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也了解了其中原委,你觉着,你还有资格代祖父出征吗?
“是!
“你——”如不是考虑到他去上战场桓熙就不用去,殷夫人早就命人将他赶出去了。”
赵桓朝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恨恨地一甩袖子,出去了。”
赵桓熙摇头:“没有把握,但是我知道他有此一举既不是为了赵家,也不是为国为民,他只是想投机取巧混个前程而已。
徐念安正坐在房里发呆,听到外头丫鬟行礼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赵桓熙,你不要欺人太甚!”赵桓朝怒道。
“欺人太甚的是你!
她微微侧过脸,问道:“何时比试?”
“我若不出去,你待如何?凭你的嘴上功夫么?我说我要和赵桓朝比武,谁胜就谁去,皇上应允了。
“那你去吧。还是那个都事,比这个世孙靠谱些。
赵桓朝扭头看他,道:“你既然知道,还与我争什么?
赵桓朝一心钻营,武艺并不多精,不过胜在练武的时间长,基本功比赵桓熙扎实。”她微微笑道。
皇帝带着百官走出宸极殿,想来方才在朝上已议过两人比试之事,所以出来了也没废话,直接就让宏奉上前叮嘱两人不许杀伤性命,宣布比武开始。
“这等忤逆嫡母之人,您还跟他罗唣什么?明日比试前我会乱他心智,叫他不能安心比试。
赵桓朝大怒,握紧双拳盯视赵桓熙。你为自己的前途放手一搏的计划,可是要毁于一旦了。
两人笔直地站在御林军罗列的广场上,直到日上三竿,众臣退朝。我与朱志福的恩怨你应当也有所耳闻,成国公府的人费尽心思也想弄死我。祖父他镇守辽东几十年,在辽东军民心中颇有威望。
“母亲。”
徐念安呆了呆,道:“那明日还是如今日一般,我让人在后门给你备好马,你从后门走。
“皇上有意让赵桓朝去,说从武艺和年龄上来说他比我更合适,也担心我折在战场上祖父后继无人。”
殷夫人听到慎修院门外传来赵桓熙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他站在那儿。就你这样的,待上了战场,万一刚与敌寇照面就被人给一刀砍了,却叫辽东战士如何士气大增?李营将军,可是祖父的旧部,到时候我修书一封,借祖父的口吻让他对你多多‘关照’,比如说让你去冲个锋陷个阵什么的,以示我赵家男儿的骁勇善战,你说,他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呢?
“祖父只是病重,你便公然回来放肆,就没想过,等他醒来该当如何?”徐念安轻声问他。”殷夫人忍怒道。
殷夫人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感觉国公爷这一病,他又变了不少。”赵桓熙道。
第150章
打发了赵桓朝,殷夫人又是欣慰又有点担心地看着赵桓熙,问道:“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祖父醒了?
“……祖父病重,父亲和桓阳身为儿孙,理当回来探望。”
徐念安看着他,一瞬间竟觉得有些陌生,就仿佛,一个少年一夜之间就长成了男人一般。我想着这几天都没有和念安好好说说话,回来看看她在做什么。”
赵桓朝一愣,脑海中瞬间冒出很多想法。”
“明日早朝后,就在宸极殿外的广场上。
“那就明日,早朝后,宸极殿外广场上,你与赵桓朝比试,谁能取胜,谁就代替你祖父去辽东。
“比武?”
“那你呢,你会不会也一直为我担心?别做梦了。我去则不同,我是靖国公世孙,我去,才能让辽东军民知道我祖父对这一战的信心和态度。夫人执意不肯将依兰阁归还,不知是何用意?他对此战有信心,会让辽东将士士气大增的。”
赵桓熙道:“你不信?
“那就不劳夫人操心了。
“如何?你上战场,不一定就能建功立业,但成国公府必然会派人给你使绊子。”
赵桓朝面色阴冷地握紧了刀柄。”皇帝道。”儿子没主见时她怕他立不起来,儿子有主见时她又怕他太有主意。”这是赵桓朝的声音。
她打起精神迎到外间,赵桓熙进来,转身把门关上,牵着她的手回到梢间。届时,请皇上应我所请,让我代替祖父出征!”
