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流深神情一滞:“……没有吧。”赵离浓缓缓问道。”罗翻雪继续道,“也许是它操控了丘城内的其他植物,小赵,你来过丘城,有什么看法?”严流深问他。
远处的目的地就像是张大口的魔洞,明知道是陷阱,他们依旧必须往前走。可能是柳条。
“放心。”
“本来我习惯在最后一辆车,刚刚专门换到中间这辆车来。
“抱歉。
其实最开始严流深把皮卡车安排给高级研究员,纯粹是为了让他们感受一下外面恶劣的环境,后来习惯也就没改回来。
叶长明颔首:“好了。”
“藏在身上各处。”
其他人陆续下车。”严流深随口道,“考不考虑跟我学点?
左桦那辆车的队员率先下来,举枪环视周围:“队长,暂时未发现异常。
比起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他们实地所见要来的更震撼。
严胜变看着他们开车进去,面上神色未变,心中沉冷:中央基地最强的队伍护着她们进去,若还出不来,人类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
今天赵离浓出来时随手扎了头发,可能是发包有点低,她闻言准备解开头发重新盘起来。”
她在实验室内未做完的实验便能清晰表明,更强的异变植物可以吞噬弱势异变植物。”
其他异杀队员身上也装好了微型摄像头,开始检查车和背包内的弹药。
赵离浓抬眼,等着他继续说其他队员的信道。
“A级异变垂柳最初长在丘城东面一片湖边,是最初异变的一批植物。
“嗯。”严流深后知后觉道。”严流深目光落在前方的大坑道。
“你身手挺灵活。”罗翻雪在翻资料,按了对讲机中赵离浓的信道,“后来各种原因,那片湖消失,只剩下A级异变垂柳。”
叶长明点开光脑查看了镜头画面:“可以。”田齐笑道,“离目的地还有五公里。
然而,不知为何,赵离浓总有种预感,丘城内的那股意识并不是A级异变垂柳。
急刹车声在密林中接连响起。
“我的信道是02。”
“我们队长平时在外面指天骂地的,那些高级研究员都被骂了个遍。
每个异杀队作风不同,三队越紧张的氛围下,似乎越喜欢谈笑。
“如果是异变植物攻击造成的痕迹……”赵离浓顿了顿道,“更像是侧柏的鳞叶。”赵离浓问他。”另一边站着的三队队员笑道,“就算中央那边回放行动记录仪听见了,也没办法处理我们。”
还有两个。
“不用。
支明月等人神情肃穆盯着万骨坑下以及坑周边,一旦有异动,子弹立刻出膛。”
另外,她之前近距离接触过A级异变垂柳的柳条,知道它的攻击方式和留下的痕迹,所以十分确认这不是柳条造成的痕迹。
“前面是万骨坑。”罗翻雪望着手中的无人机,有些羞愧,“确实不是柳条的痕迹。”
“不是?”赵离浓环视一周道,她猜不出无人机上的痕迹到底怎么来的。
万骨坑深度至少有二十米,这还是因为坑地布满了白骨,如果去掉堆积的白骨,下面会更深。
“小赵研究员。”
赵离浓侧过脸,朝对讲机道:“异变植物有强有弱,强者可以吞噬操控弱者,丘城内的植物异变整齐划一,应该是有异变植物在操控它们。
叶长明对上她目光,眉一挑:“?
叶长明看着光脑上的几个分屏画面:“被头发挡住了。”
赵离浓将无人机给了她:“柳条光滑流畅,即便有叶子,叶子也是流畅的纺锤形。”
赵离浓不着痕迹挪了挪震得发疼的脚,不想说自己只是习惯了从摩托三轮车上跳下来:“有机会学。
赵离浓跟着严流深,单手撑着框门,从越野皮卡车上跳下来。
叶长明已经走到身侧,伸出手替她调整后衣领的微型摄像头,两人的手碰在了一起。
叶长明走到一架之前坠毁的无人机前,弯腰将它捡了起来。”赵离浓忽然问道。”
“还有呢?”严流深对赵离浓印象不错,毕竟是他妹妹的朋友。
“目前不知道A级异变垂柳怎么消失,又去了哪。
“其他没必要知道。
叶长明抬手指了指杜半梅和黄天,两人立刻会意,从背包中拿出绳索,固定在坑旁地面,用力扯了扯,他们迅速滑绳下去。
叶长明动作很快,取下她后领内的吸片,往下移了移,他的光脑还亮着,确认位置合适后,便将微型摄像头贴了上去,全程没有再碰到她。”赵离浓紧紧抓着皮卡车后厢侧框门,耳旁碎发被吹得满脸都是,冷静应声。”严流深低头对旁边的赵离浓自夸,“而且零队不知道换了多少辆车,前几天叶长明那辆车还丢了。”
这个微型摄像头是磁铁式夹戴装置。
“三队需要和零队进丘城查探。
赵离浓想了想,拉开一个微型摄像头尾端吸片,往自己裤兜旁装了一个:“这样可以吗?”严胜变看向严流深道,“这两位研究员会跟着你们一起进去。
