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圆点头,蔫蔫地趴在桌上。
阿圆就这么跟个鹌鹑似的怂了会,见那人静悄悄地不再说什么,便松了口气。褚夫人便想着来求一求菩萨,回头多捐点香油钱,兴许菩萨显灵也说不定。
“小姐?
小女儿去国子监读书肯定不能够,但慧香书院或许还能争一争。
跟话本子里面的神仙一样!”宝音赶紧跑过去扶她。
主仆俩沿着小路过去,走了没多久,阿圆突然踉跄了下,身子一歪就栽倒在地上。
阿圆也咕咚一声,嘴里的糕点没嚼两下就咽了下去。
“小丫头,看什么?
这人真是好看呐!”
但宝音瘦弱,背了一段路,自己累先不说,走得也很慢。”
宝音摇头,说:“这里人这么多,实在难找,不若我们等一会,兴许夫人和庆安会找到这里。”她拍着胸脯道。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宝音望了眼不远处的茶寮,说道:“小姐,一会您在那坐着等奴婢,奴婢去喊夫人过来,可好?奴婢看看。”
阿圆一愣,才发现自己居然盯着看了许久。
时间静止,只有风凌乱地吹过,吹得阿圆紧张又羞愧。
唯一能看的也就那张脸了,胖是胖了点,但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假以时日瘦下来,想必了不得。莫不是还想促狭她?
这人侧身端坐着,手上执了把白玉香纸扇,半展开。
“小姐适才去哪了,奴婢差点以为把小姐弄丢了。最后纠结,自己是不是得说点什么,毕竟她失礼在先。”
“......”
“哥哥长得好看?
阿圆捂着脚踝,疼得眼泛泪花:“宝音姐姐先别碰我,疼着呢。
他先是捉住她目光,定定地审视了会,而后渐渐眯眼。
宝音急得不行,抬眼四处望了望,这才发现她们走得偏僻,想喊个人帮忙都不能。
连皮肤也没他白呢。
慌了片刻,宝音背过身:“小姐上来,奴婢背您回去。
倒是阿圆较为淡定,还撑着手往舒服的地方挪了挪屁股。好闻是好闻,但就是气势有点迫人。
她听见那人轻笑了下,声音很好听,像隔着一层丝绸传入耳中,温柔且低沉。可走没多久,发现自己跟小女儿走散了。
“又偷窥哥哥?
索性赶紧低下头去。
衣领也不知是什么布料做的,轻柔且细腻,贴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像山巅落了一层雪。
他脖颈结实,却并不显粗犷,而是那种斯文秀气的结实。
宝音指着不远处的大树下,说:“小姐,我们去那边如何?”
“嗨呀,你怎的这么肤浅?以这些女子们的热情,岂不是连景王的车顶都得掀翻?
“小色胚!
突然,对面的人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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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寺是京城最大的寺院,长年香火鼎盛,每年浴佛节时,太皇太后皆要前往寺院吃斋念佛。
眸色温润却淡漠,少顷,唇角散漫地弯起个浅浅的弧度。如此,竟也流露出一股矜贵气质。”
两人打算去茶寮里喝碗茶歇息,但今天人多,茶寮里都坐满了人,她们等了会仍没人起身。”
庆安回道:“夫人,小的见小姐站在首饰摊子前挑选珠花。她乖乖巧巧地长大,街坊邻居们都夸她是个好孩子呢。
“奴婢先用帕子给小姐包扎。
慧香书院是京城最好的女子书院,只不过听说今年录取的名额有限,各家夫人们都牟足劲要送女儿进去,委实艰难。”他说。”
“还能花落谁家,依我看,高门女子不一定嫁,低门女子想嫁也够不着。”
阿圆这回老实点头。我家隔壁的旺财也好看,眉清目秀的,我每回经过都要多瞧几眼呢。
说完,眼眶都有点红起来,如墨玉一般的眸子水润光亮,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皮肤白的人似乎穿什么都好看,就这么件简单的月白锦袍,上头只有银花刺绣。
原来他不是故意坐她对面,倒是她错怪了人家。
她见过爹爹还有庆安以及别的男子的脖颈,都没这么好看的。
“我看不一定,就凭景王的风姿,想嫁的女子多的去呢。”
“得了吧,再如何都轮不到你我。况且.....”那同伴小声道:“你没听说他一直不肯娶妻,是因为靖海侯府的那位么。
阿圆刚才走路没看脚下,踩进石坑,崴脚不说,骨头也撞上尖锐的石子,竟然还流了血。
阿圆委屈,这一委屈,泪珠子断线似的落下来。
但他很快就忍住了。”
话至此,几个女子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就转了其他话头。
还说:“是你自己承认哥哥好看,还看了很久。
而今日庙会更是人多,还未到寺院,路边摆起了各色小摊,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因为身份就摆在那,不尴不尬的。
她悄悄抬眼,这才发现周边的桌椅板凳早被掌柜收走了,独独只剩她这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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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音去了,临走前还拿了几个铜板给摊主,让她帮着照看阿圆。”
话音一落,站在不远处的人噗呲笑出声来,就是丢了锭银子给掌柜的那个男人。”
阿圆点头。
她膝下就两个女儿,大女儿褚琬在国子监读书,聪慧伶俐人人称赞。
只这么短短的一会工夫,阿圆心情几经变化。
她想!
