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久徐如释重负,“那个,姜姜,打扰你了吧。他一直不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找他。甚至也不用卓裕说同意,两人对视一眼,心思都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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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简丹一晚都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的,戴着姜荣耀絮絮叨叨,“你说他俩能为什么吵架?”
“哪家公司?”林延哑口无言,恶脸相向,“到现在还嘴硬是吧?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我又不是非要你送不可!你不一样藏了五千在足球袜里。提及的理由也无可厚非,“吕旅打来电话,店里有一批面料出了点问题。”
姜宛繁心跳加快,肩膀不自觉地抖了抖。
餐桌上,悉数照着他的口味,酒是珍藏的茅台,餐具崭新名贵,真是十足用心。”
卓裕的脸色已难看到极致,更袒护地把姜宛繁拦在身后,反手甩开林延抬在半空中的手指,警告道:“把手收回去。”
六点多送来了外卖盒饭,卓裕跟他们一起吃得很欢快。”
“不打扰,您有事吗?
戏不能演太过,姜宛繁决定下午就回去。”
沉默很久,卓裕轻声,“奶奶,对不起。
祁霜摇着老太椅,眯着眼缝看晨光,“我不想别人揣测她,背后议论她,围着她问东问西。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家的?”
应该是方才在奶奶卧室沾染的檀香,混着雪松香水的尾调滋生出一种新的气息,卓裕贪恋地蹭了蹭她侧颈,哑声说:“有。”
姜宛繁看向卓裕,他叉掉手游页面,眉心浅浅聚拢。”
姜宛繁当即反问:“我凭什么要报答?本来是想激一激卓裕,没料到他竟然直接追到了霖雀,苦情得跟她要闹离婚似的。”
卓裕问:“什么事?
祁霜从卧室溜出来,探头往下一看,“唷,和好了?
“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又给过我什么恩惠?”
卓裕践行诺言,没有一点犹豫,“陪你。”
说起这个就头疼,“一直供货的商家中途撂担子不卖给我了,后来我加了价,对方早上回信,还是不行。”姜宛繁面不改色道:“这样吧姑父,今天也这么晚了,我让他明天过来公司找您。你问问她自己。
“向你嫂子道歉。”
姜宛繁当即反问:“所以,你并不喜欢在‘兆林’,因为这不是你爱做的事对吗?”
“大点声!卓悯敏能在闹崩之后,依然不气不恼,无事发生,召集这一大家子继续唱戏。姜姜一个人回来,她妈妈直脾气,藏不住话,一个劲地问。”
他的眼神压迫、阴鸷,林延喘着粗气,渐渐露了怯,往后退开两步。”
老姜装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下午三点到,把人送到“简胭”,车熄火,卓裕也下车。”
本来没什么的,可他太真诚,真诚到摒弃了自尊,姜宛繁忽然于心不忍了。”姜宛繁挨着卓裕坐下,他依旧在玩手机,面无表情。”
响亮的皮肉声撕烂最后的和谐,林延第一个站出来:“一家人至于吗?我以前滑雪很厉害的。”
姜宛繁咳了咳,“不用拐着弯地夸自己。
一瞬间,卓裕有点恍惚。
卓悯敏上前主动挽上姜宛繁的手,“你是不是瘦了,一定没好好吃饭,姑姑炖了鸡汤,多喝两碗。向简丹如释重负,心情颇好地也不再拿老姜藏私房钱说事。
“他跟我在一起,不过他在前台忙,暂时抽不出空接电话。他抬起头,直视林久徐,“吃饭之前先谈事,不然我怕自己不痛快。我看出姜姜是在强颜欢笑,我担心坏了,但我不能跟着追问,有时候啊,关心也是一种负担。”林久徐提声。”
“你!一老一少互相看着,谁都没说话,看了几秒,又都同时笑了起来。”
两人是真的没有吵架,但家里人的反应有点超过姜宛繁的预料。
“我!”
“迪兰。”姜宛繁费劲思考,“可能是我忘记了,不过,喜欢就好,欢迎下次再来。”卓裕将她搂得更紧,指腹捏着她的食指关节,一下一下或轻或重,像此刻忐忑的心跳,“失业了,一个没有工作的男人,朋友聚会,亲友面前拿不出手,或许还会被人背后议论,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姜宛繁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像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他既佩服,也觉可笑。”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卓裕。好,别怪我这个当弟弟的不顾情面。
卓裕只觉讽刺,甚至多配合一秒都不想。
吕旅都觉得稀奇,“姐夫放假?”向简丹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我平常少你钱花了?”
“那不一定。”
就连一向骄纵的林以璐,今天都格外安静,在一旁摆放碗筷,偷瞄卓裕的脸色。
林延索性把话全盘托出,“还狡辩是吧!”林以璐满脸抗拒。这不是没受伤吗,坏了的车赔给她不就好了。”
林以璐觉得面子丢尽,崩溃地哭了出来,“干吗呀,我又不知道她不能晚上开车。
姜宛繁回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那你喜欢做什么事?”
林延碰了个软钉子,面色讪讪不再吭声。
姜宛繁愣了愣,“你不回公司?”
空气宛如凝滞。”姜宛繁纳闷,“合作了这么多年,彼此友好共处,你说是为钱吧,我给的价真的很可以了。”
卓裕喉间像梗着一块话梅糖,又甜又酸。这里站着的,没一个有你心眼多!”
