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这才看到吕秀英，连忙打招呼，心里有点紧张。
王红豆激动地抓着林笑的胳膊摇晃：“真的没影响，我鞠躬慢了真的没影响我们班的得分！您继续跟我说说……”吕秀英虚心地问道。”
“就算有个天才孩子生在我们家里，家长什么都不管，能十三岁上北大吗？
田晓菲现在是陈冬青的偶像。
“十三岁上北大的天才”，这个话题对郭老板有着十足的吸引力。
两个人在说的，是陈冬青家里的教育经。每天只知道傻吃傻玩，当然得靠家长规划和监督！你想想，如果你当评委，突然看到一班这样特别的班级，衣服这么漂亮、还有伴舞……你不打高分吗？”
王红豆：“那至少没影响我们班拿第一？”
“今年才刚十七岁，就要从北大毕业了！”
王红豆哪里还顾得上仔细听一班的节奏，她竖起耳朵听了两句，摇头：“听不出来。
吕秀英还没喝，见状连忙把自己那杯也推给她：“这杯你也喝了。”
“刚才一年级的分数都没这么高吧？为什么高年级不想争第一？”
郭老板看到后笑了：“水管够。”
沈芸刚进货回来，忙着在书店里布置卖文具的小柜台，还是郭老板先看到吕秀英和王月娥，朝着两人打招呼：“笑笑妈妈，冬冬奶奶。”
林笑身边的同学们，反应慢的到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班竟然赢了，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然而王月娥在教育上，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直到徐老师站起身，对同学们做安静的手势，大家才停下来。这么点的孩子知道什么？”
林笑摇头：“我还要认真听听他们唱的好不好。”
沈芸连忙帮王月娥又添上一杯，留心着这边的动静。
而且一班不止有漂亮的舞台装，还有伴舞！
三年级唱完之后，主持人宣读二年级的评分。”
“靠孩子自己？”
主持人拿着小卡片念道：“二年级二班的平均分是8.75分。”
“……二年级一班的平均分是，9.0分。”
“就算一班唱歌真的抢拍了也不重要了，他们一出场就赢了啊……”王红豆失落地说道。”
吕秀英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答案自然是不能。”
王红豆有个小学五年级的表姐，不管是运动会、合唱比赛还是文艺汇演，表姐告诉王红豆她们班都是应付了事：“烦死了，谁想搞这个啊？
吕秀英对教育孩子的认知，还停留在给孩子交学费这个阶段。”
主持人的声音在大礼堂中响起：“二年级组的获胜者是——四班！”
“……二年级三班的平均分是，8.5分。
“啪啪啪啪——”不知道是哪个同学带头鼓掌，四班的同学们自己为自己鼓起掌来，林笑也跟着同学们一起鼓掌。
陈冬青作为林笑第一批带来的顾客，郭老板也顺便记住了。
田晓菲的家长，也是陈冬青一家的偶像。
孩子要是读不出来，那就说明不是读书的那块料，那还能怎么办？
郭老板干脆也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认真听王月娥传授经验。
吕秀英和王月娥在校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林笑想不通：“为什么高年级的水平差距这么大呢？”
林笑双眼闪闪发亮：“9.25分！
解放路小学校门口，等着接孩子的家长越来越多。”
王红豆看了林笑一眼：“当然重要了，你怎么这么笨啊。
她以前根本不知道，原来解放路小学有很多学生都在外面上课外班！
孩子要是能读出来，读到高中、大学，她都掏钱供。
原本通知的是合唱比赛上午十一点结束，已经十一点半了，还没见到孩子的人影呢。”
郭老板做生意的，记人的本事很强，就算别的学生和家长记不住，林笑也记得牢牢的，小女娃可是给书店带来不少生意的大客户！”
“9.0分？”
“给你找个地方坐会儿。
“家长在读书上起到的作用，比老师要大得多！”
“穿什么衣服很重要吗？
“完了完了完了……”王红豆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沈芸和郭老板全都被吸引住了，沈芸手上干活的动作虽然没停，但是明显慢了很多。
吕秀英平常在棉纺厂大院里接触到的人们，基本上都和她的想法差不多。主持人又在报分了！”
这个王红豆知道：“因为高年级有些班根本不想争第一吧。”
