夏越来越发现，他这人的占有欲是真的很强烈。

　　他们两个坐的位置靠窗，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搭在窗沿，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烟，烟灰已经积得很长。

　　她盯着看了会儿，直到方朗跑过来，拿手在她眼前一晃：“看什么呢？

　　沈半夏犹豫了两秒才接起来：“干嘛？

　　刚才她只吃了几口饭，肚子还饿着，坐下来要去拿炸酱。”

　　“男的女的？

　　段融在她旁边坐下，抢先把炸酱拿了过去，倒在碗里，又把菜码也都倒进去，三两下拌好给她，他又开始拌自己那份。方朗拿了个装着腊八蒜的小碟子给她，她拨浪鼓一样地摇头不肯吃。”

　　“不是不能交异性，”段融眼里不见了半分戏弄，装着的全是冷戾：“可你不能交，我看着不爽。”

　　“是。

　　下午是跟段融一起回去的。一碗面见底，她嘴巴上沾满了酱汁。沈半夏往里看了看，见有学生模样的人坐在一架钢琴前弹奏。

　　她有预感似的往外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段融常开的车，只有一辆迈巴赫缓缓驶入行车道，又突然加速开不见了。

　　他一声不吭地开始吃面。”段融目光始终直视着她：“我这人很自私，凡是我的，别人不能碰一下。

　　他拿纸巾把她嘴角的酱擦干净，蓦地凑上来，离她很近：“你说，是那小子拌的炸酱面好吃，还是我给拌的好吃？”

　　“很奇怪吗？”

　　“无意中碰见，”段融身体往后收，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在桌面上嗒嗒地敲了两声：“沈半夏，你朋友很多啊。

　　沈半夏觉得莫名其妙，那人突然发什么疯。

　　沈半夏心神不宁地吃了几口面，最后实在被段融最后的语气吓到，提了包起身：“方朗，我有事得先走了，你慢慢吃啊。现在交朋友只能交同性吗？

　　沈半夏第一次见他开迈巴赫，跟那辆莱肯一样，这辆车也是全黑色，设计低调，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

　　沈半夏走过去：“你让我回来干什么？你想吃什么，这边有家炸酱面店很有名，要去尝尝吗？”

　　“不可以，”那边的人语气泛冷：“现在回去，半小时内我要在酒店看到你。可段融嘴巴上就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所以是只有她吃相差吗？方朗笑得开心，没再逗她，抽了纸巾要给她擦嘴。

　　经过一家琴店，里面传出悠扬的乐声。”

　　沈半夏跟着方朗去吃饭，等面上来，方朗帮她把炸酱和菜码倒进碗里，帮她拌匀后给她。”

　　段融坐在她身边，那种痞里痞气的气质又出来了，脸上透着坏劲，眼睛黑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什么朋友？”

　　沈半夏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过来：“你刚才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