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辰霜一下子怔住了。还回王庭吗?
如此双全之法,何乐不为?”
他神色了了,语气却有千钧,道:
“无论此事之后大可汗如何看我,信我也好,不信也罢,我必得给所有人一个说法。
辰霜见他风尘仆仆,问道:
“这几日,殿下可是去安顿玄军了?如若我不作解释,随你到了中原,那与逃逸的钦犯何异?
“殿下连真容一直藏着,不显山不露水,何故要求我对你毫无保留?
叱炎将扣在腰际的一排短刀卸下,置于案上。
口中滋味,漾在心头。我看看。
相同的话语,她的少年郎也曾言及:
“男子汉大丈夫,行事但求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
辰霜暗想,她留在此处休养,自是要给钱的。她们都装作没看见二人似的,离得远远的。”自他回来就没在他腰间见到,以往可从不见他离过身的。”
“不好好养伤,一日来净帮我想了这些,嗯?
“你先将伤养好,此事我已在彻查。”
叱炎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见她恹恹失色,他忍着想继续逗弄的心,将她横抱放在榻上,去看她那道的伤口。她前去点了点他随意摆在案上的利器,忽而转头问道:
“你的陌刀呢?我绝非背信弃义,临阵逃脱之人。”
她方才已想了许久。
日暮后,外头零星点起的火光从窗纸透入室内,细细描着掩在帘后的两道交叠身影,有如水波澹澹,潋滟其间。
“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叱炎背倚在门后,笑着问道。
“伤好了,嘴利索了?如此,倒可惜他这柄心爱的陌刀了。
“没想什么。”
叱炎挑眉,反问道:
“认证物证具在,你就那么信我的清白?大唐立国以来,圣上向来惜才,任人不分胡汉,世代皆有也有不少胡人名将,官至一品的都大有人在。”叱炎也未追来,只是与她隔了一步之距,抱胸而立,定定望着她。”
眼前的男人说话间神姿高彻,铁骨铮铮,竟连语气都与那个少年郎有了几分相似。
这狡狐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亮,怕是狐狸尾巴快藏不住了罢。”
再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肉糜。
“殿下……”是她有失考虑了。”叱炎轻笑一声,轻拽着她入了内室。
她话音未落,忽感眼前如夜色荫蔽,那道漆黑的面具贴了下来。”
辰霜抬头一惊,转身欲走,慌不择路间,身侧未留意,重重撞到了案沿一角,桌案随之晃动,革带上一众兵器哗啦啦地坠落在地。二人相距极近,两道身姿,一颀长挺拔,一单薄窈窕,在地上投下的光影连成一片。
她的气息瞬间乱了起来。
他向她走近了一步,穿着墨色革靴的长腿从袍边里伸出,贴在她扬起的裙角间,低低笑道:
“你这是要本王入赘?
叱炎见她面露失意,往榻上一卧,长腿一抬,道:
“不用赔了。既然她三番五次强调他并非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之人,那至少在她面前,收敛一些。以殿下之才,未必不能分一杯羹。
辰霜敛起垂落的缘领,掩住一侧裸-露的肩头,从他怀中撤出。她退了一步,瞥了一眼各自散去的众医女。
夜雾迷蒙中,叱炎轻声道:
“再叫一声殿下,本王就再尝一口。”
他微微俯身,面具轻抵着她的额头,问道:
“你们中原的皇帝敢用如此背信弃义之人吗?
“你心里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她追问道。”叱炎低低的嗓音在耳边。接着,唇齿间一阵滚烫,如着了火一般。本王今夜也无处可去,便与你一道,宿在此处了。”辰霜摇了摇头,正色道,“定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但以殿下之为人,就算再怎么受激,又怎会下手诛杀大可汗派来的使臣?”叱炎见她与自己心意相通,颇有几分得意之色露在面上,食指轻轻刮了刮她扬起的鼻尖。
“殿下必不会如此愚笨。”辰霜心虚,自是要出言回敬一句。
“杀死啜特勒的那支黑羽箭,必不是殿下安排的。
叱炎堵住她的娇唇,浅尝辄止后,松开来,轻舐嘴角。
她抬头一望,面具下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正与她四目相对,饶有兴味。
“大可汗可有来话?之后玄军反抗,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正当防卫罢了。”
尝到她记得要唤他叱炎为止。
“作诊金赏给这间医馆了。
血已止住,伤痕仍在,淡淡药气,随着一股幽香在鼻间徘徊。
这一句,叱炎憋着最后没有说出来。
他并不答,只是盯着眼前人说话间翕张的樱唇,顿觉有几分口干舌燥。”
“若是我本就心狠手辣,看不惯就要杀人呢?
“在想什么?
闻言,叱炎直起身来,睨了她一眼,心下生笑。
那封陈情信已送入牙帐,至今并未有回音。我定会找出害你之人,予你,予玄军,予大可汗,一个交代。”辰霜沉吟时,未觉他已到身边。”辰霜深吸一口气,凝视着眼前一身胡服飒飒的男子,缓缓道:
“如若大可汗不信你,殿下不如和我回凉州去。
若是能拉拢玄王叱炎归附大唐,回鹘便少一员猛将,凉州不仅多一分助力,还多一分安稳。”
辰霜不知中计,顾自说道:
“啜特勒虽可恶且行事毫无章法。
室内还未燃烛灯,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