林笑一脸沉思：“也不一定。”王红豆惊讶地扭头看向林笑，“我们班多少分？运动会、合唱比赛、文艺汇演……这些她都最喜欢了！
王月娥说道：“孩子天才肯定是天才，但是光靠孩子天才肯定是不够的，家长在其中付出了很多。
“十三岁，从天津十三中学直升北大！吕秀英还好，她没什么感觉，以前在棉纺厂工作一站就是一天，现在这半个小时根本不算什么。
“冬冬奶奶，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主持人话音落下，林笑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声，“高不高？
好的特别好，凑合的……特别凑合。”
林笑高兴地点头：“对！比伴奏快了一点！
林笑倒不像王红豆那么绝望，她侧耳仔细听一班的合唱：“我感觉他们唱得快了一点？”
“好像挺高的？
王月娥在文兰书店里继续讲田晓菲的事迹，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林笑想不明白，怎么会嫌烦呢？”
王月娥提起田晓菲，两眼直冒光，吕秀英第一次见到王月娥这个样子。林笑班里的同学们越发觉得自己运气不好，一年级和三年级都普普通通地合唱，怎么偏偏他们二年级，竞争对手这么多花样！合唱比赛，比的不是唱的好不好吗？她觉得读书就是孩子自己的事，能不能读出来，全看孩子自己，当然好老师也很重要。”
“也有可能你准时鞠躬的话，我们班的得分会更高。
二年级的合唱结束后，三年级的各个班级依次登场。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二年级四班的平均分是9.25分。”
林笑和王红豆大眼瞪小眼，高年级可真奇怪啊！我们没证据证明现在的得分没有受到你鞠躬慢了的影响。
不管林跃飞是天才，还是林笑是天才……好吧，自家的孩子哪个看起来都和天才没有一毛钱关系……但她还是可以假设一下！”
王月娥给吕秀英举了田晓菲的例子。
林笑疑惑地看着王红豆，王红豆摊手，她也不明白：“我表姐说等我到了五年级，我自然就明白了。
棉二代进厂总是容易些，最不济还能顶替呢，爸妈早点退下来，把位子给孩子顶。”
王红豆叹气：“希望评委都像你这样吧……”反正如果是她去当评委，她肯定会给高分的！虽然他家闺女已经超过十三岁了，他也不求自家闺女能上北大，但要是学到一两分，能让自家闺女上个大学也好啊！
王月娥看到吕秀英和郭老板的神色，知道他们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满意点头：“也不是要拔苗助长，但是孩子需要家长在前头拉一拉、在后头推一推……”
校门口一阵喧闹，合唱比赛结束了，学生们纷纷跑出来。
为什么高年级不喜欢？
吕秀英听得目瞪口呆，可以说，就在刚才的半个小时里，吕秀英的人生观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同学们全都坐直身体、一脸紧张，林笑也屏住呼吸认真听。
假设自家孩子是天才，十三岁的时候肯定按部就班地刚小学毕业升初中，吕秀英连给孩子跳级的念头都没动过，怎么可能把十三岁的孩子送进大学？”
“怎么能和一年级的小屁孩比……”
“那一班的分数肯定更高……”
“嘘！早点找个工作开始上班呗。
吕秀英笑道：“不用招呼我们俩，在校门口站累了，进来蹭个椅子坐。
林笑不解地皱起眉头：“怎么会不重要呢？
王月娥这么口渴，是因为她和吕秀英已经一刻不停地说了半个小时的话，而且基本上都是她在说，吕秀英在听。
大礼堂隐隐约约传来合唱的歌声，吕秀英朝着学校里面张望，“这还早着呢。”
沈芸给吕秀英和王月娥端了两杯水过来，王月娥正好渴了，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吕秀英拉着王月娥走到学校旁边的文兰书店：“来，在这里坐会儿。孩子会读书自然是好事，砸锅卖铁也要供，要是没什么读书的天赋，那就想办法在棉纺厂里捧个铁饭碗。王月娥年纪有点大，明显站累了。”
王红豆：“…………？郭老板自己也有一个女儿，女儿今年读中学，成绩不好不坏，恐怕考不上大学。”
知道自己班拿了第一后，林笑接下来就非常轻松了，她靠在大礼堂的椅背上欣赏高年级的合唱，发现高年级的水平特别飘忽不定。
三年级的班级穿的也都是少先队队服。
一班的自选歌曲唱的是《鲁冰花》，唱歌的同时，四个男生四个女生在前排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