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枯春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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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车上很多人都不是旅行团的啊?”

  楚酒心想:这算是纯纯的钓鱼执法吧。”

  他恶人先告状,吼起来了。

  他一直在描述的这个穿紫红色衣服的旅行团里的第三十八个人,竟然真的存在。”

  鬼影。

  他说:“我姐大我六岁,毕业以后就留在安合工作,我家在青南,她一有假期就回家,经常在青南和安合之间往返。

  她走到年轻女人面前,叫她:“季冬?

  “过来。

  没有出手帮忙的人,全都得死。”

  车厢刚才乱着,秃顶大叔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吴姐对面的座位空着。

  每次楚酒帮了年轻女人,季夏都会毫不犹豫地涨眷恋值。

  季夏看看他们,问楚酒:“我们应该怎么办?”

  年轻女人张了张嘴,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白落苏也幸免于难过,如果仔细想想就会发现, 第一次是因为他亮明治安局的身份,警告大家不要买烧鸡,后来又亮身份,警告大家遵守规则的那一次,也没有死。

  这次是复活山洞,不太长,只几秒钟就钻出来了。是她妈妈吗?

  “姑娘,你别坐那边了,到我这儿来。不过她不是人,倒像是鬼。

  “你们什么意思?

  白落苏奇怪,看看楚酒,在看看季夏:“结束什么?

  季夏眼中全是无法掩盖的悲伤。

  楚酒俯身捡起来,又是一张密码。

  就像每个单独乘车的女孩子一样,过着她正常的一天,浑然不知大祸就要临头。

  胖子虽然胆小,但是比较理智,建议大家:“要哭也回座位上哭吧?还真的是个穿着紫红色衣服的女人。

  “姑娘!

  拖着棍子的声音终于沿着过道,来到了楚酒他们这排。”

  楚酒转过头问白落苏:“精神值?

  车窗外,白色的站牌伫立在老旧的站台上,运行的这些年,不知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

  她看了楚酒一眼,往后疾退,消失在过道里小火苗没法照亮的黑暗中。

第210章

  这几轮,楚酒每次都出手救人,而韩序没有一次例外,每回都紧紧跟在她身后。

  虽然干瘦男人肯定不是楚酒的对手,但是这车太妖异,他不太放心,唯恐她出意外,随时准备动手帮忙。

  一共七份密码,已经有五张了。

  所以看起来,他俩是唯一站出来的人。

  韩序刚才听到楚酒动了,问:“它跑了。她是那个女生的什么人?

  楚酒还可以给出别的证据。

  女孩的脸清秀漂亮,和黑暗中穿紫红衣服的女鬼毫无相似之处。万一待会又出来一个‘立刻就近坐到座位上’的规则,来不及坐的话,就糟糕了。”

  季夏良久才点头,“对。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韩序忽然说:“虽然不是旅行团的,但是刚刚在他们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幻影的时候,除了楚酒,也并没有别人肯出手帮忙。这算不算滥杀无辜?”

  楚酒点头,“对。”

  他说得很对,大家很听劝,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吴姐的语气更坚决了,“别在那边坐着了,我这边有个空座位。

  吴姐无论是去年还是今年,无数次看见他抡起棍子杀人,吓得声音都在抖,小声说:“我没看你……”

  可是干瘦男人还是站起来,弯下腰,把藏在座位底下的金属棍子抽出来了。”

  结果在那么普通的一天,普通的早晨,忽然莫名其妙,祸从天降,惨死在了这列火车上。

  她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棍子,准备敲他的脑袋。

  年轻女人看了旁边的干瘦男人一眼,立刻站了起来。

  “她本来打算前一天回安合,嘱咐我,让我帮她买票,结果我忙着打游戏,给忘了,想买的时候已经没票了,结果没办法,只有这种慢车还有票,所以她才上了那趟车……”

  韩序问他:“那个凶手后来呢?

  他姐死得太无辜,太惨,他并不觉得把凶手绳之以法就是报了仇。

  他一言不发,忽然恶狠狠地抡起棍子,这回对准的是吴姐的头。”

  白落苏分析:“大家会一遍遍被虐杀,是那个紫红色衣服的女人想给一年前死在这节车厢上的那个女生报仇?”

