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夏都看到衬衫里面渗出来的血迹了,虽然不大,但绝不可能不疼。”
初夏挑挑眉,没再问,指着他肩膀上的伤口问:“要不要处理一下?
涂了几下,岑峥年转头笑着看向一直盯着他腹肌看的初夏,问她:“我看不到伤口,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涂上药?
他坐得很板正,背挺得直直的,手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写着东西。”
岑峥年低头轻笑一声,发现这次回来,妻子确实变了很多,性子和以前比,没有那么沉闷绵软了。
他在电话里就知道安安对他的态度,他很想念安安,他想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像正常的父子一样问问他在写什么?”
岑峥年说话不疾不徐,语气真诚,任何人听着他说话,都觉得舒心,李大姐也不例外。”
说着,他将衬衫脱了下来,毫不在意地将整个结实的后背露出来,好身材一览无余,然后他拿着药直接往肩膀上涂。
初夏本想不管,但一转身,觉得岑峥年有点可怜,毕竟每个月靠他寄钱呢,不能太无情了。
饭做好,初夏也没有进屋。”
“就是,说他一句他还生气,说扫地做饭就不是男人干的活!”他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叫岑淮安的名字。”
初夏看向里屋,点点头说:“他情绪一直憋心里我也担心,现在哭出来了就不怕他闷出来病了,你还挺有办法的,怎么哄他的?
岑淮安有一股不真实感,他抬头, 和岑峥年的眼神对上,他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只是觉得那眼神让他难受。”李大姐朗声应着,看着岑峥年离开的背影,和家属院的那些男人一点都不一样,挺拔高大温文儒雅,提着虾篓子、端着盆子都不损害他一丁点的气质。”
“好。”
刚刚他明明对自己放下了些戒心,初夏一进来他就跑,让岑峥年心里没底了。
所以岑峥年一进屋,刚要和初夏说他挑好虾线了,抬头便看到了背对着他坐着的岑淮安。箱子里的钱是不是他今天刚刚挣的?让他咬你几口?”
岑峥年不在意地说:“没事,不疼。
初夏赶紧把盖子重新盖上,把锅端下来放地上,让米饭用水蒸气再闷闷,会更香,她开始做虾。”岑峥年点头,正好虾已经处理好了,他让开位置,有礼地对李大姐点了下头说:“我这几天都在家,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意识到这个现实后,岑淮安立马红着眼瞪着岑峥年,像突然被激怒的小老虎,眼里有怨有气还有无尽的委屈。”
……
岑峥年端着虾回来,初夏已经快把米饭蒸好了,而这时候,岑淮安也放学回家了。
初夏走出去就没再关心屋里的情况,剩下的都是他们父子俩的事情。
她以为科学家都泡在实验室,是白斩鸡呢,没想到岑峥年看着可一点都不瘦弱。
以前妻子不怎么和他说话,两人相处时间很短,他对妻子确实不够了解。
初夏轻“咳”两声,岑峥年放下手,脸上没有一点尴尬,自然地站起来问:“安安他这是?”
她站起身, 拿过岑峥年手里盆和篓子, 对他说:“我去做饭, 你儿子你自己哄。”
“涂药你脱衣服干嘛?
她的脸一下子笑成了向日葵,连眼睛都要笑没了:“都是邻里邻居的,大家互相帮忙,谢什么呀!
