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又来一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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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还是冰凉的,却不如往常用力,只是松松搭在她的手腕上,甚至有些轻柔。唐峭立即从他身上起来,正要乘胜追击,沈漆灯又将她扯了下去,她上身不稳,倏地跌倒在床榻上。

  仔细一看,这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完好,眼神也很清醒,甚至是锋利雪亮的,像两把尖锐的利刃,没有半点意乱情迷的味道。”

  他以为他们刚才已经够莽撞了,现在应该赶紧退出这个房屋才对,没想到崔黎居然还认真地开起会来。

  仔细一看,沈漆灯的一只手还扶在唐峭的腰上,用力之深,甚至能看出他的指节是微微泛白的。

  “……”

  沉默,窒息般的沉默。还是右腰?

  崔黎皱眉道:“我们听到动静,还以为是你们遭遇了袭击——”

  “没有袭击,我们只是在练手而已。”

  殷云这才反应过来,他惊呼一声,连忙抬手向后拉。

  “我检查了整个村子的灵力分布,没有发现任何魔物的气息。”

  话音未落,她突然挥拳,猛地击中沈漆灯的侧腰。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想歪了。

  与此同时,崔黎转过身,将被撞开的木门重新安回原位,然后关上门,点上蜡烛,在桌案边坐了下来。你们没事吧?

  伴随着空气的爆裂声,唐峭再次袭向沈漆灯的腰侧。

  但这些都不如榻上那两人的姿态来得惊人。

  如果待会儿真的要补刀,现在这个姿势对她而言显然是不太有利的。”沈漆灯掀了下眼睫,意味不明道,“你以为是什么?”

  “知道了。”他神情冷肃地开口。”

  如果被村长一家听见了,保不准会对他们的身份有所怀疑。

  月光洒落而下,像一层薄薄的银沙,将他的眼睛映得水光潋滟。”

  “那是自然。

  屋子里的景象,几乎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她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走到床边,右手抡成拳状,抬手便要挥向沈漆灯——

  “晓晓!

  她略微蹙了下眉,正要解释,沈漆灯突然将她按下去,接着自己支起身子,将唐峭挡在了他的后面。

  但大半夜练手,还是在床榻上练,怎么想都难以理解……

  崔黎低咳一声,提醒道:“练手可以,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屋里再次剩下唐峭与沈漆灯二人。”唐峭说,“别让他们认出你,坏了我们的行动。

  唐峭挣扎着想起身,然而沈漆灯却紧紧按住了她的后腰,强行将她压向自己。

  “放开……峭峭!

  这一拳力道极重,沈漆灯从唇边溢出一声闷哼,身体微微蜷缩。”

  “练手?

  “峭峭!

  唐峭的视线有一瞬间的错乱,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似乎磕到了床板,紧接着身体便狠狠撞到了地面上。电光火石间,沈漆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扯,二人双双倾斜,同时从榻上滚下去。

  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唐峭看了他一眼,双手也用了些力,手指微屈,暗暗抵住了他。”

  说着, 她骤然抬手, 对准沈漆灯的脸, 狠狠一拳砸下去——

  沈漆灯迅速侧头,躲开了她这一拳重击。

  “阿云!

  沈漆灯也在侧着脸看她。”崔黎很怀疑,“你们真的是在练手?

  “我很喜欢。

  下一秒,双方同时出手。

  沈漆灯心不在焉地颔首:“知道了。与此同时,殷晓像被按下了某种按钮一样,骤然停下动作,她非常不满,愤怒地扭头往后看。”

  他盘膝而坐,手肘撑着下巴,唐峭躺在他身后,看着他劲瘦细窄的腰身,忍不住回忆刚才那一拳究竟打在了哪里。”

  殷晓非常生气,连语速都比平时流畅不少。

  唐峭侧过脸,对上沈漆灯的视线。

  棘手的家伙。

  屋内一片死寂,二人相对而视,谁也没有动。

  不堪重负的床榻再次震动了一下,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屋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唐峭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扭打在一起的唐峭与沈漆灯双双对视。

  “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崔黎的态度很严肃。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仍然不忘与他抗衡。

  趁此间隙,沈漆灯一把捞住唐峭的腰,以一种无法挣脱的力道将她拽了下去,二人滚作一团,折叠整齐的被褥被他们碾来碾去,很快变得皱巴巴,如同烂泥般掉到了地上。

  唐峭最先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讨厌!

