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付的厂长，心口疼。

　　几十年后的志辉哥，明明很精明的，怎么小的时候，却这么天然呆呢。

　　他们昨儿进城，他外公都不知道妹妹在哪里玩，但裴叔却知道，并且还把人给接回来了。”

　　“耶，卫子英呢，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那喊话的内容，每个听到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卫子英听到大人们说话，小嘴翕了翕，到底没再说啥。

　　放学后，杨志标骑着自行车，准时准点出现在了校门外。

　　小姑娘死前遭过欺负，作案的人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成年男性，不是女性。而且，现在工作不好找，不然城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地痞混子了。

　　杨志标接人，一辆自行车载了两个娃，把卫子英和卫志刚一起给载走了。”

　　苏步青：“都是一家人，不客气，不客气。”

　　苏步青：“卫大哥是说志标和平安啊，他们是我两个后辈，今年调到西口市来工作了，看我住在永华家，便把房子租到了隔壁，好有个照应。”

　　苏步青：“没问题，到时候我和大友也去瞅瞅。

　　北山和机械厂，一个在北，一个在西，坐公交车都得坐上四十来分钟，大伙都弄不明白那凶手，是怎么把人弄到北山去的。

　　“你不等你姐姐吗？校会有点磨人，宋温茂和曾正奇长话短说，都楞生生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等这两个会一开完，初中部，差不多就到放学时间了。

　　上学归上学，卫子英不想把自己改造计算机的事落下，她已经打算好了，白天在学校和家里，晚上放学后则去西汽。”

　　严家强：“就问一下啊，卫志勇，你妹和潘玉华可真厉害，我一直以为她们是读小学来着，早知道她们也读一中，今天我就该让我爸早点出发，和你们一起来报名了……”

　　严家强说着，脸上是一片自豪，不知道，怕还以为卫子英是他妹呢。

　　现在好了，人小伙子的冤屈洗掉了，家里人出来给他撑腰了，齿轮厂这下，丢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严家强左右望了一眼，疑惑问。

　　尸体发现后，警察又着重调查了一下机械厂，依旧还是没有线索。

　　卫志勇：“……？”

　　潘玉华是知道卫子英挂名到了西汽的事，不过这事，不该她来告诉卫家兄弟，如果英子愿意说，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知道，英子不愿意说……那她自然是要为英子打掩护。

　　在小姑娘失踪第二天，她父母就报了警，警察也去机械厂调查过，结果调查了一圈，却啥也没查出来，问遍了家属楼的人，都没人看到那小姑娘出门。

　　他们怀疑，女人上山是帮凶手抛尸的，因为，废弃矿洞那里不是第一作案现场。”潘玉华看着跑过来的严家强，问。

　　周大红本身就是个浑不吝的，才不可能如付长厂的愿呢。

　　卫良峰：“不知道啊，我也没见过。

　　卫良峰以为孩子是要去陈舒敏那儿，倒也没说啥，就说放学了，让她和卫志刚一起走。

　　红裙女子在那个时间点上山，确实有些不对劲，警察们这会儿还在查，这个上山的红裙女人到底是谁。

　　警察们暂时还没怀疑目标，卫志飞身上嫌弃洗清后，他们凭办案直觉，把目光放在了西山工业区这边。

　　今天下午，吴慧在开班会的时候，给大家重新排了一下座位。

　　周大红这一吼，就吼到几个厂子都下班了，然后，齿轮厂就成别人看的猴子了。

　　不过机械厂那边没线索，北山那边，警察们却调查到，在七八天前的傍晚，有个短头发，穿红裙子的陌生女人，背着个大麻袋上过山……

　　红裙子女人上山的时候，虽然和小姑娘的失踪时间对得上，但性别却对不上。

　　第一天，就这么在一堆杂事里度过了。

　　这三个人算是读书早的那一批，一班五十几个同学里，最大的都快十五岁了，参差不齐的年纪，也导致同学们的身高相差有些大。

　　开完班会便是校会。？

　　这一听，众人惊了……

　　妈哦，合着前儿傍晚被警察局抓走的那个‘流氓’，是被一对奸夫淫妇给陷害的啊。”

　　卫良忠听苏步青竟然要喊上马大友，顿时高兴了，感激道：“老亲家啊，这事可让你看笑话了，志飞惹上的这事，要是没有您老人家的朋友出面，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没辙，头痛的挥挥手，让周大红继续吼。”

　　另一边，卫子英跟着杨志标去了西汽，趁着还有点时间，又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实验室里，而杨志标则在放下卫子英后，踩着自行车，把卫志刚送回了齿轮厂。