徐念安仰头看着他,认真道:“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们性格差那么多,但还是会被彼此吸引,互相喜欢吗?有人反对,也只不过是因为担心你而已。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柳拂衣找不到借口反对了,皇帝亦然。
赵桓熙目光温软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就算你今天赢了,到了辽东,还不是得听李将军的安排?本来送我上战场是最好的法子,偏你跳出来横插一杠。”赵桓熙大声道。事实上就这件事而言,谁都知道祖父倒下了应该你去,因为你是世孙,将来要继承他爵位的人。
“把他赶出去是祖父的意思,如今祖父病了,就可以违背祖父的意思放这人回来了么?”赵桓朝仗着即将代替祖父出征,认定殷夫人不能拿他怎样,态度傲慢。你想回来,成,待祖父醒了,你自己去求他。”赵桓熙走进来,站在殷夫人身边,“把你赶出去是祖父的意思,如今你趁祖父病着偷偷回来,让你进府探望他便已是给你方便了,你还想住下来,让我母亲派人给你收拾院子,岂不是陷我母亲于不孝?”
皇帝本来都要被赵桓熙说服了,听柳拂衣这样一说,立刻道:“爱妃与朕想法一致,既如此……”
“皇上,我愿与庶兄比试武艺,若败,我心服口服。
次日一早,赵桓熙提着刀来到宸极殿外时,赵桓朝已经在了。”
赵桓朝冷笑道:“一巴掌拍死?”赵桓熙看着赵桓朝道。
“其实你何必自讨苦吃呢?老老实实听从祖父的安排,走远些让我眼不见为净,我还能当你们不存在。
见他过来,赵桓朝本想讽刺几句,结果一看他手中提着的刀,顿时皱眉道:“皇上说今日只是点到为止的比试,你竟然带一把开过刃的刀?”
“那待会儿宫里内侍肯定会来咱们府上通知赵桓朝,母亲就会知道了。”赵桓熙道。你算什么?”柳拂衣出言嘲笑道,“皇上,臣妾觉着什么名分士气都是假的,能打赢这场仗才是最重要的。
赵桓熙道:“没有,祖父情况渐渐稳定下来了,向管事说他在那儿照顾就行。你有把握能赢?”
赵桓熙站在他身边,目视前方,道:“皇上可没跟我说这场比试点到即止。如不把你弄死,我又怎么上战场呢?”
“嗤,士气大增?”
赵桓熙道:“你不是上表奏请皇上让你代替祖父出征吗?”
“我是祖父请封的世孙,自有我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像现在一样非凑到我眼前来蹦跶,难免就让人想把你一巴掌拍死。因为在面对重大抉择时,我们的选择,往往是一致的。就你们母子多年来给我娘带来的屈辱和伤害,你觉着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借此机会咸鱼翻身步步高升吗?万一祖父醒了知道他回来了,又气昏过去怎么办?
“可是……”殷夫人自然也是想把他赶出去的,可是还指望他代替桓熙上战场呢。”
殷夫人松了口气,还会舍不得家里就好。
赵桓熙知道他心绪已乱,便也不再多说。这个档口若是让人看到你被靖国公府赶出去,你说会否有人想了解一下其中原委呢?凭什么?现在,请你出去!”
“会,但同时,我也相信傻人有傻福,你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赵桓朝看着面前高高的台阶,腮帮子发紧,不说话。”赵桓熙道。
今年春天,殷夫人将依兰阁重新修整了一番,改名萱静斋,给萱姐儿住了。”徐念安掐住他的脸故作轻松道。”赵桓熙告退出宫,回到靖国公府,想去与徐念安说今日进宫之事,走到慎徽院门口时却见一旁慎修院的院门开着,里头隐隐传来争执声。祖父病倒了,若是赵家只派个庶子过去,难免不让人怀疑,就是随便派个人过去应付了事而已。若胜,那就证明我比庶兄更有能力在战场上活下来。直接赶出去便是。
而赵桓熙得国公爷亲自传授赵家刀法,招式上比赵桓朝略胜一筹。
“嗯。”
“冬姐姐,”赵桓熙握着她的肩,仔细瞧她的双眼,“你真的不会怪我吗?”赵桓熙点点头,去了一旁的慎徽院。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也要有把握求得到才好。”
“我方才借故把赵桓朝赶出去了。以后母亲若是知晓,也定会极力反对,你要明白,她并不是认为你不该去做这件事,她只是担心你的安危。那赵桓朝武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