  “放开峭峭……不然……晓晓打死你!”崔黎点点头,低声叮嘱道,“你们也要保持警惕,有问题随时联系。要是再照原位置补上一拳,会不会打得他直不起腰?”

  崔黎闻言,表情更加凝重:“那就麻烦了……”

  “总之,明天先找出那几个夜行使吧。

  “你们怎么进来了?”

  “是不是有人偷袭?

  这么一想,唐峭又坐了起来。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他俩的时候,他真的以为他们是假戏真做,在这里做了某些不合时宜的事情。然而唐峭这个当事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也随之露出思考的表情,无奈之下,殷云只好拉着殷晓一起坐下来。”

  屋外几人的行动力惊人,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下一刻,脆弱的房门便被他们强行破开了。”

  如他所言,此时他的一只手正扣住唐峭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按在她的后腰处,让她被迫趴在他的身上,无法动弹。

  漆黑发丝映着苍白肌肤, 清而冷的一缕月光洒落其上,细碎而晶莹,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床榻上,沈漆灯正面平躺,支起一条长腿,唐峭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按住他胸膛,黑发披散,像流水般与他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怎么没动静了?

  殷云认真点头,小心翼翼道:“我也用灵识探查过了,什么异常都没有……”

  沈漆灯漫不经心:“也许这个魔物能隐藏自己的气息呢?”

  唐峭若有所思地补充:“也可能是它发现我们来了,暂时躲了起来。”沈漆灯对上她的视线,眼底泛起盈盈笑意,“但我担心会压到你。

  殷云:“……啊?”

  沈漆灯轻笑:“我想也是。

  殷晓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沈漆灯,喉咙里时不时发出警告意味的低吼。

  唐峭的头发也被他压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坚硬而有力,上臂线条流畅而优美,看似修长清瘦,却蕴藏了惊人的爆发力。”

  沈漆灯闻言,手臂略微收紧,将唐峭又拉近了些。峭峭!

  崔黎一瞬间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殷云的脸也红透了,他讷讷地呆在原地,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只有殷晓什么都不懂,她气愤地走了进去,指着沈漆灯凶狠地大喊。”沈漆灯笑了笑,“别这么紧张。”殷云满脸通红,小声嗫嚅道,“不要打扰他们……”

  本来唐峭还没什么感觉,被他这么一说,莫名也有点尴尬了。”

  简短几句结束后,崔黎终于起身离开了。”

  崔黎:“……”

  他不好说。

  可能是打在了左腰上?

  殷晓还不想出去,死皮赖脸地扒着桌案一角,最后被殷云硬生生地拖走了。

  “晓晓,你先过来。

  一眼望去,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蜡烛倒在桌案上,窗户半开着,被褥也皱巴巴地堆在地上,一副刚被洗劫过的样子。

  可能真的是在练手。

  临走前,殷云吹灭了蜡烛,还小心地把门也关好了。”

  “不然呢?

  唐峭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体贴啊。”

  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神色温和而平静。

  脆弱的床榻被这一拳砸得微微一震,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沈漆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余光轻飘飘地向后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点细微的弧度。”

  唐峭轻声道:“你不喜欢?

  殷云内心不安,下意识看向唐峭。她躺在冰冷的石砖上,胸口剧烈起伏,下意识想伸手去抓身旁的沈漆灯,却被他反手扣住。难道——”

  “把门撞开!”

  沈漆灯微微偏头,语调轻快而好奇,眉眼掩在幽暗的光线里,有种隐隐的戾气。

  沈漆灯直勾勾地凝视她:“你的头发散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唐峭的脸上,专注而灼热,还有种难以言说的幽暗。

  她有些无奈地叹气:“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唐峭注意到在殷云的指缝间有丝线般的暗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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