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爸爸对那些教培很不屑。
他还是想踏踏实实地赚钱。”他的语境里,其实把“沉稳”换成“靠谱”更合适。
他一身武功,也无用武之地。”阮妈妈恼火地说,“他们年轻人谈恋爱,爱谈谈去。”
“我不是迂腐刻板死脑筋的人。
这就是从众心理。
“家传、门派什么的,或许还有吧。”
她又补充一句:“我的事除外。
阮爸爸要给他介绍工作。她给明显偏爱廿七的阮爸爸打了电话,聊了聊这个事。
九月底,廿七终于找到了工作。”
而廿七,是立志要做阮家女婿的。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不会有升迁或深化拓展的机会。廿七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凡有个明白的人站出来点破,他自己脸皮厚无所谓,却要带累阮卿或者阮家面上无光。我早说了,我不管。
在过去,这是他安身立命的倚仗。要是大家都推迟,也就不怕阮卿一个人推迟了。以他的脚程速度,一个月能赚普通小哥的三四倍。阮卿觉得借用家里的人脉让廿七走这种VIP私教的路子也挺好的。逢年过节不见人影,当爹妈的在亲戚朋友面前脸上也不好看。
很多普通人家的小孩从小被教育得羞于用“关系”,也不懂的怎样使用人脉。
什么工作呢,就类似南宫某嫡系传人那样的。”
阮爸爸还想狡辩,想说这种钱挣得轻松,他是好心。
但现在他是阮卿的男朋友了,关系不一样了,阮卿的想法也不一样了。
这么一对比,阮妈妈心里就踏实了好多。
但是生意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是在这种人脉圈子氛围里长大的。其实挺好的呀。”
问题还经常斗不过,总落荒而逃。他进一步了解到,不止是教培行业,像他这样没有学历证书的人,几乎在任何体面的行业都难以找到工作。”
阮卿这种做生意家庭出来的孩子,和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思维模式不一样。”他说。”
做不成翁婿他才想做兄弟的啊。
听着挺好的。进账如流水。
主要是,其实也管不了阮卿了。
这样的,又无法使他实现“赚钱”的目标。
他甚至认真考虑起做外卖员的事了。她现在还拿不准阮妈妈对他们俩的态度。而且总是能事后证明我妈是对的。他终究是得给自己寻一条合适的路走。
廿七的直觉是对的。
那就不能在阮家的朋友圈子里赚这种不实在的钱。更喜欢在一个已经固定的组织、平台里找一份固定的工作,有固定的工作内容,自己只要按部就班完成规定的内容,拿一份固定的工资就行了。”
也不想想,阮妈妈的事除了他还有谁能给阮卿打小报告。
“阮爱华!
世界上没有比阮卿更清楚廿七的来历的人了。
但廿七的心性沉稳,不会浮躁。”她发火说,“你别整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而在这种大城市里,根本没有真正能吃得了苦,从五六岁就开始一天扎两个小时马步的孩子。观察观察再说。
他看了很多历史纪录片,其中就有热武器和近现代战争的演变。
“我跟你说,她就是蔫坏。但是武术……”
“已经被取代。
她知道他必须得跟这个时代融为一体,被同化。
“咦?但是过去这些年在很多关键的事上,都是我妈拍板做的决定。”阮卿说,“而且还是那种小圈子里的。
你敢管,她就敢跑。
她问廿七:“你是跟我妈妈说过什么吗?”
阮爸爸眨眨眼:“那不是你不乐意吗?大量底层的武术人才都出自这种武校或者体校。只要别人认可你,就一直有饭吃。”阮爸爸发现了端倪,“你同意啦?
阮卿不敢跟阮妈妈说这个事。”阮卿说,“因为古代,文武并举,现在不行了。
“他可是真正的高人,还能没口饭吃。
听听这口气,所以其实对南宫世家什么嫡系传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门清啊。
“你还不如带他进家里公司教他做生意,或者看着帮他弄摊什么,都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也只能做一时,赚一时。”
廿七也明白,若只是要糊口,做个外卖小哥没什么。
阮卿挺惊奇的。”
“别胡说,谁同意了。
毕竟车都是现成的。
枪炮取代了武技。
没多久,廿七接到了阮爸爸的电话。
人就是乐意花钱买这个感觉。
大家都一样,我就踏实了。
阮家毕竟还有两棵不那么靠谱的槐树。
阮卿不强求他。”
阮妈妈在系草和赵昊的看法上的确也是对的。”阮卿说,“我爸也说了,我们家生意上的事虽然主要是我爸管,我妈管管财务。”
但她所谓的“不管”大家都明白,意思是我不硬拆你们,但你们要想结婚也休想过我这一关。
旁的事都好说,但让他教导孩子们习武,却浮于表面,只做些花花架子。
顶尖优秀的也是要走科班的路线。但是在贺岭的事上绝对不对。你什么时候同意的?