　　卫志勇看着越走越远的妹妹，他转头，目光狐疑地看着潘玉华：“玉华，你和英子是不是有啥瞒着我和志辉啊？

　　卫子英和潘玉华毫无意外，从第二排往前挪了挪，坐到了第一排，而卫志勇三兄弟则被打乱了，全坐到了中排的位子。

　　几个大人说完卫志飞的事，便聊起这桩让卫志飞受了场无妄之灾的杀人案。因为受害者是在家里失踪的，警察们分析，凶手可能是熟人……

　　下午一点半，吃完饭在家休息了一会儿的卫子英，一蹦一跳跟着哥哥们去了学校。

　　其实卫志飞也不想回去，但耐不住他爸、他爷全都不赞同他换工作。”

　　严重怀疑他们两是不是一个妈生的，这弟弟太呆了，他问的是以前那些小秘密吗，他问的是英子在城里的小秘密。

　　她在大街上喊，碍着谁了……

　　齿轮厂在卫志飞这事上本来就理亏，又不敢真动手驱赶周大红，就像她说的，她是在大街上喊，又没在厂里面吼，他们找不到理由驱赶她。

　　那死了的姑娘才十二岁，据说也是刚小学毕业，她失踪前明明是在自己家午睡来着，不想人就这么没了，尸体还是在北山发现的。

　　不为啥，全因厂子大门口，有个妇女一手提着个大喇叭，一手扇着蒲扇，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大声喊着话。

　　还有隔壁院子的杨叔和裴叔，他们好像特别关心妹妹。”潘玉华笑完，朝卫志勇道。”

　　卫良忠闻言，道：“老亲家，你能不能跟这两个小伙子说一下，请他们和咱们一起去一趟齿轮厂？

　　潘玉华嗯了一声，没多说啥，只道：“是很熟，杨叔和裴叔人很好，没事的，咱们先回去吧。

　　这桩案子，凶手残忍得让人心底打突。

　　这个年代没啥娱乐活动，这种大八卦谁都爱听，谁都爱看。”

　　一旁，反应弧度比较长的卫志辉，奇怪地瞅了眼他大哥：“大哥，咱们不是一直都知道妹妹和玉华妹妹有小秘密吗，你还问啥呢？

　　要她说，志飞哥还回那齿轮厂做啥呢，回去了，天天对着那些人的脸，不定还更不好过。

　　“玉华，咱妹好像和杨叔很熟啊？

　　同进同出的两个小妹妹，咋现在少了一个？？

　　小男生就觉得，他和卫子英、潘玉华是一条街的，两个小天才经常去他家吃包子，他们关系不一样。所以今儿中午来学校的时候，她给她爷说过，她要回去西山那边。

　　她拿着喇叭大声质问赶人的民兵，问，凭啥不让她说，假的都让人说，真的为啥就不能说了……还叉着腰说，她又没在齿轮厂里面吼，她站的地方是大马路。

　　今儿的齿轮厂特别热闹，这热闹的同时，又有点点丢人的感觉。

　　这对奸夫淫妇心也太毒了，人家小伙子尽职尽责，却楞是往别人头上扣顶流氓的帽子，这齿轮厂的领导是怎么当的，竟任由这种流言在厂里传。”

　　这边喊住潘玉华，晚一步出来的严家强，看到同住一条街的同学，咧嘴一笑，大声朝他们喊。

　　“志勇哥，你别问我，哪天英子愿意说了，她自然会告诉你，走了，咱们快回家。

　　这会儿正是工业区几个厂下班的时间，厂门口喊话的女人，喇叭声，大的一条街都听得到。”

　　这唱的是哪出大戏。

　　“潘玉华，卫志勇、卫志辉，你们也回家，咱是一路的，一起走吧。”

　　卫志勇一楞：“……？

　　卫志勇：“你问我妹干啥？

　　潘玉华看着一句话就把卫志勇的好奇心，给问死了的卫志辉，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严家强，潘玉华也算是熟，毕竟同住一条街，她和卫子英在城里住的这段时间，只要是在外面吃早饭，那就是必吃他家的包子，因为他家卖包子，还送自家腌的咸菜。”卫志勇看着一放学，就被杨志标接走的妹妹，绷着脸问。

　　众人：“……？

　　严家强把书包往背上一甩，道：“不等了，我姐读高三，要上晚自习，得晚上九十点才能回家。

　　大伙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听了一听。

　　姓付的厂长这会儿的确有种丢脸丢掉太平洋的感觉，先前周大红喇叭一喊，他就让民兵营的过去阻止周大红。？

　　不想，却没阻止的了。

　　不知道为啥，总感觉妹妹在城里和在家里有些不一样，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