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幼宁一头扎进书房，大开眼界。”
鼻翼间满是菊花的芳香，入口微甘，久不散去。
谁知主仆三人过去扑了个空，白霁堂守门的小厮说，王爷出府宴饮去了。
不仅仅是财帛方面，还有她的内在与经历，积攒深厚。
如意老夫人今年六十有五，满头银丝，精神矍铄。
邀请她过府去喝茶。
便是先帝，都比如意夫人低一辈，薨逝时不到四十岁，更别说现在的小皇帝了。
“它们真好看。
秦婆子回道：“陈管家已经请示过王爷了，可以去。
如意夫人闻言，便请她回去后作一幅，“我想与你交换。
她要自己吃喝玩乐，太多人住在一起，怕不是天天都有孙儿来蹭她的筵席。
薄时衍伸手接过帖子，翻开扫了两眼，道：“让她去。
晒干后的菊花自有一股幽香，色泽亮黄，花托油绿。”
薄时衍觉得他这表情颇为碍眼，“陈敬，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捻着胡子笑道：“下个月就是汤姨娘的生辰，老奴原本准备请个变戏法的班子到府里，还能请乐萝县主过府热闹一番，王爷觉得呢？”
她伸手拿过一个扁筐，抚上被那一朵朵花干，“你瞧瞧，世人皆爱绘菊，这晒干的花茶，可能入画？
如意夫人最喜欢这样的小姑娘了，鲜活热闹，平日里也不过分拘着，小丫鬟们的举止神态，无不让人感觉舒适。
“王爷，是如意夫人下的帖子。
长公主就这么一个闺女，什么都给她留着，故去之后皇帝并未收回宅子，一并归属到如意夫人名下。
她走了过去，给老夫人见礼。
要是之前，陈管家犯不着来问，这不是才下令不准出门了么？”汤幼宁捏着请帖，询问秦婆子。
如意夫人开明得很，也风趣，说自己替夫家管了一辈子的家，老了谁还继续，当然是甩给儿媳妇了。
薄时衍冷冷抬眸，“一个妾室何至于这么大排场？
她泪水涟涟，更叫他心底一阵发狠，恨不能把人一口吞了，揉入骨子里，哪也去不了……
薄时衍略作回想，眸光沉沉。”
她的生辰？”
这就是要给她过生日的意思了。
“我可以出门么？
陈管家对薄时衍的回答极为满意，可见这心里还是顾念着小娘子呢。
如意夫人这一辈子，书画几多，有她自己的，也收藏了旁人的，送出去不少，留下的更多。
不同品种的菊花，有不同的晒制方式。
一旁的苒松沉默无声，主子换没换亵裤，近身伺候的最是清楚。”
她喜欢五彩斑斓的颜色。
黄绿相间，丝毫不损它新鲜时的娇艳。
她们嘴甜又活泼，极为讨喜。”
汤幼宁不是懂得推诿之人，两个眼睛望着她，高兴地直点头：“多谢老夫人！
——千万不要惹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可是，在梦里，软嫩的小娘子痴缠着他，他也毫不客气，把人翻来覆去，直欺负哭了。”
旁人说的话，她都会当真的。
老夫人及时退下，万事不管，儿媳妇不知道有多轻松！
“这是瞿山白马寺新送来的，前些天京城下雨，瞿山降霜，霜冻后即刻做了花干，我放了点冰糖。
此时不在。
桌上的小炉子，沸水噗噗冒着烟，她现冲了一泡，让汤幼宁尝尝。
湘宜帮着她换身衣服，系一条轻薄的披风，头上挽起流云髻，以丝绒卷菊作配，耳朵上缀着两颗黄玉，一派秋日的温婉。”
陈管家连忙告罪，满是苦恼：“老奴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哪些是多余，只能多操心着些了，王爷多担待。
汤幼宁只得作罢，让湘巧把汤留下，自己跟着出门，去如意夫人府上赴约。
陈管家从外头敲了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请帖，过来请示。
都是做人儿媳的，谁不喜欢自己当家做主呢？
她儿孙满堂，却不在府中与小辈们同住，反而自己搬出来，另立府邸。
陈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奴知道了。
如意夫人的府邸，曾经是公主府。
“有何不可？到时我过来挑好不好？
汤幼宁一路被引进府中，正是秋菊与冬菊交接的季节，园子里摆了个满满当当。
湘巧去厨房提了一盅炖汤，不好空手去白霁堂，如此也算娘子的一番心意。
如意夫人笑道：“小姑娘就没有不爱甜的。”如意夫人笑道。
如意夫人请她过来喝茶，喝的就是这秋日新晒的菊花茶。”
汤幼宁循声看去，老夫人在亭子里，身边放了好几个扁筐，全装着晒干的菊花，金灿灿装满了。”汤幼宁的小手蠢蠢欲动，很想摸摸看。
汤幼宁下了马车，就有几个美貌的侍女簇拥上来。
“你可以从中挑一幅。”汤幼宁有些自知之明，她的画，如何能与老夫人互换？”
她领着汤幼宁去书房，看她收藏的画作。”
汤幼宁低头抿了一口，点头：“甜的，好香。
如此丰富的藏品，毫无疑问，老夫人是极为富有之人。”如意夫人打量自己的书房，“它需要增添一幅鲜艳的色彩，你的画很好。”
如意老夫人是他先去信的，不好贸然断了，太过失礼。
她忍不住哇了一声，道：“夫人这里，好似神仙洞府。
哪怕平日里聒噪惯了，这会儿也不敢多嘴。
否则不定是什么比扣月钱还严重的下场。
寻常人家，这样会被说闲话，猜测底下人不孝顺。
这位长寿的老人，历经了大堰朝的三位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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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在雪鸬园待了几天，还没把自己在农场里所见的全部画下来，就接到了如意夫人的帖子。
这是玩笑话，却赢得许多小辈的称赞。”
邀请汤姨娘过去品茶。
“我却不是喊你来赏花的，”如意夫人正在亭子内，朝她笑着一招手：“到这边来。”
他斜了陈管家一下，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那么多漂亮的花儿，那么多漂亮的人，能不好看么？”
“好。”
“自然是能的，”汤幼宁捧起瓷白的茶杯，“花朵在水中舒展，重新绽放，不仅它自身漂亮，茶汤也漂亮。
“这……我可以么？”
她想了想，王爷既然如此宽厚，她们总得懂规矩，“娘子出府之前，去与王爷道谢吧。”汤幼宁轻声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