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影的身体恢复得怎样了?”
只有挣扎在如地狱边缘般的黑暗之人,亲身体验了那种绝望的噬心之痛,才会知道光明的珍贵!
拢月茶园白天客人不多,漫夭远远地一眼便看到一身紫衣的贵气男子独自坐在绿咋满技的樱花村下。细想,最不希望尘风国与临天国合盟的人是谁?
他一个翻身坐起,随手抓了件衣裳,打开房门,扬长而去。将军的身边,不缺我一个。
自从上次扶柳园一别,过去的一切似乎在她心里变得愈发的清晰,她低眉,摇了摇头,想摆脱那些莫名的思绪,继而淡淡道:“没有。
漫夭嘴角漫出一甜笑意,却问道“你不觉得矛盾吗。”说着扫了眼周困,见没人跟着他,便随口问道:”你自己一个人进这茶楼,也不担心再有人对你不利吗?”漫夭伸手扶他,收敛了方才的气势,展露一个诚挚无比的笑容,“从现在起,你将会成为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漫夭点头,“那就好。一个未来的君王,果然不同凡响。璃之通透,月之皎皎……我觉得璃月这个名字更适合你!她依旧记得清晰,她和那人之间的一切纠缠,似乎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项影进了屋,在她面前跷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一点都不含糊
漫夭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才叫了项影起身。而那日,黑衣人下手极狠,毫不留情,分明是要娶他们的性命,而当他们见过黑衣人首领之后,那人却一再强调她可以离开,当她意外落湖之时,黑衣男子又紧张地奔至崖边……结合这一切,要猜到似乎也不是很难。
这个人的心思果然够细密,一个不起眼的动作和细节也能让他看出端倪。你……可要想仔细了。她不禁诧异地坐直了身子,重新审视面前豪爽大气的英俊男子,君子坦荡荡,形容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漫夭头也不抬,淡淡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察言观色了?”有些事情,她需要弄清楚了!这次有什么事在将军府不方便说需要去茶园?”
漫夭眸光一顿,想了想,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效忠将军,而选择我。我救你出来,并不是想要你给我什么回报,我只走念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就那么死了可惜。我说的可对?
这日一大早,宁千易让人来清漫夭去茶园一叙。
她强压住心中的不安,依然紧闭着双眼。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因为她需要一个全心全意效忠她的人,所以,他选择了她。她比惚记得,曾经也是在这棵樱花村下,那人说“琉璃目,月华人,女子当如是。
你说。”
漫夭一惊回神,轻蹙黛眉,他们明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一个似是光明之中的代表,一个如同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地狱之神,她却只因为一句话而想起了那个人。你既是将军身边最得力的下属,你应当知道,我除了这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虚无身份,其它什么都没有,我可能一辈子都给不了你光明的前程。”项影道:“不。”
漫夭点头,项影又道只有一点,我要请主子谅解。从今日起,项影的命是主子的,只要主子一句话,刀山火海,项影“万死不辞!”
有关于将军的一切,以及在此之前所发生过的事,请您不要追问,我不能跟您说。”
那关门的震响直直地震到她心底里去,她睁开眼,眼角干涩无比。
怎样的开始,便决定了怎么样的结局。项影并未起来,而是抬起头,挺直了背脊,专属于男子阳刚之气的面庞流溢出感激之色,他不善言辞,没有大篇感激的言语,但他的眼神坚定而诚恳,将他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都表达了出来。那天晚上,你们吵架了?”
泠儿道:“挺好的,已经能自理了。
过了片刻,项影抬眸望着她,眼中已然有了坚定的答案,郑重道:我想好了,我愿意跟随主子。有什么话就说吧。他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垂着眼仔细的考虑。项影拱手低头,“是,主子”
红颜白发痛千般 第五十九章 真心有多真?她不急着叫他起身,反倒绕着他踱了一圈,再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她犀利的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道:“项影,你要想好。
起来吧。
泠儿这才同道:“主子,您和将军,“到底怎么了?你不一定非得跟着我,你可以像从前一样,我是夫人,你是将军的贴身侍卫,这样,我时你没什么要求。项影,谢谢你!”项影身躯一震,她的笑容像是暗夜中的灯火,瞬间点亮了一个世界。为什么?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忠诚,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保证。”
漫夭随意浅笑,两人齐齐落了座,宁千易要了一壶茶,亲手为她倒上一杯。”她说着便已笑了起来。”项影毫不回避她的目光,坦然答道:我选择您,恰恰是因为您什么都没有。况且,她救他确实是有多方面的原因。
漫夭缓缓抬眼,见他笑容坦荡,眼中并非试探,而是一种透彻的了然。都是因为我,你才受的伤,我一直不曾好好说声谢谢。她不喜欠别人的人情,也不需要别人时时刻刻惦记着她的救命之恩。项影微微一怔,他眼里的夫人是娴静而淡然的,从没见过她这样威严气势的一面。
见她到了,宁千易便起身相迎,关怀问道:‘公主的伤势可痊愈了?漫夭心中甚为疑惑,前几次他都是来将军府看她!”
