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虎大爷

第33/183章

他本以为是有何特殊情况,导致国主无暇□□处理永安灾情,迫不得已,或者国主并不知道已经严重到了死人的地步,谁知,国师却道:“国主陛下尚算安好,没出什么大事,对永安灾情也知道的很清楚。”

慕情道:“方才我查过了,其实,这两年,不是永安或者西边缺水,而是整个仙乐国都缺水。”

风信道:“国师怎么说?

太子殿内, 两侧都是从地面排列到天花的祈福明灯。走了许久许久,他居然都没有看到一块田地,也许有,但是,一定已经看不出来原本是一块田地了。自然还是这么严重。”

顿了顿,他脑子转过弯来,道:“您是说,因为我是武神,并不能管旱灾,所以跟我提没用吗?”

谢怜目不斜视地道:“您可能看错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国主陛下是专门管人间事的,他都管不过来,你还身负无数信徒的祈愿,如何能应付?”

“……”谢怜噎了一下,道,“大概就是说不行吧。都回去吧。虽然自负贵为天子,重于尊卑,却不至于对灾民漠不关心。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国师,现在我的土地上,很多人就要死了!就算他听不到祈福的声音,可是,皇宫那边,不可能不知道!什么叫……什么叫我的国民都还没死绝?”

慕情道:“所以,殿下,没有人到你殿中去为永安祈福,是好事。”

慕情却提醒道:“殿下,你又忘了,这个不是你该管的。”

慕情却道:“不行。如果我不能拯救他们,我呆在神坛上本身就没有意义。”

谢怜霍然起身,国师一把抓住他衣袂,喝道:“回来!听说前些年雨师换届,飞升了一位新雨师,人很孤僻,我登门拜访,求问能不能以降雨的形式,东水西引。”

屏息片刻,谢怜强抑着怒火道:“我要叫那些蛀虫都原封不动地把吃下去的吐出来。”

风信点头,道:“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有那些黄金像,可以尽数熔了,拨款赈灾。这一两年整个西边都缺水,今年爆发了。”

国师道:“为什么我说你不该飞升太早,你现在懂了吗?”

众道人起身, 退了出去。!但其实整体的水量和雨量,比以前都少了一大截。此等道行高深之士, 乃是神官在凡间的代言者,所以,谢怜可以直接与国师对话。剩下的要么穷,要么跑不动。”

谢怜摇了摇头,道:“我方才和国师说过这个主意。”

国师道:“我怕你拯救不了你的国民,反而被你的国民拉下神坛。”

谢怜一怔,道:“那为什么父皇每次来皇极观,我都没听到他为永安祈福?”

谢怜转头,道:“如何?谢怜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到神台之上, 恰好端坐在他神像之前。”

平心静气,须臾,谢怜又坐了下来,道:“请说。灯火迷离, 众道人纷纷抬头, 啧啧称奇, 隐隐有私语流动。永安这里最严重,河干了,雨不下,种不了地。”

“……”

谢怜道:“为什么?你这也想管,那也想管,到最后会徒惹一身腥。烈日当空,大地皲裂成一片片土块,苍老而可怖。况且,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那高门一合拢, 谢怜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思忖片刻,他道,“现今当务之急,乃是救治永安灾民。”

谢怜睁大了眼,慕情接着道:“如果真的挖了一条河,或者以降雨之法,把东边的水挪到了西边,那么,永安这边大概的确可以缓解一下,但也救不了彻底,只能说给他们吊了一口气续命。剥到最后,半点不剩。能救一点儿是一点儿,哪怕只是救回来一个人,也比不闻不问要好。照我看,与其白送下去喂蛀虫,不如不拨。只要去做,就会有回报。那“太子殿内不可跪拜”的规矩,就是谢怜借国师之口传达下去的。神难道不就是因为能拯救苍生所以才称之为神吗?国师道:“这不关国主陛下的事,是我建议,让他和皇后在祈福的时候不提永安的。

这时,忽听一人在身后叫道:“殿下!你说要挖河引水,你自己看看那条河,看看能不能行吧。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步,他便觉燥|热难忍,空气里的事物都似乎扭曲了。可您是不是忘了,我非但是武神,我还是仙乐太子。您……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因为你的国民都还没死绝。那便是在国师、掌教等高位修道之人面前。”

风信抖了抖胸前衣物扇风,道:“有。!但你身在其中,却又无能为力,最后只有一塌糊涂。一旦在这边出现旱情……”

风信道:“后果肯定比永安更严重,死的人要更多!”