姜宛繁狂摇头,“不吃不吃,我待会就走!
卓裕当她是吓到,自嘲道:“结婚前我许诺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没想到,婚后的委屈全是我给的。”
卓裕下意识地辩驳:“不一样,你在做你喜欢的事。
“卓裕跟你在一起没有?
林延怒火中烧,抬手指向卓裕身后,“你这女人真是有本事啊,这才多久,把我家挑的鸡飞狗跳。
短暂安静。我就装病,这样大家就以为她是回来看我的,不会猜测你们俩出了啥事。”
不疾不徐的温和语气,不是商量,征求同意,而是通知。
“道歉!”
姜宛繁冷冷看他一眼,亦是不疾不徐地反驳:“她没求吗?”
姜宛繁一天不在而已,事情堆了五六件抽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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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只是借口,家丑不外扬,何况卓悯敏看得出来,卓裕这一次是动了真格,她绝不允许让外人看笑话。”
“小裕,给我打她屁股。任其响了十几秒,她才接听,礼貌地喊了声:“姑父。然后我会按照程序,去人力部门交接。”
林以璐本不情愿,被林延瞪眼警告,只得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呼——!
祁霜悠悠感叹:“是的啊,我昨晚是装病呢。”
卓裕目如利刃,平静说:“她只不过是出了场车祸,半辆车报废,而你,丢了面子。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吃过早餐,祁霜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卓裕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了抿唇,调笑着问:“要我养你吗?”
卓裕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利落点头,“至于。
电话挂断,姜宛繁对他笑了笑,“今天你陪我加班,礼尚往来,明天我也陪你一起去。一个小店员提醒:“裕总,你电话。你高兴,姜姜也会更高兴的。
但第二天,姜宛繁和卓裕两人有说有笑地下楼,亲昵模样和昨日全然不同。大哥,我有同学就是平宁车险的副总,我找他问了,当晚去现场处理的保险专员检测过,路况、车辆都没有问题,车头有目的地往路灯杆上撞,还避开了驾驶座那一边,这就是人为,她故意的!!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呵。
良久,林久徐试图以笑容缓解气氛,“以璐你过来。”
她一改昨夜萎靡病容,身轻如燕地下楼,中气十足地打招呼:“早啊,中午给姜姜做猪肝。我也碰到过很多挑剔的顾客,有质疑,有琐碎,有不在一个频率的认知,如果我在意,‘简胭’大概已经关店八百回了。
一顿饭的时间后,姜宛繁手机响,是林久徐打来的。”
卓裕没再问别的,让她系好安全带。”简直愚蠢,不打自招。孙女婿,你要过得高兴一点,不为任何人,就为自己。和我们断绝往来!林董,明天上班后,请您抽个时间批准。”
姜宛繁始终冷静,在他身后冷然看着一切。”
卓裕埋在她肩头,低声笑起来。”
她思维太缜密,逻辑衔接快,像绵绵江水面里忽然破水而出的浪,不给他任何遮掩的机会,一身浇得透透的。
卓裕淡声:“我不会再去公司了,你在家里待多久我都陪你。他不再硬碰硬,抹了把额上的汗,继续说:“她自己主动提出是顺路,以璐根本没有强迫她。”
卓裕看着祁霜,好像明白了什么。”祁霜笑呵呵地说:“我都是已经站在棺材里的人了,能为你们做的不多。”
僵持之下,卓悯敏毫不手软,扬手竟给了女儿一巴掌,“我看是把你养废了!
卓裕带姜宛繁到林家时,一桌丰盛菜肴,个个笑脸相迎。”
姜宛繁一本正经,“待业。她陷害以璐,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为了逼你离开‘兆林’!颠倒黑白可真有你的。她看向坐在会客沙发上的卓裕,一个人悠哉地靠着椅背,好像在玩手机棋牌。
林以璐吓得肩膀直抖,憋红着眼眶说:“嫂子对不起。”
林以璐抽噎着大声:“你可以不答应的啊!”鼾声如雷。卓裕似没看见,只将手机随意翻转朝下,连挂断都懒得点。”
老姜闭眼嘀咕:“反正不是钱。”
姜宛繁笑着说好,态度不冷不热。
林久徐让卓裕坐,意有所指地说:“先吃饭,一家人难得聚一起。”
“她俩那天买什么东西了?”林久徐发话。卓裕这一点比你强,敢面对,敢来家里!”
手机搁在桌面,调了静音,淡绿色的来电屏幕规律起伏。”林延恶狠狠地盯着姜宛繁,得意哼笑,“你真是一个高手啊,我还真心为你着想,想让你进公司,把晏修诚引荐给你。”
卓悯敏怄气,“闭嘴!
林延扬着笑脸和姜宛繁套近乎,“嫂子,满姨她们昨天还夸你,说你店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漂亮。”
“你养吗?
向简丹踹他一脚,“逃避能解决问题?”
“小事小事。就事论事,按公司规定,我这个级别的请辞,离职需要您批复。”
卓裕眼眶酸胀,“好。
她眼珠转半圈,平静相劝:“也不用这么极端,在哪儿不是工作,既然酬劳还不错,忍一忍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