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这里也是有果酒,是梅子酒跟桂花酒,一种果酒一种花酒,两种酒的价格也不算低,酒味会比较浓一些,还会有种涩口的味道,那是酒自带的口感,但周掌柜在许小娘子酿的这个葡萄酒里头就没这种涩口的感觉,而且酒味不浓郁,喝到最后口中才会有丝丝的酒味呈现出来,他不知如何描述,就是觉得好喝,但跟梅子酒和桂花酒不同,这种果酒其实更适合老人妇孺、或者不爱烈酒的人饮用。
周掌柜尝过之后也忍不住赞了句,“好喝。
跑堂的伙计还是之前那个,就十五六岁的小少年,看着许沁玉时愣了愣,觉得眼前的小娘子有点眼熟,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是谁,想着可能是以前住过客栈的人。”
“啥?
当初从饶州城来源宝镇时,因为天冷,路上得注意着路,跑得不算快,现在天气好,路上跑得快,一个半时辰就能到饶州城。
洗过的酒盏擦拭干净送了过去,酒盏不大,同样是白瓷的,一瓶果酒能倒出个四五盏的样子。
铁牛瞪大眼,“你,你是去年冬天借住在客栈的许小娘子!
他小心翼翼的轻抿了一口,入口就是果香跟酸酸甜甜的口感,这种口感过后才是淡淡的酒味,就连酒味都没有涩口,只有酒香,三种分明的层次,果香,酸甜和酒香,但铁牛不懂酒的层次,也只是夸上一句,“好好喝!
路上到处都是农忙景象,今年西南这边风调雨顺,农作物涨势好。但做得多了,也算成为他的拿手菜,味道也还是不错的,就凭这几道菜单独去酒楼做厨子都使得。
就连军营的梁千户都惦记着许小娘子的手艺,当时梁千户知晓许小娘子突然离开,都傻眼了,还直念叨,说后悔,应该问问许小娘子家住何方,以后有何打算要不要开食肆铺子甚的,总之当初梁千户得知许小娘子离开客栈,走得那叫一个失魂落魄。”
周掌柜急忙摆手,“小娘子不用给银钱都成,这个葡萄酒味道好,肯定会有人买,也能给我这客栈带来客流,自然不用小娘子的酒水再给佣金。”
她也记得这个店小二的名字,铁牛。”
她也直接说明来意, 说自己这段日子酿了不少葡萄酒,镇子上不大好卖,所以才来饶州城,看看城里面的销路能不能打开, 也说明特意是想请问下周掌柜, 觉得这个葡萄酒好不好卖,应当怎么卖。
许沁玉直接让成哥儿把马车赶到之前住过的客栈。
他刚说完,又突然反应过来,忙起身瞪着眼问,“可,可是去年那位许小娘子?
还有就是梁千户也总来让他做这几味吃食解解馋。
下了马车,许沁玉抱着几瓶葡萄酒进了客栈。
一来是税有点重,二是农作物的产量也就是一般般,要是碰见气候不好收成不好,产量更加低了。
周掌柜点头,“价格不低,但也不算太贵。
那家客栈名八方客栈,客栈的掌柜姓周,周掌柜儿子还在客栈做厨子,因着许沁玉借用客栈厨房,周掌柜的儿子还跟着许沁玉学了几天厨艺来着。
这些装葡萄酒的小酒瓶,瓶子口用的还是木塞, 这些木塞也得花费上一些银两。
除了许小娘子,她面前的方桌上还摆着几瓶白瓷小酒瓶,小酒瓶上系着绸带,特别精致。
许沁玉让周掌柜他们尝尝,连铁牛都分到了一盏。
第65章
周掌柜和周大庆没想到真是许小娘子, 两人都有些激动,自打周大庆当初送许小娘子一家过去源宝镇,即便知道许小娘子住在源宝镇,父子两也好意思上门叨扰, 是觉得这样寻上门, 心思太明显。
看了一路百姓收割农作物的场景,一个半时辰后,三人就到了饶州城。”
一番商谈后,最后周掌柜也接受了,不过只愿意要一瓶四十文钱的佣金。
西南这边的夏末已经差不多凉快起来,路上也不热,又是乡下地上,没那么多讲究,许沁玉就挑开车窗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
他在心里把许小娘子当做师父,师父没发话,他不可能去偷师学艺,用这个去赚银钱。
不过私底下,周大庆经常做这几样吃食,做来给家人吃的,味道也越来越好,可他心里头清楚,还是没有许小娘子做的好吃,根本比不上。”
铁牛急忙说,“在的在的,许小娘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后院找周掌柜。
铁牛已经很有眼色的去洗了几个酒盏过来。”
许沁玉还是坚持,她道:“这是买卖,亲兄弟都得明算账,肯定还是要给佣金的。”
当初的许小娘子瘦瘦小小干巴巴的,脸上都是冻疮,能让他记住还是因为许小娘子的厨艺。
他都有点不敢直视许小娘子了。
他也就是收个食材跟调料的银钱罢了。
周大厨不喝酒,他就觉得这种葡萄酒味道刚刚好,一点都不涩口,特别好喝。”
跟那些梅子酒跟桂花酒价格差不多,但味道比那些梅子酒好,他觉得找对销路应该也挺好卖的,这些果酒本来也不是对普通百姓们卖的。
许小娘子借用后厨,不仅周掌柜和周大厨跟着沾了光,他也跟着沾了光,吃过许小娘子做的吃食,哎哟那叫一个好吃,这都过去快一年的光景,他都还记得那个味。
当初许小娘子离开,周掌柜儿子周大庆虽跟着许小娘子学了几天厨艺,也知许小娘子那几日做的生滚鱼片粥,鱼头豆腐煲,烧鱼杂,馄饨和酸菜鱼的做法,但周大庆并没有在许小娘子走后,私下用这些菜来给客栈招揽生意。
所以现在客栈的生意也还是一般般,客人都是住客栈,吃食方面,多数都去外头的酒楼食肆吃。
许沁玉笑道:“铁牛,周掌柜可在,我寻周掌柜有点事情。”
铁牛使劲点头,“就是那位许小娘子。
许沁玉笑道:“铁牛,还认得我不?
