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第一个失误的吻开始, 似乎就注定会走到这一步。
是因为两人太熟了,自小一起长大?
哪怕就一次。”
“我在外面等你。
热气喷洒在耳畔,裴祤宁好像被他攥紧了心脏,有点无法呼吸。还是因为爷爷把自己交托给他照顾?
而刚刚的那一切, 会不会只是他被吻后的生理反应。
那个吻虽然如昙花一现。
但是他几乎一夜没睡。
一想到这些没办法回答的问题,裴祤宁就有些懊恼,可她也存了一点幻想——
周时聿喝得那么醉,他明天说不定会跟去年在伦敦喝醉的自己一样,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这次是双向的!”
微顿,他又看向裴祤宁,声音微哑:“尤其是对你。
周时聿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视线落过来,神情似乎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收拾好了?
-
。
第二天醒了也迟迟没出房间。
九点的时候,周时聿主动来敲了她的房门。”
“今天不工作。
裴祤宁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裴祤宁那4次落在唇畔的蜻蜓点水缓慢又煎熬,无异于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架在火上烤。
“美女,花环要不要一个?
裴祤宁低头往前走,经过周时聿身边时,突然听到他问:“昨晚睡得不好吗。
裴祤宁一颗心迅速被提起来,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后纠结了好几秒,才镇定地开了门。
尤其是喝醉了, 身体比较兴奋敏感, 所有感觉都被无限放大,所以才会那样……冲动。”周时聿站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耳边忽然落下周时聿的声音:“宁宁。
裴祤宁伸手,在笑脸的另一侧也画了三个字母——ZSY。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自己不需要原因?
周时聿慢慢扣住裴祤宁的手,分开十指,一点点嵌进去,再握紧。
或者,是自己理解的那种更深一层的意思?
裴祤宁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解读过度,一边没头没脑地想,一边跟着周时聿走到了一处人不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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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时聿没有要司机,自己驾车,裴祤宁坐在他旁边,一路安静无话。
冷静下来,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明明只是去照顾喝醉的他,为什么好像被下了蛊一样, 对周时聿做了那样的事。”
裴祤宁平静地嗯了声,“今天去哪里?
她这才惊醒回神, 艰难地用力推开了他。
她忙拨了拨头发,“正准备出来。
他曾经说过后果自负,现在便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
裴祤宁思绪停摆,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眼前忽地一转,整个人被周时聿翻过来压到了身下。
虽然知道昨晚的契机是借着裴祤宁的强迫症才换来的,但得到又失去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想抓住她。”
周时聿深深看她一眼,顿了顿,没再往下说。”
裴祤宁不知道怎么解释内心这种感觉,好像一个很懂自己的人,无意中总在做让自己感到舒服的事。”她笑着转过去看着周时聿,眼里映着海水的银光。
周时聿手还在画,没过多久,又在这三个字母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周时聿很清楚,只是带裴祤宁来海边玩一玩不足以改变什么,但至少从今天开始,他会努力去走进她的内心,去了解她,去改变她。
急促的呼吸证明了刚刚那个吻的热烈绵长,裴祤宁胸口起伏,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周时聿, 就匆匆跑开了卧室。
两唇紧紧贴合,克制的那些欲|望汹涌窜出,舌头轻松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中交错纠缠。
呼吸纠缠在一起,鼻尖触碰,滚烫的热气在两人舌间来回碾磨拉扯。
他写了自己的名字裴祤宁懂,可画个笑脸不太懂?”
“什么?”
声音传来,裴祤宁抿抿唇,对周时聿说:“那你现在先让我开心一下。
裴祤宁摸了摸被周时聿吻到微麻的唇,旖旎画面又浮现,他不动声色的强势在这个吻里体现到淋漓尽致。
而她也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会问自己吗?
但其实周时聿也想知道,会不会有裴祤宁真实的情意在里面。
她睫毛微颤,闭上眼睛,最终亦沉溺进去,扣紧了周时聿的十指。
裴祤宁很好奇,“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里玩?”
裴祤宁视线看出去,这才看到不远处是一望无垠的海滩。
明天见到他了要怎么办。
她转过去,便见面前的沙滩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周时聿画了三个字母——PYN。”
周时聿抬头看了眼,无奈笑,“等我。
是他的手,停在她的背脊处,温柔又霸道地抱住了她。”
裴祤宁怔了下,“去哪里?
