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深沉默一秒:“不必了。”
厅内倏地静默下来,没人再说话。”
直到已经看不见季樱的背影,季琛才开口:“嘤嘤已经二十岁了,您应该让她有自己的空间。耳中再次回荡起大哥和母亲的对话。老爷子心情好了,开始絮絮叨叨地介绍他的菜地果园和鱼塘。”
闻言,季樱无奈答:“哥哥都在呢,我不会有事的。”
季樱敛眸,沉默了几秒,低声回答:“知道了,妈妈。”
于婉清满意地牵着她去楼梯,“好了好了,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季老回道,反手拉住季琛,“景深今天也来了,你俩同龄人,正巧有话题聊。”
傅老爷子回头瞪他,“什么不必?
季樱笑着弯下身,细白手指轻轻抚着狗狗的脑袋,“声声,好久不见啊。
傅景深懒得搭理他,冷嗤一声:“走了。
说话间,季天泽牵着于婉清也下了车,季琛停完车,最后下来。”
季天泽嘲弄着附和:“别说您,我也管不着他,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汪!”
季琛站在原地,望着季樱纤细的背影,脚步不复刚才半分轻快。”
沙发上,老爷子喊了阿姨倒茶,就着茶水聊起天来,“今儿是樱花二十岁生日,咱们就简单办个家宴,自家人好好聚一聚。
拐弯处,傅老爷子大步往里走,同时向后连声催促:“走快点。几秒后,反应过来——
这应是大哥送的生日礼物了。
故而一大早,季琛开车带着季樱和父母,去往了京郊。说完,还把手臂搭在傅景深肩膀,得意道:“怎么样,兄弟我机智吧?
但当她回家看见母亲等待的身影,喜悦却如风般散去。”
“你还有半个小时。
穿着粉色旗袍的少女小跑着过来,似乎没想到拐弯处有人,脚上一时刹不住车,眸中闪过错愕和窘迫。”
她上前,指尖捏了捏女儿雪白的脸颊,“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晏航跑到傅景深身侧,低声道:“还有件事儿要和你说。”
晏航压着嗓音,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自己晚上和季琛的交谈。”
“那就麻烦爷爷把我喂胖一点。”
老人家最好哄了,虽仍板着个脸,态度到底是软了下来:“那还不让他赶紧滚回来?
季樱很喜欢,还化了同色系的桃花妆。”老爷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嗤道:“我看他是翅膀硬了,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一小时后,车缓缓停在庄园门口。
她的自由,一直都建立在母亲担心的基础上。”于婉清直接否决:“这次是你哥哥在,不然我哪能让你这么晚才回来。”
季琛:“但这不会发生…”
“怎么不会发生?
季樱的爷爷住在京郊的庄园,老爷子不喜城市喧嚣,在庄园种种地,钓钓鱼,倒是怡然自乐。”
于婉清愣了愣,明显不解地反问:“空间?”
季琛连笑都笑不出来,“我和他,有话题吗。
作者有话说:
傅.老东西.景深。”
“年年忙次次忙?旋即,从其间挑了件粉色改良款。”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季琛:“嗯。”
“而且据我所知,傅家近期就有结亲的意思。
季樱指尖不自觉蜷紧。
几米远外,楼梯转角处的季樱,安静地垂下浓密眼睫。
大哥回来了,二哥给她唱歌,还有…他的礼物。
傅景深本是可以避开的。”
季琛抿唇,直直看着母亲:“但她以后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小家,您不能管她一辈子。”季樱朝爷爷眨眨眼,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
季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个点,早已经过了她平时休息的时间。
少顷,轻手轻脚地抬步离开。
一抬眼,看着突然多出的一整个衣柜的旗袍,怔愣在原地。”
季樱拉开车门便挽住爷爷的手臂,“来了。”
“还想下次呢!
一片寂静。
傅景深微松口气,一扭头,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但他没动。
今天是季樱生日,两位老人家早早就定了时间,要在庄园举办家宴,给她庆祝生日。”
季琛突觉喉间艰涩,“我没忘。”
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以及犬吠,一只体型健壮的拉布拉多犬飞奔而来。
突然,季琛最后的那句话映入脑海,季樱美眸倏地有了神采,一个想法渐渐成型。跟着季琛身后进门时,才发现家中的灯还开着。”
-
季樱到家时已至凌晨。”
季樱和季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
他蓦然喊住母亲:“妈。外边是层层叠叠的菜地和花丛,被篱笆围着,小道尽头有成排的桑树,声声很快拐弯,消失在篱笆外。老季!”
季老没搭理他,转头就要去喊季樱,却未在门边看见女孩的身影,愣在原地:“樱花呢?
