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将:“少君大人,属下一直在找您啊!
乔姑娘抖着手捡起那颗头,毫不怀疑下一个就是自己。
“盈妹,我刚刚的样子帅吗?
他不耐烦地盯着自己修长的指尖:“让我猜猜,你们还找了谁?
乔盈盈把头丢掉:“谁要你多事。
魔族谦卑地屈膝跪下:“见过少君。
小镇名叫湖安镇,是土生土长的凡人小镇,规模不算大,但有着干净的酒楼和舒适的客栈。”
真是无趣。”
*
告别乔姑娘后,四人来到了离方宁镇最近的一座城镇上。
胡三同样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的惧意,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重新化为一堆白骨。
夜色以深,月亮躲进云层后面,小镇上一片漆黑,只有几家门口挂着的灯笼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只只深夜里的眼睛。
是只高阶魔族。
下次就多扎他几刀,看看在剧痛和恐惧之下,还有没有那个狗胆坚持叫自己为“少君”。”
身后的空气如水波般震荡了一瞬,现出一位体格高大的中年男人。
他并未遮掩自己的气息,可房内的少女毫无所觉。”
夏凌:……
求求你闭嘴吧。
男人——不,应该不能算是人类,他的头上长了两只紫红色的角,眼眶里是一对血红色的竖瞳。
他独自一人走在道路的正中央,潮湿的黑发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几缕发丝已经干透,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在脸上。”
回到棺材里后,怀里的头蹭了蹭她。
说来奇怪,她打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那天起,就没再产生过类似于恐惧的情绪。”他复述着魔将的话,狠狠踩在对方的手指上,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讥诮,宛如闪烁着寒光的利刃。
湖安镇居民少,客栈空房剩得多,四人于是便分开住,虞穗穗隔壁是童双,对门是大反派。
他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容漫至眼角,却没有丝毫温度。
乔盈盈光速怂了。”
他所跪拜的人正是谢容景。
谢容景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细看之下,眉眼间似乎带着淡淡的阴戾。
他直至出了镇门,来到荒无人烟的郊外才停下脚步:
“出来。
虞穗穗完全没发现身边站了位大反派——她在睡觉,而且还睡得很香,月光透过窗子斜照在屋子里,仿佛在她的被子上撒下一层白色的霜。
但他脑子不行,本能却还在,胡三拔起插在脑袋上的那把菜刀,挡在乔盈盈身前:“你竟敢——”
大反派随手一挥,胡三的脑袋骨碌碌掉了下来。
魔将见势不妙,转身闪进虚空里。
这就逃了?”
“只有少君大人您,才能带我们魔族重振万魔窟,夺回失去的辉煌!少君大人是魔主的血脉,岂能同那些阿猫阿狗一概而论?
活人好可怕,还是坟墓里安全。
而现在,她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如果她还有气的话。
驻足在客栈楼下时,谢容景下意识抬眼,目光凝视着二楼开着的一扇窗。
那人下了客栈楼,安静穿过一条条长街,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影子。
窗前的轻纱晃动了一瞬。更不要说饱餐一顿后还能舒舒服服地泡澡,她换上干净的睡袍,头发还未干便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她又将那颗头抱起,没好气道:“…算了,我再帮你把脑袋缝起来。”
谢容景听笑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连打更人也睡了。
她也不再说要夫君了,另一只手拖着胡三剩下的半截身子,带着一群小怪慌慌张张钻进地下。
“求少君……”魔将咬紧牙关,满脸狂热:“求少君眷恋我族,求少君接手万魔窟!
他单手撑着窗沿翻进来,衣袂鼓动,带来阵夹着冷香的风。
她这么想着,期期艾艾朝夏凌的方向眺望。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非纯血魔族。
两个夫君不行,乔盈盈浑浑沌沌的脑子也被吓得有几分清醒,她委屈地想:那就只要一个就好。
谢容景同样刚沐浴完毕,身上披了件墨色薄袍,眉目疏淡,衣摆如流云。
“魔主的血脉。
谢容景厌倦地盯着地上的血迹。
乔盈盈检查了一下胡三的头,还好只是脖颈处断了,脑袋没有稀巴烂,补补应该还能用。
而且,最近吃的东西都是诸如糕点水果之类,好吃是好吃,可连续吃了一个月,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见到了讨人厌的故人,谢容景心情不太好。
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匍匐在他脚下的魔将:“跟了我这么久,有什么话便快说吧。”
魔将说得诚恳,谢容景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
回去的路上一片死寂。
夏凌想装作没看见,偏偏童双扯他的衣袖:“师兄师兄,英雄救美的机会又来啦!
魔将头顶冷汗涔涔,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一扇房门缓缓打开,有人从中走出,再轻轻虚掩上门。
一盘盘麻辣鱼东坡肉水晶虾仁端上来,虞穗穗觉得自己的胃被治愈了。
谢容景垂着眼,意兴阑珊地拔出腰间的短刀。
大反派直勾勾地看了半柱香的时间,床上的人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她的睡姿并不好,偶尔还会踹被子。
她现在很想吃肉,还想吃放了很多辣椒的菜。”
魔将的激情发言被打断,哽咽道:“那是他们有眼无珠!”
他一边笑着说,一边将魔将的十指尽数碾碎,暗红色的液体仿佛一条条小蛇,从脚下蜿蜒开来。
这是虞穗穗的强烈要求,虽然仙侠世界黑科技多,日常清洁不成问题,但若是不能正常的洗澡,总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