她转过去看着远处的海,微顿,弯了弯唇,“就谢你,对我不需要原因吧。
他声音好像还染着昨晚的气息,烧得裴祤宁脸颊一阵热。
看海,也曾是裴祤宁解压的一种方式,只是京市没有海,她回来这么久,终于在南亚又得偿所愿。
周时聿没再看她,继续往前走。”
周时聿看着他,忽地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希望你开心。”
……
周时聿暂时离开,裴祤宁才觉得呼吸通畅了许多,她转身跑去镜前照了一下自己,还好没有脸红。”他问。
裴祤宁呼吸停滞了一般,不知道他是清醒了,还是醉后被人亲吻的本能生理反应。
周时聿的气息就这样铺天盖地涌来,裴祤宁有些措手不及,被动接受他的舌齿摩挲,本以为会惊慌,会拒绝,可裴祤宁很快发现——
那些犹豫,那些迟疑,那些所有不确定的感觉,都悄悄在这样一个热烈的吻里化为乌有。”
裴祤宁:“……”
几个儿童拎着拖鞋突然从两人之间嬉闹着跑开,成功拯救了裴祤宁的不知所措。
裴祤宁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比起之前不小心接的那个吻,刚刚他们经历的,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用不小心来解释。
他是不是醒了。
她控制不住, 周时聿也控制不住。”
裴祤宁指着不远处正在兜售花环的小贩,“我想要那个。
周时聿也没说话。
哪怕,只是一点。”
裴祤宁一怔,莫名觉得心尖颤了下。
如果一定要完成这5次,周时聿贪心地想,让自己去主动这最后一次。
他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
细软的沙滩上有不少游客,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还有本地商贩在卖各种纪念品,阳光淡淡落在海面,看着很热闹。
揣着忐忑的一夜过去,裴祤宁没怎么睡好,闭上眼睛就是无限沉沦在最后那个吻里。
可他尽力了。”
两个在京市都不可一世的顶级豪门继承人,如今也有这般闲散慵懒的时光,静静坐在温柔沙滩上,看海风起,看海浪落,看彼此的心,在一点点朝对方靠近。”
裴祤宁神经敏感一跳,看向他,“没啊。
裴祤宁将车窗调低,南亚是海滨城市,湿热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这一路吹过来,她紧张尴尬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看着自己,喉结滚动,幽暗眼底情绪未明,里面却又清晰可见一丝丝的隐忍。
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趁他喝醉偷亲他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给他们焊上了!
深呼吸了好几次,裴祤宁平静地走出房间。
裴祤宁轻轻笑了笑,在沙滩上坐下来,转身看周时聿:“谢谢。”
周时聿停好车,带着她下车,声音淡且柔,“带你玩。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难,他可以为了裴祤宁装这一次醉,只为满足她的强迫症,只为她从此不再为这件事烦恼和焦虑。
记忆里唯一深刻的周时聿扣住她不放的手,是他一次又一次在唇上的碾磨,是逐渐被融化的空气, 是到最后——
裴祤宁察觉这个吻开始朝失控的方向发展。
“那就一起开心好了。”
“……”
周时聿走去开门,裴祤宁跟在他身后,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门开后,周时聿站在一边让裴祤宁先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却又理所当然。
夜风吹起窗帘一角,月色流淌进几分缱绻。”
“嗯。
她张了张嘴,“周……唔——”
周时聿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她愣了下,“来这里做什么?
周时聿示意她就在这里休息会,她便脱了高跟鞋,脚在松软的沙滩上踩了踩,耳畔有海浪靠岸的声音,整个人也变得心旷神怡起来。”
周时聿也在她身边坐下,“谢什么?”
周时聿指着前面,“到了。
她不敢说话,心跳得怦怦飞快,能察觉滚烫的鼻息在两人间肆意流窜,灼得她身体在发软。带上漂亮的呢!
“醒了不出来?
裴祤宁回到房间, 关上门, 靠在门后,脸颊被烧得滚烫。
周时聿已经穿戴好,依然一身清冷矜贵,丝毫不见宿醉的疲惫模样。
她跟在旁边,垂着眸,心又开始怦怦跳。
床单被压出几道深浅褶皱,裴祤宁睁大眼睛,昏黄光影里,她猝不及防对上了周时聿的视线。”
裴祤宁:“……”
裴祤宁不知道周时聿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但她能感受到这一刻他的真诚,简单的一句希望她开心,也像暖流一样瞬间温暖了她的心。”
“去了就知道。
她转头看周时聿,“我们要去哪儿?远处的海风也仿佛变得汹涌,在海面卷起巨大的漩涡,沉沉下坠。
第34章 宠爱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裴祤宁自己都不记得。”
周时聿走了几步,才淡淡说:“不是每件事都需要原因。”
“……”
南亚的海很漂亮,海水清莹泛着银光,风涌时会溅起朦胧迷人的水花,一层一层堆叠。
他早知道今天醒来的结果便是像现在这样——
他没办法去揭穿她偷吻自己这件事,只能默认忘记一切。”
目光不经意相遇,像是怕他会问什么似的,裴祤宁又马上抢道,“我睡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