“你不习惯,也可以换辆车。”
赵离浓按了右边按键,再按下方的数字键,拿起对讲机试了试:“记住了。
反观前面的零队,所有人都在安静做着自己的事,警惕观望周围。”
叶长明倏地看向她,想起当初那条小道上根部互相连接在一起的侧柏树。
陌生的触感让赵离浓一愣,她随即收回了手,安静垂下,站在那没有再动。
赵离浓眉尾稍动,不置可否。”叶长明忽然朝赵离浓走过来,摊开一只手,露出掌心中几个只有半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器材。
……
一路上,丘城再度陷入风平浪静,过于平和,以至于所有人的警惕心一高再高。
一切就绪,零队和三队发动车,往丘城东面方向开去。
叶长明又给了赵离浓一样东西:“这是对讲机,左边是全频道通话,按右边,再按数字是单人对话。”
异杀队员筛选严苛,是护着高级研究员外出的最重要一环,没有高级研究员愿意得罪他们。”叶长明扫了一眼周围,又补充了一句,“严流深的信道是33,罗翻雪的信道是10。不像我们现在坐的车,还是一年前的,绝对安全。
做完这些,他后退一步。”
行动记录仪收音一向很清晰。”
这些微型摄像头没有行动记录仪清晰,但好在更方便隐藏,目标更小,且只要芯片没有被毁坏,无论在哪,都能被专业检测仪找到。
“细长的东西。”罗翻雪望着万骨坑喃喃道。
罗翻雪和赵离浓站在坑边往下看。”严流深毫不在意,“叶长明没那么小气。
“皮卡好像是颠簸了点。
“也骂过严组长?”叶长明手指翻开碎连在一起的部件,露出里面的痕迹。
上次那个单组长还说新鲜。
赵离浓扭头看去,随后走向异杀三队。”罗翻雪走到她身边,“为什么?”支明月还伸着手,将对讲机递给对面的人。”
赵离浓接过对讲机,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下,没有口袋,便拿在手里。
队员们正在抓紧时间试用。”
两队汇拢。”罗翻雪收了视线回神,接过来,问支明月,“小赵的对讲机信道是多少?
赵离浓无法,只能先收起手枪和子弹,往前面走去。”严流深指着自己,“三队最强者就在你身边,保驾护航。”
叶长明肩上的对讲机内立刻响起了她的声音,他抬手快速按下几键,侧过脸,深黑色眼眸望着赵离浓:“听见了。”
零队和三队立刻整顿,带好所有需要的一切东西。
这次他们装备了军队新武器,装在袖口上只有半臂高的一根便携收缩盾牌,只要一甩便能将盾牌放出来。”
赵离浓仰头看侧边握枪站着的严流深提醒:“你的行动记录仪开着。”
叶长明手中还拿着毁坏的无人机,看向赵离浓:“你觉得呢?”叶长明指了指自己领口上一粒像纽扣的微型摄像头,“像这样。
赵离浓抬手抓过他掌心中的微型摄像头:“我戴着?”
和他的编号一样。”严流深冲赵离浓招手。
“好了?”
赵离浓离得有点远,看不清,便上前靠近叶长明,抬手接过无人机,低头翻看了片刻:“不是柳条。”
两支异杀队瞬间做好随时战斗准备。”
不同异杀队的队形分配不一样,严流深习惯用重火力,所以经常待在最后一辆车上断后。”
“但这周围没有侧柏。
“侧柏?
这无人机内部像是被一把细长东西穿过,瞬间爆破导致炸机。
为保证不全军覆没,两位研究员,同样需要分开坐,罗翻雪主动跟着支明月往零队那边走去。”
坐在后面越野皮卡车上的赵离浓安静听着罗翻雪的话,想起当时攻击黄天的柳条,确实难对付。”
“你们之前来丘城好玩吗?
三队背对着他们,举枪监察后方动静。
“这些是微型摄像头,之前去丘城没有用过。
“队长,无人机飞过去了。
四公里、三公里……一百米,不需要无人机,第一辆车内的异杀队员已经能看到万骨坑的轮廓。
……
“虽然我们三队没有零队那么强,但我敢说三队的队员绝对是异杀队中的佼佼者。
罗翻雪若有所思:“细长的东西?这棵异变垂柳擅长用柳条形成坚硬丝状缠绕分割猎物,普通人很难用子弹瞄准打中它的柳条。”
“罗研究员?这些痕迹不是,细长且边缘痕迹凹凸起伏,像麻花辫。
“怎么坏的?”赵离浓坐靠着皮卡前厢,看向后方的情况,“这样也好。
赵离浓往自己袖口装了一个,又抬手往衣领背后装了一个,想要拍到自己身后的画面。”不等她回答,严流深自言自语,“跟着叶长明那尊冷神,我估计也不太轻松。”
他父亲那么高的地位,他怎么会当着行动记录仪骂,一般都是关了记录仪偷偷骂。
“不知道当年死了多少人?”
支明月道:“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