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涵的眼睛亮了下,紧接着是羞赧的湿意。
她故意忍着没有看他,视线一直放在摊开的《民事法学》上,眼前的字清清楚楚,可她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注意力一直被身边的段融吸引。”她说。”
“这间房空调坏了,”他说:“你没发现?”
高峰新交的女朋友往这边剜了一眼,警告高峰。”
晚上在前面宴会厅有场拍卖会,杜子腾想用其中一件拍品哄自己新追到的女朋友,跟一位头发掉得七七八八的中年男人杠了起来,你来我往地举号码牌,最后花了一百八十万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拍了下来。”
“可你们看,小半夏跟咱们融爷还真是挺配啊。
看到段融,她眼神微颤,抓着门的手紧了些。”
沈半夏的脸噌地一下红了,低下头。”
“……”
杜子腾忍不了了:“你这丫头会不会说普通话啊,我叫杜、子、腾,舌头捋直了说行吗。
后面梁瑞涵再说什么,他没有再听进去。”
梁瑞涵在一边听得脸黑如锅底,拿起池边的红酒往易石青头上倒:“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到了一楼房间,段融慢悠悠地把东西收好,准备出门时沈半夏叫住他:“你不会热吗?他懒散地在椅子里坐着,手机转了几下,朝着一个端了酒水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让人送来两杯苏打水。沈半夏喝了一口,放下,注意力重新回到书上,笔杆在头上烦闷地戳了戳,怎么都背不会书上一段拗口的律法。”
“那里很热。”
段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两手揣兜,伸脚往杜子腾椅子上踢了下,带着挑衅问。”他抬眼看她:“你还想怎么热?
服务生很快拿了苏打水过来,段融拆了条蜂蜜,往其中一杯里倒,给沈半夏推过去。沈半夏往拍卖师旁边的展品上看了眼,很快收回目光。
“这还不热?说到关键时候,成功把段融的注意力挑起,他眉心微蹙,朝她低下点脖颈,耳朵凑到女生艳红的唇边,认真听她说话。”沈半夏回屋感受了下,里面确实比外面要热些,刚才她只顾着生段融的气,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沈半夏过来开门,她刚在洗漱,身上换了件白色的吊带裙,头发挽起来扎了个丸子头,能清楚地看到细带挂在肩上,胸部以上露出一片雪白柔滑的肌肤。”
段融把他从椅子里揪起来,甩到一边,他自己在椅里坐了下去,两条腿大咧咧往前敞开,瞥他一眼:“该干嘛干嘛去,我的妞在念书,你没看见?”
“有师傅会过来修,我在楼上等。
后来他转学,沈半夏偶尔也能听到他的消息,他又得了哪个竞赛的大奖,在高考中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被顶尖大学录取。沈半夏顿觉自己刚才又被他戏耍了,在心里骂他几声,把东西收拾好。
所以这种天才,什么内容都会一些应该并不奇怪。
泳池里的人往这边张望,杜子腾笑了声,怼了怼身边的高峰:“看见没,咱融爷不出手就不出手,一出手就搞了个十八岁的女大学生。今天一整天,梁瑞涵都在别有用心地接近他,他往沈半夏那边看,却发现她很无所谓地在做自己的事。
“那怎么办?”
“霸总和可爱小白兔啊,”易石青说:“这对CP我先磕为敬。
“你有事吗?
段融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很无所谓,所以才会对梁瑞涵的接近没有表现出反感。”高峰说:“我要是有他那张脸有他那身材,我什么都不用做,一水的女大学生都得往我身上扑。”沈半夏挠挠耳后的皮肤:“你在这等吧,我刚好有几道题不会做。
没有了杜子腾的喋喋不休,这边陡然安静下来。脸上也湿着,沾着晶莹的水珠,素面朝天的一张脸纯到不行。”
杜子腾脸黑,一字字纠正:“杜,子,腾!”
说完生怕会遭到段融的暗杀,撒腿往泳池那边跑了过去,一猛子扎进去,加入到易石青和高峰的滋水大战里去了。可一天下来,他没有等到沈半夏的任何不满。他那是色/诱!