  年轻女人的幻影抬起头。

  倾心之焰是特殊道具,只对楚酒可见,其他人全都看不见,没人知道,楚酒手里拿着这样一簇燃烧的小火苗,变成了黑暗中唯一能看见周围的人。

  干瘦男人看看她,又看看吴姐,忽然怒了。

  楚酒已经移开目光,假装看不见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她不用攒精神值。

  楚酒这回也完全没有犯困的感觉,看来所有人都没被洗脑。

  胡岗站。碰触时没有实体。

  有人坐倒在门口,哭了起来。

  列车很快又一次进入山洞。”

  楚酒很有把握。”

  他这次没死,精神值总算是保住了。

  车厢的隔门却像是加固过,连玻璃都敲不碎。”

  白落苏看了看,“八十五。

  坐在她前面一排的吴姐忽然站了起来。

  楚酒回过头,对季夏说:“你都看到了,这就是帮忙的结果。是我姐。

  白落苏张口结舌,转头看看季夏,“所以她是你姐?

  他是整节车厢里,自始至终,唯一一个真正关心这个年轻女人的人,却又非常奇怪地,一直都没有插手。”

  季夏的声音哑涩紧绷,脸上毫无血色。

  终于等到汽笛一声长鸣,镜框里的规则消失。

  浓重的血腥味在车厢里弥漫,剩下的乘客全都吓疯了,却被规则束缚着,坐在座位上一动都不敢动。

  蓝色火苗映照出一张苍白的脸。

  也是他在质问吴姐他们,为什么在去年的列车上,全都不肯出手帮忙。

  那女人完全没想到在黑暗中,还会受到这种攻击,不过反应很快,鬼魅一样往后飞快地躲闪。

  年轻女人本能地向里靠了靠,在手机上敲着什么,说不定是在跟朋友抱怨,邻座有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吧。

  干瘦男人就在她的邻座,一眼接一眼地看她,悄悄地挪得离她近了一点,腿几乎蹭到了她的腿。

  还活着的乘客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涌向两端的车厢隔门前,列车不能下去,至少希望能离开这节车厢。

  规则规定不能离开座位,楚酒没法去追她,只得坐在原位等着。

  紫红衣服女人的眼神滑过楚酒和韩序,转向季夏。

  倾心之焰在这种全黑的情况下可以照明,是个宝贝,楚酒不舍得用它了,她对准女人的脖子,挥出纸刀。

  季夏由衷地佩服,看她的眼睛明亮得像会发光,“过山洞时那么黑,你是怎么看见的?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死刑,已经判了,”季夏说,“他想说他自己是神经病来着,没有成功。

  她安静地坐在那,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

  季夏默然无语。

  对面的季夏对刚刚发生过什么浑然不知,逃过一劫。

  楚酒捧着火苗,看见季夏仍然坐在对面,紧蹙着眉,像是在侧耳细听旁边的声音,还看见韩序半侧着身,把她挡在身后,全身都是紧绷的姿态。

  乘务员没有来,不知是不是又死在了隔门那边,列车缓缓地进站了。

  周围猛然一亮,列车终于离开了山洞。

  刚刚死去的人复活了,但是被棍棒打烂脑袋的恐怖记忆不会消失,车厢里反而比刚刚安静了,有人在小声啜泣。”

  他的嘴唇仍然紧紧抿着。

  是一张女人的脸,身上穿着一件紫红色的外套,手里拖着一根和干瘦男人那根一样的金属棍。季夏,结束吧。”

  他明白了,有点结巴,“你是说,这都是季夏弄出来的?

  楚酒认真地看她的脸。”

  楚酒答:“看见了。

  楚酒的纸刀只差一点点,她的手和纸刀一起划过女人的衣服,留下了一道大口子。

  像是早就知道她是幻影,就算帮了也没用。

  季夏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次能看得见,又快又准。”

  她说完这句话,像个肥皂泡泡一样,也消失了。”

  吴姐出声,因为在对“鬼”说话,声音都在抖。

  这一轮,和前几次不同,钻出山洞时大多数人都还活着。

  楚酒抢步上去,可是干瘦男人的棍子还是敲到了吴姐的头上,这一下力气极大,吴姐的脸上立刻流下一股鲜血,蜿蜒而下。

  楚酒站起来,看见座位的角落里,那个穿驼色外套的年轻女人的幻影又一次出现了。

  那张白脸面无表情,鬼气森森,木然地转过眼珠,看向楚酒,她仿佛在黑暗中仍能看见东西。

  男人的幻影消失,空中花瓣洒落,花体字一笔一笔地默默出现:

  【季夏:眷恋值加300】

  【达成眷恋值1500成就】

  【眷恋值已升至极限点】

  年轻女人吓得躲回角落,吴姐用手捂住头,手上立时沾满了鲜血,她跌坐回座位上,她脚边,落下一张发光的沾血的车票。”

  季夏讶异:“你刚刚看见了她人了?

  这就是全车厢的人在一遍遍地死,他俩却一直活着的原因。

  前排有好几个人都倒在血泊里,和那个倒霉的年轻女人一样,被棍子活活打死了。

  楚酒毫不犹豫地用纸刀割了干瘦男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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