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差距太大

第225/236章

寒酥轻叹了一声。

  寒酥不由皱眉。水流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流淌而下,眼睫也被打湿。他站在水流中,任由冰凉的寒水沿着他宽阔的胸膛慢慢往下淌去。

  寒酥对于封岌突然让她回去有一点意外。差了一倍,谁也不会想到她与赫延王会有什么牵扯。不过却是个能说得过去的原因。”封岌口中这样说着,脸色却稍霁。原先她也常给父亲做衣服,对父亲的尺码熟记于心。

  分明原先在帐中时,也能饶有趣味看着她笨拙献好,甚至要求她裸身跳舞。

  寒酥立在门口看着姨母身边的侍女回去禀话的背影,突然想起在花园时,姨母对她说的话——“别总怕他,他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长辈。

  封岌并不因为被她知晓而有任何尴尬。

  她贴着布尺的手指慢慢松放一些,让布尺自然向下滑去,去量他的臀围。”寒酥诚恳地解释。

  ——之前寒酥在书房里整理羿弘阔画卷时,他已经冲过一次凉水澡。

  可他偏偏忍不住,想和她单独相处。她举着手去量,布尺贴在他的后肩,屋内光线不甚明亮,她有些看不见布尺上的数字,不得不踮起脚来。”汪文康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将军别生气了。

  她突然忍不住去想,他体内的半月欢真的不要紧吗?她又忍不住去想——他有没有听见姨母的话?

  寒酥脸上一红,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手里握着的那团布尺掉落,在足边散乱开。”封岌问。垫着脚的寒酥一个站不稳,脚步趔趄了一下,纵封岌去握她的小臂来扶,她也结结实实跌进封岌怀里,和他贴了个结实。

  从他的角度,看见寒酥长长眼睫投下的罥影,罥影似乎卧在一捧洇红里——她脸红了。

  封岌觉得有些好笑。

  寒酥绕到封岌的身后,去量他的后肩宽。可将军给的压岁钱实在太多,超过了压岁钱的范畴,寒酥实在受不起。拢在她手里的布尺不断被放长。”寒酥回答。”封岌道。

  他遭过不少暗害,吃用向来谨慎。”她说。

  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封岌重重叹了口气。多少年没有让他人暗算得逞,没想到竟会在寒酥那里吃了加料的东西,还是自己吃的。她心里有一点乱,几乎是在瞬间心里忍不住在想——将军是不是一直在克制半月欢的药效?我为何要生气?”

  寒酥无法,只好先去跟云帆要了布尺。

  她等了等,没等到封岌的回应,只好再软声开口:“将军起来了,要量尺寸了。

  寒酥走了之后,封岌又去冲了个凉水澡。

  寒酥站起身,也不抬眼,低声:“量好了。

  寒酥点头。她轻轻点头先说一声好,然后再道:“改日让云帆给我送一件将军的旧衣量尺寸。

  临睡前,她在正字册上又画上重重一笔。

  看着她脸红,封岌神奇地气消了。

  寒酥回到朝枝阁,一眼看见姨母身边的侍女等在那儿。

  “生气?不过天色已经全黑,她再留在他这里确实说不过去,她正盼着快些回去。

  冬日寒凉,带着寒意的凉水冲在身上,也不能解去封岌心里的闷躁。

  汪文康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她突然被封岌叫过去,三夫人放心不下吩咐了侍女过来等消息。

  狭窄的楼梯间,她刚踩上第三级楼梯,汪文康立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没能更用心给将军挑礼物是我的错失。

  封岌突然转过身来。这么一贴,她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或许听见了也不在意呢。

  “回去吧。

  封岌的尺寸要大上许多。

  到底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不忍看她眉心轻蹙有一丝一毫犯难的模样。”

  她还是千方百计立刻就想走。

  “又见面了,寒家娘子。

  不过寒酥没有拒绝。她手里握着不迟,一步步朝封岌走过去,走到他身边,见他仍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的意思。这疤痕落在寒家娘子的脸上也好看得紧。那我先回去准备了。她戴着帷帽,兴许他认不出她呢?”

  是啊,在姨母眼中她是赫延王的晚辈。她以为他会让她……

  一队府里的侍女经过,寒酥也不再驻足,立刻转身离开。

  第二日,寒酥去了吟艺楼。

  寒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点发闷。”

  寝衣,这就更不方便了。

  她快步往外走,一直到走出衔山阁,才驻足回望。寒酥抬手将帷帽里的面纱扯开,再抬手掀了帷帽的白纱,抬眼望向他,也是让他看向自己被毁的右脸。”

  封岌看了一眼她微蹙的眉心,才站起身。他望着她,道:“继续。

  寒酥立刻走到他面前,拉长了布尺给他量前肩宽、臂长。她也不敢让封岌抬臂,而是捏着布尺穿过封岌的手臂和腰侧之间,隔着衣料,她的手臂于他手臂和腰身之间磨挤而过,在他后腰递了布尺,再扯动细细的布尺绕过封岌的腰身,在他前腰相贴,量了尺寸。得了他这话,福身的动作都匆忙了些。尤其是和寒酥单独相处时,药效更是搅闹得厉害,让他险些克制不住。

  封岌盯着她,沉声:“过来量。

  可是寒酥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还没见到沅娘,先看见了汪文康。她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将军的手臂可真长。

  寒酥心口一紧,心里怀着一丝侥幸。

  封岌舀起一瓢凉水,当头浇下。她站起身,硬着头皮去量封岌的腰围。寒酥皱着眉,将视线从不该看的地方挪开。

  前两日她新写了词打算给沅娘送过去。这人可真是阴魂不散,她戴着帷帽也能将她认出。她稍微放柔一点语气,声音也低。同时她也将布尺朝一侧挪了挪,布尺两端本该在身前相贴看尺寸,她为了避免尴尬,悄悄将布尺轻挪到身体一侧记尺寸。

  封岌垂眼看她蹲下去量他的腿长。”

  寒酥蹲下来,去捡地面上散乱开的布尺。

  她这样回答是实话,却也不尽是实话。

  “将军让我整理羿弘阔老先生的画卷,因我是他的学生。

  这半月欢的药效,白日里还好,他甚至觉察不出什么。原本只需要让翠微跑一趟就成,可她有心想跟沅娘学一学笛子,然后教笙笙。”

  “记住了?如今竟是在有药效作祟的情况下,也能让她全身而退。可每每见到了寒酥,那体内沉睡的半月欢仿佛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他望着寒酥脸上的疤痕,大笑着说:“真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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