她道:“这个葡萄酒我打算卖一两银子一瓶。”
周掌柜的确是在后厨跟儿子说话。”他根本没敢往许小娘子头上想。
许沁玉也知晓这个时代有梅子酒跟桂花酒,葡萄酒还未在大盛朝出现,也是因为葡萄才传入这边,价格贵,还没人想着要拿来酿酒。
好似自从新帝登基,土地税就加了些,商户的税也增加了点,但都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一瓶大概就是一斤的量。”周掌柜笑着迎了上去。
交了钱进了城,饶州城和之前没甚变化,就是更热闹些,去年是初冬入得成,人没现在的多。许沁玉往酒盏里面倒出葡萄酒,自己酿的葡萄酒只有果子的色素,所以葡萄酒呈现出的是桃红色,颜色不深,极漂亮的桃红色,倒在白瓷酒盏中,很是赏心悦目。
许沁玉听见声响回头,见是周掌柜,也跟着起身, “周掌柜周大厨这些日子别来无恙,我今日过来是有些事情想同周掌柜商量。
两人正说着,就见铁牛冲进来,一脸激动的朝他喊,“掌柜的,许小娘子来了!
要是稍微有点子天灾,老天爷多下点雨或多干旱上几日,农作物收成就会受到影响,交了税,吃饱都困难。
何止他惦记着,掌柜跟周大厨偶尔都砸吧下嘴,说何时还能尝尝许小娘子的手艺。
许小娘子已不是去年初冬那副模样,脸蛋雪白,俏生生的可好看了。”周掌柜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许小娘子?
说完,她开了一瓶葡萄酒。
许沁玉还记得周掌柜的儿子叫做周大庆,挺憨厚的一个人。
许沁玉笑道:“只是不知如何打开这个销路,所以想着,可以先在周掌柜这里寄卖,卖出去一瓶,给周掌柜五十文钱的佣金,周掌柜意下如何?
三人来到客堂,发现许小娘子正坐在一扇窗牖下的长凳上。
一大早,成哥儿赶着车带着许沁玉和许风去了饶州城。”
周掌柜急忙朝着前面的客堂而去,周大庆也坐不住了,跟着他爹过去前面客堂。”然后他就没忍住,把酒盏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以前也无人用野葡萄来酿酒。
周掌柜比较喜欢烈酒,但喝这个葡萄酒更觉得像是种饮子,反正他也怪喜欢喝,应该是谁没什么人会不喜欢这种口感,但喜欢烈酒的只把它当做饮子喝。
周掌柜正在跟儿子商量后院马厩要重新修缮一下,明儿就得动工,不然等天冷了,不好修缮,还容易把客人的马给冻着。
“许小娘子, 你怎么过来了。
但即便是农作物涨势好,交了税,剩下的也就是够吃,至多有点剩余可以去卖了换上一二两的银子。
木塞再用酒纸包着,绸缎丝系着, 扯开绸带丝,还有一圈麻绳, 再剪开麻绳, 撕开酒纸, 拔掉木塞, 香甜的,淡淡的果酒香气就溢了出来。
家里其实已经买了辆驴车,不过是平日买菜拉货,去山上摘果子菌子用的,想要去饶州城,驴车太慢,肯定还是得马车。
铁牛也记得许小娘子当初虽然瘦巴巴的脸上有冻疮,但五官生的明艳,现在的许小娘子果然变得好看起来,长了些肉,不再干巴巴,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裙,脸蛋白嫩嫩,眼睛仿佛会笑一样,看人的时候,整个人都笑盈盈的,越发的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