杯壁上液化了一层水,带着气泡的苏打被蜂蜜中和了碱性,口感变甜。”沈半夏有了点儿印象:“你叫……肚子疼?
“我不热,你回去吧。”
“你他妈舌头捋不直。”
段融的心思并没有在这场拍卖会上,耳朵上还戴着蓝牙耳机,在听尤秘书跟他汇报这两天的工作。
沈半夏上楼的时候往梁瑞涵那边看了看,她正倚着墙跟段融说话,笑里带着昭然若揭的讨好。”
“那不还是肚子疼吗?
段融一只手从裤袋里拿出来,抬起,拇指擦过她的肌肤,擦掉了她落进锁骨窝的那滴汗,她那边肩膀受到刺激似的缩了下。梁瑞涵的房间在段融隔壁,这是她早就费心思定好的,而把沈半夏安排在了二楼。”
在段融朝他看过来前,杜子腾中气十足地补充了一句:“简直就是禽兽!头顶树影婆娑,空气里传来一阵阵青草树木的清香,但都不及段融身上的薄荷香有存在感。都学着点儿,以后泡妞用得上。他短促地笑了声,朝她面前逼近一步:“就是有一张床才让你去。
杜子腾阴阳怪气地啧啧两声:“你还知道她还在念书啊,学生你都荼毒,你还做不做人了?”
空气陡然发热,沈半夏脖子里出了更多汗,一滴顺着脖颈往下滑,掉进锁骨窝里。”易石青趴在池边,笑呵呵地说:“这俩人在一块活脱脱就是一幅电影海报,氛围感绝了。高峰悻悻然闭上嘴,背对着女友低声补充一句:“还得是鬼哭狼嚎求着我睡那种。”她问。
杜子腾指着沈半夏:“融爷,你的妞舌头捋不直。
她坐在他身边,边听边点头,偶尔忍不住抬起眼睛看他一眼,心里乱得像打翻了一池春水。
沈半夏并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商人连律法这些东西都能讲得头头是道,只知道段融在高中时候的成绩很好,属于极少数的天才,对各科内容过目不忘,不用很努力就能轻轻松松拿联考第一。”
是换,不是一起住。
“去我房间住。”
杜子腾笑问:“什么氛围感?
沈半夏进了自己房间,背靠门愣怔很久。段融比她高了很多,她说话时需要抬起头,脚也掂起来。她其实紧张得要死了,可还是装成无所谓的样子啪地往他手上打了下:“流氓。”
“你丫干嘛呢!
压轴竞品是一枚九克拉的粉钻,起拍价五百万。”
段融抬眸,意识到她在想什么。”
心脏猛跳了下,她的手抓紧裙角:“你房间只有一张床。
沈半夏深呼口气,扭回头。”
被他摸过的那块地方烫到不行,被火烙过一般。
让他不要勾引别人,就跟期待夏天下雪一样困难。锁骨窝深深凹下去,弧度自然漂亮,上面粘了一缕柔软的湿发。
段融就是有这种本事,只是站在那里不动,一句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都不用给,就有无数女人前赴后继地跑过来爱他。
段融看她一会儿,把笔拿过来,书往自己这边扯了下,开始帮她分析那段律法的制定背景和过程,逐条分析拆解。一枚粉色鸽子蛋做得精美无比,原本该很受欢迎才是,可或许是起拍价高出了戒指原本的价值,到场的人没一个举牌子。 “肚子疼?沈半夏有些尴尬,握着笔半天不知道该写什么。
段融往她那边看的时候,她已经上了楼。”
“融爷那是泡吗?”
“啊?
完全没有醋意。
段融自嘲地笑了声,打发走梁瑞涵,在楼下站了会儿,朝二楼走。
他停在沈半夏的房间前,敲门。”
段融笑,下巴朝屋里的行李箱上示意:“去收拾东西,换房间。
“可真没劲,”易石青在一边拱火:“融爷,要不你拍下来?”
沈半夏庆幸自己有几道题不会做,刚好能拿这个理由留了段融半个小时。
从拍卖会上出去,一行人回了别墅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