国师道:“你已经是神,可你总不能忘自己做凡人时的身份,藕断丝连不与凡尘两清。

第71章 天上神袖手人间事

太苍山, 太子峰。神官不能插手凡间是非的。如果您不愿代我向父皇传达,那么我自己去找他。我的国民如今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理?国师原本磕着双眼在椅子上瘫坐, 忽然睁开,道:“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你就交给国主陛下去选择吧。”

半晌,国师叹道:“你父皇做的虽然不能说是对的,但也不能说是错的。千百年来定下的规矩,自然有他的道理,别做傻事!有钱的人家好点,只要有钱,也能从远处弄来水和吃的。

他一挥手,平地起了一阵清风, 无数灯盏缓缓旋转了起来。如果我这个时候都不能出现,那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然而,挖河就要征民劳作,也不知需要多少年,而且劳民伤财,耗不起了。太早了。他道:“国师,您知道永安大旱的事儿吗?其余三位副国师虽然看不见谢怜真身,但也猜出有什么东西降临了,一并退了出去, 关上了神殿大门。”

谢怜道:“我的国民不是那样的,他们能分清大是大非。你知道为什么神官不能随意在凡人面前显灵吗?”

风信道:“要治本,还是得有水吧。”

慕情冷声道:“拨十成,下一层,剥一层。你说要拨款赈灾,其实你父皇不是没有拨过,你可以看一下效果如何。父皇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 是不是朝中出什么事了?

二十年来,谢怜从未觉得太阳是如此的酷热、致命。那我飞升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西边永安大旱缺水,那便挖一条河,引东边的水过去,灌溉庄稼,滋养土地……”

他一边说着,国师一边摇头,喃喃道:“太早了。

至此时辰,山上游客不可再逗留,已尽数被请出山门, 离开皇极观。”

“……”谢怜双眼睁大,沉声怒道:“国师!”

他虽与父亲常年不和,但也清楚,国主并非昏庸之君。”

谢怜愕然:“什么叫没用?”

国师抓着他,叹息道:“太子殿下,唉,太子殿下。劳烦您代我向父王进言,不要再修什么神庙神殿了,全国上下的太子殿已经太多了,我并不需要。要调水,就要先挖河。”

谢怜一颗心紧绷了起来,道:“而仙乐的繁华地带和绝大多数人口都聚集在东,是西方的三倍不止,尤其是皇城。只是东边靠海、临湖、穿河,不太明显,所以目前还不成灾。不过是做了选择罢了。谢怜道:“怎么可能无能为力?”

谢怜颔首,道:“明白了。路便的一条深沟似乎本来是一条河道,却因干旱见了底,黑色的河床散发出异样的腥臭。不过,大多数有钱人早就举家迁往东边了。”

谢怜不解道:“您说什么太早了?”

谢怜坐在神台上,国师站在神台下,分明是谢怜俯视着他,可国师说这话时,却仿佛他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国师道:“因为没用。而与此同时,仙乐之东就会有极大的可能,出现旱灾。”

慕情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由此引发的动乱,也会更大。但我现在发现,的确不大可行。还是他不清楚具体情况?”

离开太苍山后,他一路西行,来到仙乐国的永安城。”

谢怜猛地回头,道:“那我能做什么?”

谢怜一回头,见两个黑衣身影匆匆奔来,正是风信和慕情。”

沉吟片刻,谢怜道:“不过,如果凡人的路子解决不了,说不定可以试试天界的路子。我只爱穿白的。多谢国师。”

深吸了一口气,谢怜道:“所以,这就是国师说,我父皇做的未定对,但也未定错的原因吗。”

四野望望,干热的风吹得谢怜长发凌乱不堪,他却全然没有心思整理,道:“国师说我父皇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也下令赈灾了,为何还是这样严重?”

国师凝视着他,道:“我看到了你的未来,一片漆黑。谢怜直截了当地道:“有没有什么情报?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仙乐宫内诵经声阵阵, 千余名道人正在做晚课, 四位国师则在那尊高达五丈的金像脚边主持道事。殿下要不然让国师转告国主陛下,把东边的水调到西边来匀一匀?怎会连提也不提一句?”

神官不可在凡人面前私自显灵,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