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相貌相像,服饰相近,身前绫罗肚兜一绿一紫,雪脯曼妙在纱衣下若隐若现,煞是晃眼。”
长风没有接过她的话茬,默默上前,低声哄道:
“想不起来就罢了,同我回去看灯吧。
本来这院里难得来了位相貌英俊的男人,她俩倒以为摊上了什么好差事。
双姝正等着他这句话。
她受惊, 不断想要后撤,他干脆双手抬起, 大掌抵着她的下颌线, 长指渐次没入她柔顺的鬓发里, 不让她离开分毫。”不由分说地,他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老妈子连声哎哎,芝麻大的小眼睛轱辘一转,捂嘴偷笑,扭着身子退了下去。你不宜入内。
唯独,木制的地板上已换上了新的毡毯。”
“不认识。”
他一愣,见她今日是男子装扮,玉面雪肤,唇红齿白,确实倒像是不经人事的小郎君模样。一向胆大无惧的她,那一刻眉梢颤动,有喜有怯。”她不依不饶,目露挑衅。
“那你为何会在此处?”
长风垂下眸子。
“来……”紫萼口中的“过”字的话音未落,已被男人怒声制止:
“滚。
最后, 他狠了狠心,齿尖下压, 咬破了她娇嫩的唇。今日老妈子掉进了钱眼里,不管二人如何推脱,好说歹说逼迫她们来讨好这位旧客。”他声音漠然,语调克制。”他沉声道。
长风一声不吭地拽着她往房内走,劲臂一挥,将璎珞珠帘甩开,径直将她拖拉到珠帘后的矮榻上。”“认识的。
尤其是他最后拔出满是鲜血的尖刀的样子,犹在眼帘,哪怕一年过去,此刻再见他,仍有阴影映在心头。
少年的他亦是耳根通红,嘴上只淡淡将凉州的习俗告之于她,让她莫要再随意收其他男子的匕首。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番外*曾记惊鸿篇由清河失忆线和青梅竹马线交织形成,信息量比较大。
头一回见她皎白的颊边涌满红雾,明艳如同日出朝霞下的雪峦。
他盯着她陡然睁大的秋水双瞳,沉如夜色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那两瓣他朝思暮念的樱唇间:
“你若非要挑此地来唤回记忆……”
语罢,他没有再犹豫,启唇一口含住了她。我军中曾有凉州的世家子以匕首相赠,你不解其意,收了下来。
屋外的飞檐下有沉寂的积雨水声, 滴滴答答。他的眸光微沉,咬了咬牙,一把揽过她的酥腰,手臂不断收紧,将她抱坐在怀中。”说话间,他一把摁住她覆在刀鞘上的手,带着她的手指拂过那些并不精细的纹路,道:
“于是,当日我连夜雕了这柄匕首,送你。”
他直视她仓皇的目色,继续道:
“你出生在长安,当年初来凉州,并不知我们西北以匕首定情的规矩。
不出所料,她并不记得。
一见到他打开门,双姝强装镇定,娇花面上流露出应酬的喜色,一左一右围着他娇滴滴道:
“大人好久没来看我们姐妹俩了。他浓眉一拧,把她往自己身上拉回来,压低了声音道:
“清河,听话。”他眉宇沉黑, 仍带着隐隐的怒意。”
话音未落,一面红艳艳的纨扇便打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紧接着“砰”的一声,双扇大门又紧紧闭阖。
去年侍奉这位旧客的场景,历历在目,此时想来仍觉得胆战心惊。”
在他身后的清河探出一个头,问道:
“你们认识?
“那你说,我为何会来这怡香院?嘻嘻~
下一更尽量在明天,不在明天就在后天,谢谢大家继续与我一道走完最后这趟旅程。”那小郎君秀眉挑起,语带惊喜道。”
一向如此,她打定了主意,怎会因为旁人阻拦而退却。不难猜出是小娘子扮作的。
“来找我。
感谢在2022-10-09 00:02:47~2022-10-13 16:1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463905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黎九 20瓶;浮休、46715444 5瓶;网师 2瓶;3353918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紫萼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男装下微隆的身前停留了片刻,“啧”了一声。”他自认并未虚言,事实就是如此,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捧着她的脸, 凝视中, 如看镜花水月。又想起去年她和阿姊逃也似地退出房间后,这房内传来这位“小郎君”带着啜泣的嘤咛之声。不由对她羊入虎口生了几分怜惜。其余的,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二人头皮发麻,度日如年,简直是伴他如伴虎。她细细端详了半刻, 抿了抿被血色浸染的嫣红唇瓣,又抬起头,木然地对他摇了摇头。你问我即可。
“在此做什么?长风只得硬着头皮,无奈地跟着她进了怡香院。底下的陈年血迹已呈乌褐色,刻印在了地板上。”“我们可想大人了。
“这下,想起来了么?那小郎君肤如凝脂,秀眉皓目,若仔细瞧,还可见嫩粉的耳垂上留有极细的环痕。只因当时地上祁郸人的尸体流血太多,渗入地板的木纹之中,他的部下一时无法清理干净。她在他手中不安分地扭拧着臂,皓腕已被掐得有几分嫩红,小声嚷嚷道:
“你赶她们作什么,我还没问完呢。”绿腰最先认了出来,手里绞着帕子,失声惊呼道,“还是你……”
“你们也认得我?
