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衣袖鼓动,谢灼低下头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别怕。”
冷箭一支支射出,呼喊声震彻山谷。
一路北上,果然在傍晚时分,他们身后出现了一队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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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灼带着危吟眉在森林奔驰,特地走极其偏僻的路,他早已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轻车熟路。
危吟眉与谢灼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天一夜不停不歇地疾驰后,他们终于到了大祁的边界,下马后,只听到身后轰然一声。
危吟眉感觉谢灼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用力到几乎快要掐入她的皮肤中,她回身抱住他,将头贴在他胸膛上,听着那颗心还在鲜活地跳动,眼前一阵发酸。
谢灼一身玄袍,几乎融入到深沉的夜色中。”
危吟眉握紧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四更夜,谢灼唤危吟眉醒来,“该走了。二人劫后余生,胸膛中好像都残存着一团火,浑身血液滚烫沸腾。
危吟眉拉着谢灼后退一步,直到看清楚那人熟悉的面容,认出是谢灼的手下,才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喘息着朝峡谷口看去,看清楚来人是宋武。
也是这一刻,一旁飞出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那支冷箭,箭尖摔得几乎粉碎。
谢灼竭力策马,转入一旁狭小的通道中,那些冷箭堪堪擦过他们的身边,击落在石壁上。院外有一匹马!
不敢停,不敢歇。”
侍卫推开柴门,谢灼拉着危吟眉的手奔出院子,托着她的后腰上马,翻身而上环绕住她。”
危吟眉与他一钻出地洞,贴着墙壁往前走,一路提心吊胆到了后院,却见柴门边站着一个侍卫。
前方就是峡谷出口。
他走上前来,有力的手臂一把拉过她纤细的腰肢,危吟眉搂住他的脖颈,与他一边接吻一边往里走。
危吟眉焦急地等待,片刻后终于等到谢灼身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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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灼你说你是不是忍很久了?
二人出屋后分头行动,谢灼去给院子里的柴火草堆泼油点火,危吟眉则抱着二人的包袱,跑到后院,拨开杂草掩盖的地洞,等谢灼回来。
小溪边有一间木屋,二人步入其中,看到里头一片狼藉,像是有人曾在这里居住过,才走了不久。
傍晚的风从窗外吹来,拂过他的指缝,摇曳在她浓密的发丝间。”
手下抱拳,双膝跪地,“微臣誓死效忠殿下!
夜阑寂静,屋内蜡烛熄了下去。山谷里马蹄轰轰,地动一般。
他在人群中回头:“殿下,您快走!”
谢灼眉心紧拧,手中长剑斩了一靠近的追兵,朝宋武颔首。
衣袍逶迤落地,二人被绊倒一同跌在地板上。
他重重压着她,抽开她的衣带,滚烫的唇瓣伴随他的呼吸铺天盖地落下来。
第107章番外·青梅时7
危吟眉感觉他吻得极其深,顷刻间被夺去全部的呼吸,她只能下意识抱紧他。
披星戴月,昼夜疾驰。
二人俱是头一回,如此青涩又如此热烈,热情得犹如两片火相靠近,只靠着本能误打误撞。
危吟眉碎发拂面,转头看去,见敌人与他们的越来越近,几乎就快追上。
谢灼不断与士兵们拉开距离,将身后人甩出十几丈远。
她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夜里几乎死寂,有风缓缓吹过,王府的东南角传来一阵骚乱,她循声望去,那里亮起了一道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夜。此时天已经亮了,王府里的人定然已经发现他们不见踪迹,如今附近的郡城应当也受到了搜捕令,务必要追捕到燕王。
他们穿过一道道峡谷,道路越来越宽敞,看见越来越亮的光。黑沉沉的夜幕下,燕王府蛰伏在黑夜中,如同一只诡谲熟睡的野兽。
为首的士兵抬手,示意身后人兵分两路前去截杀。
她的身子渐渐滚烫,只觉周身感官浸泡在水里。
四目相对,一瞬间电光火石,像火苗落入了草绒。
他在她身侧蹲下:“我给院里柴火还有屋子里都泼了油,再等小半刻便会烧起来,我们赶紧离开。”
谢灼握紧缰绳,策马扬鞭,马儿踏开四蹄,朝着漆黑的森林奔去,风在他们身侧流动起来。
危吟眉环视了一圈屋子,回过头,见谢灼关上门,一步步从门口走来。
“嗖嗖嗖”无数冷箭从斜旁射来,没入两边的泥地里。
士兵松开手指,冷箭离弦,朝他们飞来。
是宋武开始行动了。
危吟眉听着外头传来的救火声、呐喊声、兵荒马乱声,听后院一道道脚步声经过他们的院子又远去,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二人胯.下的马儿奋力地撒开四蹄,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就在即将奔出谷口时,谷口突然出现两名士兵!
马儿奔驰在前,士兵追赶在后,两方人马在峡谷之中百回千绕。
只怕若是有一刻的怠慢,他们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又是一支箭落空,士兵们气喘吁吁,反应过来谢灼在借此在消耗他们的弓箭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他们走后,那手下迅速关上柴门,环顾四周一圈,奔入自己的屋舍,将一被打晕的侍卫拽了出来,拖着他的身躯,走向已经升起熊熊烈火的主院。
风霜如刀催,月色下,一匹骏马奔驰北上,星光落满身,无数连绵山峦被抛在他们身后。
风吹开窗户,这一刻什么也顾不上了,只余下了彼此。这一队至少有二十人,数量上远胜过他们,谢灼身边无武器暗箭,不能反击,便只能策马躲箭,带着危吟眉进入峡谷。
满面风霜,满身尘土。
那侍卫也认出了二人,小声道:“殿下,王妃,门锁已经开了,您二人快走吧!
他温热的唇瓣如同流水拂过她的肌肤,吻得越来越缠绵,仿佛压抑了许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爆发涌出。
危吟眉浑身血液凝住,这么近的距离,那箭对准了她的胸膛,就算她躲过了,射中的也会是他!
危吟眉瞳孔一缩,身后传来一股力道,他的手掌心压着她俯下身子。
二人在小溪边清洗了一番,冷水落在肌肤上,能洗去尘埃,却浇灭不了心中的火。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须得尽快离开。
他们几乎跑死了一匹马,马儿倒在湖畔边,气息奄奄地用舌头舐水。燕王府的火光冲破天际,遥遥照亮了林间路。
千钧一发之际,宋武及时赶到,击碎了那支箭。
谢灼对手下颔首,“你几人办完事后,便想办法各自逃生。
到了天亮时分,他们翻过山峦驰下一处山坡,此时已经离藩地数十里。
刀光剑影,遍地血色
马儿踏着残缺的月色,奔出了峡谷,风声在耳边呼啸。”
二人依旧如往常一般沐浴更衣,没有露出一丝异样,只待黑夜的降临。
士兵的呼喊声随风飘来:“燕王殿下,您若现在勒马停下,或许还能逃过一死,否则我等奉命便只能将殿下您射于马下!
谢灼未敢松懈,他被发配到北地,自然有无数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倾巢而出。
宋武解决了谷口的两名士兵,带着旧部混入与追兵的厮杀之中。
今夜连风在帮他们,晚风呼啸袭来,火一下蔓延开,点点火星四散落在屋顶上,被风一吹,顷刻浓烟滚滚。”
月明星稀,朱门闭锁,院内无一人,透出诡异的沉寂。”
“殿下真的要让王妃与您一同赴死吗!
危吟眉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他。
他们箭筒里的箭快要耗尽。
对方展臂搭弓,抬起箭尖,直接对准了危吟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