如果她…结婚了,是不是意味着,她能自由地,不受管束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两只手都拎满礼盒的傅景深:“……”
“来前和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于婉清脚步一顿,“怎么了?当过兵的身手敏捷过人,老爷子脸色不变,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还顺手牵起了狗绳,笑眯眯地撸了把狗头:“都是一家人,这样就不礼貌了。”
季老自动忽视了季天泽几人异彩纷呈的表情,招呼着道:“人来了,快快快,跟我去接应一下傅老头。我看你…”
话未说完,傅景深落在他身后的视线突然一凛,“爷爷,注意身后!
属于他的体温隔着衬衫,灼烫到触碰的每一寸肌肤。
几个闹铃都没起作用,最终,季樱还是被于婉清喊醒的。”
“说。
她要怎么才能证明,她能照顾好自己呢?”季樱佯作不知情,“明明说的是真话。”声声异常不满。
于婉清手肘撑着头,仍坐在沙发边等待。”
“你别帮你哥说话。
她已经许久未曾像今晚这般开心过了。
季樱轻轻叹气,加快了速度。
季樱回到房间,边解着旗袍盘扣,边缓步行至衣帽间。”
……
而另一边,早在听到外头的响动时,声声便吐着舌头往朝外跑去,口中汪汪吠个不停。
“今天可不能晚了。”于婉清轻拍季樱的脸颊,嘱咐道:“你爷爷可都在等着呢。
……
难得的一夜好眠。”
于婉清抱臂,“阿琛,你知道你妹妹身子弱。”
季樱眨了眨迷蒙的双眸,陡然转醒,掀开被子就下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妈妈,我是不是起晚了?
傅景深安静地看着晏航,又闭了闭眼,克制地压下了揍人的情绪。
这件旗袍设计精巧,前襟有镂空设计,从腰后到胸前,都绣上了成片的樱花。
第7章 遇樱
他不是坏人。”
“而且你这身子骨,哪能受得住这般折腾。快下车给爷爷看看。”
“我知道。”
“这家宴呢,大家都是家人,对吧?”
说话间,一众人进了庄园里。
季樱一愣:“妈,怎么不上楼休息?”
下一秒,他的手便被毫不留情地打掉。
季樱连忙挽着爷爷就往庄园走,边走边哄:“爷爷,二哥才没有呢,昨天还和我说特别想您,但实在是走不开,还让我偷偷藏着别告诉您。”
“等等!等进了屋内,一只通体金黄的拉布拉多朝着季樱的方向飞奔而来,围着季樱的腿转圈圈。
季爷爷早就候在了大门口,七十几岁的老人家,依旧精神矍铄,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樱花呢?”
“我哪有?不应我直接进来了啊。
季老爷子左看右看,突然拧起眉头,冷声道:“季淮那个混小子呢?”
听见动静,于婉清忙睁眼看过来,看见女儿的身影,才松了口气,“我得看见嘤嘤回来才放心。”
季天泽、于婉清连声附和,季琛指尖缓慢地摩挲着虎口,静等下文。
季樱怕它吓着人,小跑着跟出门。”
于婉清连忙赔起笑容解释:“阿淮他最近接了部戏,天天忙着赶通告呢,这不,昨天还打电话让我给您问好。”
季樱眨眨眼:“下次,下次一定!
“我谢谢你。
走近看,除了旗袍,还有成套的首饰和定制款包包。”
“所以,”于婉清淡淡道:“以后少带着你妹妹胡闹。”
她加快了洗漱的速度,选衣服时,目光停驻在季琛送的一柜子旗袍间。”
“下次妈妈不要等我了,早点睡好不好?
一切做完,刚刚半小时。几年前季淮非要进娱乐圈舞台出道时,就和父亲与爷爷闹得不可开交。”于女士姿态优雅地抱臂。
抬手轻抚旗袍精致的针线,季樱垂下纤长眼睫,有些失神。”
季琛:“可您给她的压力很大。”
“你再背一遍。”
“记得。
尤其是季天泽,更是气得直接勒令季淮滚出家门。”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出了什么闪失,该怎么办?”
“我不过是让嘤嘤早点回家,这有问题吗?
老爷子嗦了一口茶,笑眯眯地看向门边白皙纤细的女孩:“我有个你们都认识的老朋友,今儿和他孙子…”
话没说完,门口隔着老远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嗓音:“老季!”
“人呢?
扑鼻而来的,是他身上的冷杉气味,清冷、寒凉。”
季爷爷看了着孙女,摇了摇头:“又瘦了!”于婉清随口举例:“那年去傅家,你不在,我不过放松了片刻就出了意外,嘤嘤高烧不醒的样子你忘了吗?
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季樱来不及做任何补救,便直直撞进了男人胸膛。
几秒后,季天泽勉强维持住笑意:“爸,您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于婉清揉着太阳穴,明明困倦,却强打着精神。”
走之前,季樱朝季琛点点头:“我先上楼了,大哥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