这真的是他爸爸。
她打开锅盖,蒸腾的热气冒出来,一股浓郁的米饭香味扑鼻而来。初夏都和我说了,这些年多亏了你的照顾她和安安。
岑峥年脸上露出苦笑, 高大的身躯这一刻突然颓丧了起来。
但是他不敢,他怕看到岑淮安怨恨的眼神。
她背着门,站在走廊栏杆上往外看,耳朵却一直听着屋里的动静。”初夏没什么大惊小怪地说:“要是他知道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了,估计得后悔死刚刚哭了。
岑峥年摇头没有说,眼里泛出了点笑:“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怎么哄,她没有说。
她转回来,找出来放电视机下面抽屉里的红药水,递给岑峥年:“涂一下药吧,免得发炎。
“被我看到哭,害羞了。
岑淮安哭的时候没觉得,哭完就觉得好丢人。
岑峥年笑了,看着妻子有些慌乱害羞模样说:“伤口在里面,不脱衣服没法涂。
怪不得岑淮安那么能忍,都是遗传的岑峥年,两人真不愧是父子。
他没有看到,岑淮安其实笔下一个数没写出来,全是在纸上乱画圈圈, 画得又狠又凶,对纸发泄着他委屈不平的心情。
初夏看到了, 伸手把他手中本子夺了过来:“别画了,浪费纸。
不知道岑峥年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屋里岑淮安的哭声忽然变大了,所有的委屈、怨气都用这哭声释放了出来。
有邻居路过,听到屋里岑淮安在哭,好奇地问两句,初夏就笑着说:“好不容易见到爸爸……”
话不用说完,大家都能明白她的意思,脸上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没再多问就离开了。
她忍不住和旁边人感叹一句说:“初夏真的嫁了个好男人啊!”
第32章
安安立即转头, 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高大的人,和照片上爸爸一个样子!”
说完,她迅速转身往里屋走着,故作淡定地说:“你穿上衣服去把饭菜端进来吃饭吧,我去看看安安。
岑峥年只觉得心好像被蜜蜂蛰了下, 又酸又疼,眼睛鼻子都充满了酸意。
岑峥年被他的行为搞得愣在那里,手还是伸着做抱他的动作。”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是啊,像我家那口子,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更别说帮我洗菜做饭了。
初夏进了里屋,看到岑淮安,刚刚的不自在一下子就没了。
她没有把虾做复杂,用的是家常做法,先加油,把虾炒制两面变色,再倒入葱姜蒜末炒香,然后加酱油、黄酒、酱油、醋、白糖,再加一碗水,用大火煮开收汁就可以了。
他爸爸回来了。”
“好好好!
岑峥年一瞬间站在门口不敢动了,近乡情怯。
“安安,你爸爸回来了。
特别是妈妈进来看到了,他立马从岑峥年怀里跳下来,胡乱在脸上擦擦,快速跑进了里屋。
“安安。”
岑峥年接过药,抬手去解衬衫的扣子,很快,扣子解开,露出他里面线条流畅优美的腹肌,居然还有人鱼线!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岑峥年的衬衫上,除了泪痕,还有两个明显的牙痕,都把衣服咬破了。岑峥年离开四年了,要是现在连儿子都哄不好,那他以后没有回来的必要了。”
“小岑比他们有本事多了,人不也在洗虾,咋就不是男人干的活了。在他的左手边,放着一个长30厘米左右的正方形木箱子,而木箱子里放着各种各样颜色的钱。
做到最后一步时,初夏听到屋里传来岑淮安极度压抑委屈的哭声,那声音听得初夏都忍不住心疼,鼻子酸酸的。
岑淮安嘴紧紧抿着,眼眶更红了, 他快速转回头,拿着笔继续去算自己今天挣的钱,一副根本不想理岑峥年的模样。”
岑峥年叹了口气道:“我对不起他,他心里委屈,哭出来才是好的。
等了半天,就看他满眼复杂纠结的看着安安,一句话不说,像门神一样站那里,她忍不住了。
初夏是正对着门坐的,岑峥年一进来她就知道了,不过她并没有说话,等着岑峥年开口。
等着岑淮安的哭声慢慢变小,初夏才推开门进去,一眼看到岑淮安趴在岑峥年的背上,满脸泪痕,觉得直打嗝。”
初夏猛地回神,胡乱扫两眼,含糊地说:“涂好了。”初夏皱着眉,她发觉岑峥年的身材有点好,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可以用来在医学课堂当完美模型讲的。
初夏眼睛都瞪大了,眼睛却还盯着他的腹肌:“你,你干什么?”
她指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眼里带着好奇问。”
岑峥年:“涂药啊。他的手紧紧攥着篓子, 手上的筋一根根鼓起, 努力压住心里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