可阿圆等啊等,等得太阳快下山了,宝音也没回来。”
宝音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慌得不行。”阿圆又羞又怒,说话都不利索。
她已经十一了,十一的姑娘家盯着旁的男子看,说出去都臊人。”
她撑着下巴叹气。
过了会,外头突然行来一人,进门就问:“可还有茶?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阿圆预感不大好,果真,下一刻他就在她对面坐下来。
如是,越发地令阿圆头重如千斤。
“......”
萧韫怔了怔,竟不知眼前的小姑娘这么不禁逗。
他唇角半弯,神色饶有兴致,真真是气人得很。连茶寮女掌柜也问了好几回:“姑娘,你家大人何时来?”
那女子羞红脸,啐了同伴一口:“反正是我,我铁定会嫁的。”她飞快从袖中取出条帕子系上去,但没一会,帕子上也洇了血,且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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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阿圆没走多久,就遇见折回来的婢女宝音。
“怎么办啊?
偏偏眼前人坏得很,居然还好整以暇地瞧她。
“景王虽还未及冠,但也到了选妃的年纪了,你们说会花落谁家?
茶寮的客人越来越少,路边很多摊贩也开始陆陆续续收摊。
“没丢呢,”阿圆问:“宝音姐姐看见我娘了吗?”
“客官,小人准备打烊......”
话没说完,那人抛了一锭银子过来,说:“劳烦再煮一壶,我家公子要喝。”
“看很久就是色胚?
她脚白,血沾在上头,显得触目惊心。
察觉她的视线,他缓缓掀眼。”
阿圆摇头,闷闷地望着路上行人脚步匆匆。
小小年纪,又长得玉雪可爱,这么苦大仇深地叹气,把女掌柜逗笑了。”
第2章
“小丫头,看什么?
“我我我......我才不是!
片刻后,眼角漾开了点笑。他着了身月白长袍,眉目俊朗斯文,如玉一般灼灼耀眼。
轰的一声,阿圆脑子里炸了,一同炸的还有身体里流窜的血液,这会儿全部集中在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唉!扇骨轻敲桌面,像是在想事情。
却不想........
“庆安,”她问小厮:“你最后见小姐是在何处?
阿圆是个有羞耻心的姑娘,手指扯着衣角,暗自后悔。但小女儿褚婳,才学平平,没什么出挑的本事,连性子也是温温吞吞的,还爱吃。”
“兴许过不久,那位还俗回来就当景王妃了呢。而后感到这样不礼貌,一时不知所措,窘得脸都红了。
“行吧,那我再等一刻钟,若是还不来,我真得收摊了,我家中还有幼儿等我呢。
阿圆吓得大跳,来不及躲避,视线就这么直愣愣地跟他撞上。
但很快,她发现门口的男人身形动了动,然后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看着看着,阿圆胆子肥了点,视线又移到他脖颈那一片地方。
同时暗恼,他为何要坐这?”
宝音挽起阿圆的裤腿,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来。
她视线小心翼翼地移过去。
此前这条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褚夫人没法子,只好弃车而行。
她傻傻地点了下头,随即觉得不妥,又慌乱地摇头。”
阿圆下意识地抬头,就见门口站着个挺拔高大的男人。
她想着想着,不自觉地从布袋里又摸出块糕点,边吃,边继续听这几个女子说话。”
“那我们再转回去找找。”
“哪疼了?
她都不敢抬头看他。
坐下那一瞬间,带来了股香味。
可这人......说她是小色胚,还说她不老实。
她怎么就不老实了?”
阿圆冤枉!
月白锦袍的男子也不恼,反而平静道:“小丫头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