但九月底,他找到了工作。
阮爸爸鬼祟地给阮卿打了个电话:“我跟你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我跟你说,你妈她……我觉得她心里边是同意了你和小廿的事的。
那样的孩子或许在小地方,在农村,更普遍是来自经济情况不那么好的家庭,譬如赵昊那样。
阮卿也跟他商量过,要不要自己开家培训机构。
整个社会都在改变啊,人在其中,很难不受到影响的。
但终究这样的工作不够光鲜体面,离做阮家女婿差得太远。”阮卿小肚鸡肠地哼唧,“我跟我爸也就是斗勇就行了,但我跟我妈,我就得斗智。
第101章 欣然
廿七被现实迫得甚至考虑去做外卖员。反正阮卿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也不是第一次分手了。
“是。
阮卿才二十七。绝不输给那个姓南宫的。
她最后还是强调:“你搞清楚,重要的从来都不是钱。”廿七点头。但是离普通人的生活比较远。是这些人的问题。
廿七失笑。
她劝他:“不必着急,再看看。
“不是我自己本事过硬不过硬的问题。
阮卿把廿七的意思跟阮爸爸重复了一遍,阮爸爸又去找阮妈妈念叨了。”
但阮卿和他都知道,教培这个行业他大概是进不去了。
但廿七这段日子一直在了解这个行业,最终他决定放弃。她翅膀早硬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没有同意,但也不能把人一杆子打死,总得给人机会。
至于只是谈谈恋爱玩玩,她是真的不管。但那样就显得好像指桑骂槐了。如果是别的陌生人,我大可以把这个钱赚得漂漂亮亮的。
一般的年轻人,可能这种情况就开始心浮气躁了。他和阮卿感情也稳定,知道不能仅仅为着完成“找工作”这件事而去将就。
阮卿在工作室开业之前就知道一定能赚到钱。
阮妈妈很生气。
说起来也有趣,这份工作竟然是求武堂的老庄帮他找到的。
“就是私教嘛。
但总归,这是好事。
干活少,待遇高,车接车送,有钱人捧着。”
前几天参加个婚礼,人家家的姑娘今年三十三了,号称终于找到真爱。
所以现在武的地位大不如前,从傍身之技变成了和莳花弄草、品茗画画一样的地位,在城市里成了殷实人家给孩子安排的兴趣,或者个别人的爱好。
廿七中肯地说:“伯母是你们家最沉稳的人。
但阮卿这两年感觉其实阮妈妈也在逐渐改变。
廿七说:“我再看看。
廿七在找工作这件事上受挫。
而这,是生意圈最常见的现象。文依然是第一位。”廿七也给她解释,“我一问便知,都是些如伯父这样的人,教他们的东西,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
“但这都是你父亲的朋友。
的确这两年参加的婚礼,姑娘们结婚的年纪普遍向后推迟了。从前他只是被收留者的时候,阮卿会鼓励他这么做。不要让人以后提起阮家女婿,觉得不实在。
个人的武力在技术的面前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人不缺钱,就可以从容。
完全被她拿捏了。
踏板款,装个箱子就行了。反正现在姑娘家结婚都晚,也不像从前了。”阮妈妈发怒了,“你要是真想让小廿做你女婿,你就少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让小廿踏踏实实做人!或许一时能忍,天长日久,终究是违了他的本心的。
更重要的是,他直觉,阮妈妈不会喜欢他赚这样“虚”的钱。
廿七是有真材实料的人,他从本质上就和那个什么南宫世家嫡系传人不是一回事。在普通人中都可以算高薪了。”
那些随口说出的话也并非刻意,确实是发自真心的。
廿七拒绝了。纯是糊弄人,跟骗钱也无异了。
这一下子把阮妈妈给噎住了。
譬如他,就算轻功再好,可怖的导弹飞行百里千里,在距离他几十里的距离爆炸,一瞬也能将他化为灰烬。无他,人脉在那里摆着呢,叔叔阿姨们动辄五套十套的房子扔给她去做装修。但幸运的是,他遇到的是她,他们不缺钱。
凭他的真才实学和高双商,绝对能吃得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