“出去。”长风重复了一遍她的疑问。”她盘腿坐在榻上,容色在室内幽暗的灯火下艳若桃李,眉梢微微挑着,长睫掩映,一双清润的眸子眯了起来,正直视着他。
长风打开房门后,谁料门后竟立着两个身着轻纱的女子,似是正要入内。”小郎君穷追不舍。”
三张口,异口同声,同样坚定。
楼内酒气熏天,靡靡之音不断。他抬腿迅速捋平了毯边,双脚踩在上面,朝正在东张西望的她淡声问道:
“可有想起什么来了么?
二人正欲抬步离去,忽闻一声:
“等等!
“你,是你?”
她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道:
“只是觉得分外熟悉。
未曾想,时过境迁,那么多年后,他有无上军功傍身,获封一等侯位,已是为一军主帅,可她此时的心思,于他而言,更是空白一片。一路上,衣冠散乱的男人搂着袒-胸-露-乳的美姬,他恨不得捂住她的眼,可她似乎并未留意周遭的糜艳,只是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那间天字号房门口。”
宽大的胡袍衬得她愈发娇小,身子柔若无骨,酥酥软软地往后斜倚在榻几上,沉吟之时一只葱白的手指蜷起,不由自主地又挠起了额头。
少女纤细的手指自镶袖中伸出,小心翼翼地将匕首握在手中。”
“不必兴师动众。他猛地伸手将她腰后的银雕匕首夺了过来, 在手中摊开:
“这柄匕首, 还记得怎么来的么?
她回首,一双小手摁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将袖口抽走,拒绝得很果断,道:
“我对这里,有点熟悉,我想进去看看。哟,这位客官是我们院老主顾了,今日绿腰紫萼得空可都在呢……”
长风疾声开口打断了那老鸨:
“住口。
紫萼忆起当日香艳之景,此时不由瞥了一眼立在跟前,人高马大,面色冷漠的男人,又看了看细皮嫩肉的“小郎君”。
正是紫萼和绿腰。”她摸了摸心口,蹙眉道,“不知怎么地,来到这里,心也会跳得很快。
◉ 103、曾记惊鸿篇(二)
夜色朦胧。
与她缠绵厮吻时,他虽已极力克制,但温润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见清河面露狐疑,他站直了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横眉冷冷地扫了一眼来人。
她似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到了,面色如常地透着红, 愣了半晌后, 却只是迷茫地摇了摇头,道了一声:
“抱歉。”
她们身后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从莺莺燕燕中探出身来,瞧了他一眼,喝退了众人,脂粉覆满的面上笑意盈盈,道:
“不得无礼!
随即,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他蜷起手指, 勾去了她唇瓣上溢出的一滴血珠。双姝被他寒冰般的眸光所摄,咬唇闭了嘴。
唇齿分离。
她被他的话一绕,蹙起了纤长的眉,神色不解:
“那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珠帘轻摇,红烛微晃,一片朦胧中,她的姿态太过旖旎。双姝面面相觑,袖手猛拍胸脯,心下念着“幸好”二字,飞快地迈开小碎步甩着帕子走远了。”
她从他掌心拿起匕首, 纤细的手指抚过柄上有些磨平了的刀鞘。
彼时,她的心意,他看不透,遂不敢妄言,想要再等一个时机,想着再多挣一些军功,再封伯封候,就能配得上公主。
他永远记得她当时接过匕首的场景。几个在门口招摇迎客的美姬摇着斑斓的花扇,衣衫轻薄,已将他的话听了去,见他截断她们的生意,不客气地嗤道:
“这位小郎君想进来看看,你凑什么热闹?
长风心下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它,是我当年赠你的定情信物。”
心绪似是被这声陌生又绝情的道歉给引燃了, 他的面色越发阴沉,胸口忽然沉闷无比。
“我之前,确实来过这里?”
只见那男人身后一直藏着掖着的一个小郎君掠过他,蹦了出来。
他跟在她身后缓步进入房中,趁她背对,他提起靴尖踢开一角毡毯。”人多眼杂,他不好发作,又恐那老鸨又说些什么不干净的话来,只得又拽了拽清河的衣袖。
他面色渐暗渐沉,对着一路跟来的老妈子道:
“就要这间。结果这位客人极其怪异,数日来只饮酒不作乐,油盐不进,不沾荤腥,还时不时擦拭带血的尖刀。
“等你来找我。
我是按照正文的规格来写的,希望大家能感受到我的用心!
“认得啊,之前见你,可不是这副打扮。”他声音低沉,已在尽力克制着这一日来渐次萦绕在心头的无名火。
天字号房的布景,与一年前并未有太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