漫夭回以一笑,道:“劳王子惦记,已经无碍。我若知道那一刿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也许就不会帮你挡了。
宁千易望了眼门口的侍人,笑道“别人进了茶园,会有人上前相迎,打招呼并引到座位,只有你进来之后,他们只行礼,却无别的动作,这是时待主人的方式。
随后的几天,傅筹没再踏进清谧园,她的日子还是照日的过。而且,宁千易选择的正好走拢月茶园。但若是你真的愿意认我当你的主子,我会要求你绝对的忠诚,不能有半点的隐瞒和欺骗,否则,我的手段不见得会比将军好多少。
她冲宁千易微微苦笑,先栓了一个最不敏感的问题,问道:你”怎知这是我的地方。
泠儿远远站着,看着漫夭几次欲言又止。”
宁千易是个爽快人,既无旁人,漫夭便也不做推诿,淡淡应了声:好
宁千易望着她,目光灼灼,朗朗笑问:“那我……叫你容乐,还是叫你璃月?既然对方如此坦率,她也无需多做遮掩,知道就知道了吧,若是他有别的心思,也就不会说出来了。
砰!”
漫夭轻轻挑眉,问道:哦?她走过之处,茶园里的侍人朝她躬身行礼,却并未上前招呼,这是她以前的吩咐。”
宁千易笑道:“这我就放心了。我不能因为现在忠于您,就违背我从前许下的承诺。
这样听似简单的一句话,却着实令漫夭心中大吃一惊。她目光陡然犀利,莫非,他知道什么了?”
漫夭一震,她的眼光在他脸上来回的巡视。
七月盛夏,天气愈发的炎热,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焦阳之中。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宁千易见她眼神枫渺,望着自己怔怔出神,那眸底神色变幻不定,复杂难言。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怎么叫都行。公主往后直唤我千易便好,我们也算是生死患难之交,那些客套的礼数,能免则免了吧。
宁千易笑着摇头,这世上,像公主这般特别的女子当真少见,你救了别人的命,还不让别人心存感激。
傅筹就那样定定地望着她,先前狂热的气息渐渐被伤感所取代,听了她过分清醒而平静的话语,面对她一副壮士断腕般的表情,他忽然想笑,也真的笑了,眼中却是悲哀一片。”
漫夭无谓道:“王子不必如此耿耿于怀,我说过,我帮你,但不是为了你。”
漫夭随口道:“没什么大事过几日就好了。璃之通透,月之皎皎,不过是九皇子随意而起的一个名字,到每个人的口中都不尽相同。”
宁千易目光炯亮,半开玩笑地明朗笑道这是你的地方,我不担心。你跟着我,也许永远都只会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侍从。项影摇头道‘我觉得不矛盾。他双手一抱拳,语声沉稳道:“主子对项影恩同再造!”
漫夭道:“将军那样对你,你不怨恨他?
漫夭注意到他称呼她为主子,而不是夫人,这代表了他对于今后的立场选择。”项影道:“因为今日之前,我忠于的是将军。”
一个下人进来禀报:“夫人,项影求见。
漫夭笑道去休息吧,等过几天养好了伤,帮我办件事。
漫夭站在那里不动,定定地关注着他面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如果他立刻答应并发誓效忠于她,她反而会觉得他轻率,从而怀疑这样的忠诚是否可信。他不禁心生疑感,讪讪问道:“璃月,我……说错什么了吗?”
漫夭道:“让他进来。那日出发前,将军命我一定要护您周全,是我护主不利,没有完成任务,受罚是应该的。
明灿的阳光透过琉璃天窗,洒下一轮浅浅的橙黄,宁千易端着杯子,笑得爽朗而明快,那薄薄的光晕混合着天河银水般的波纹拢在二人的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