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叫她“实验体一七四一”，这是一个明晃晃的威胁。

　　【实验体一七四一号，戴上手环】

第299章

　　察觉到楚酒转头，韩序跟着回过头。

　　当初在动物大学的游戏茧里，宙斯就曾经突然问过她这个问题：你希望给裴以初一个好的结局吗？

　　她不管不顾地冲到位，一把抱住小姑娘，就地滚开。

　　韩序看完，把笔记本还给许为辞，和楚酒两个人一起下楼。

　　“这个大的游戏茧是三十天之前建立的，”他说，“那之后，宙斯曾经试探着自行建立了一些小的游戏茧，也都被我们成功关停了，但是每一个都达不到需要特殊的引人注目程度的要求，第一个达到要求的，就是靳惊的那座办公大楼。

　　白羽又原本紧绷得像一根弦，听到楚酒这句话，整个人骤然松弛下来。

　　人群忽然一阵尖叫。”人们议论纷纷。别墅区的几名保安也在。

　　车旁还有个熟悉的人影，是苏准。

　　小姑娘滚了好几圈，不过因为被楚酒护在怀里，穿得又厚，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吓得不轻。

　　“白落苏他们还要登记，”楚酒对她说，“可能要再过一会儿才能出来，他没事，完全没受伤。”

　　“是，宙斯。

　　是大厅电梯旁边墙上的屏幕。

　　她外婆连忙过来拉起楚酒和小女孩，也被吓坏了，不过还记得一叠声地对楚酒道谢。

　　是许为辞的女儿。”

　　楚酒他们在游戏茧里，没有信号，当然打不通。

　　楚酒用双手的大拇指一起给他比了个赞，“答对了，加十分。

　　“突然发动车子，这也太吓人了。”

　　白落苏肯定会留下帮忙处理残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白落苏说，“我猜，是不是除了治安局大楼这个游戏茧，外面还套着另外一个游戏茧？

　　楚酒抬起头，火速环顾四周，忽然看到了一个人。”韩序说，“这种无茧壁的很难辨别出来的游戏茧，属于极高风险级别，按照底层规则，至少要等待一个月以后，他才能再次发起建立这种游戏茧，希望到那时候，联邦已经下决心把宙斯关停了。”

　　楚酒现在发现，人类至少还可以选择违反规则，然后去死，宙斯连违反规则的选择权都没有。

　　韩序和楚酒对视了一眼，加速开过去，把车停在门口。

　　韩序瞥了一眼，“宙斯？韩序家进小偷了？

　　“我一到，就觉得不对，路边停着一辆车，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好像正从车上往下搬什么东西，看到我来，立刻把车开走了。

　　它现在正在显示一行红字。

　　给许为辞一个好的结局。

　　在游戏茧关停前，裴以沫的鬼魂原谅了哥哥，给了他最后的拥抱，这对裴以初，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我没事，”楚酒拍拍身上的灰，“我们回去吧。

　　如果她不乖，宙斯无疑会在韩序面前戳穿她的身份。”

　　“幸好没出什么事。”

　　各方利益纠缠得太多的时候，就不是只有是非对错那么简单。

　　楚酒落后一步，不动声色地把手环套在手腕上。是有什么惩罚吗？

　　小姑娘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围巾，像个小包子一样，站在停车场的路沿上，正惶急地看着大楼入口那边，好像在等着妈妈出来。

　　看到楚酒的表情，白落苏满脸惊喜，“我猜对了？

　　苏准看见他们，立刻迎上来。”

　　一直到坐在韩序的车上，楚酒都在想，宙斯的意思很明白。

　　与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传来，那辆失控的汽车也及时刹住了，轮胎已经冲上路沿，就停在许为辞的女儿刚刚站过的地方前面一点。

　　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个老人，估计是她外婆，正在跟一个治安局的人打听情况。”

　　两人回到大楼里，看见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紧急召回来的治安局的人正在帮茧中这些倒霉的同事们登记，清点死亡人数和幸存者。

　　路边就有各种显示屏，都在夜晚的街道上亮着，宙斯并没有提醒她把手环重新戴上。

　　当时楚酒选择了“是”。”

　　楚酒：“……”

　　韩序带着许为辞的笔记本过来了，他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拿出自己的A级权限卡，登入了幻界系统。”

　　她急匆匆往门口那边走。”白落苏很高兴，紧接着由衷地感慨，“是整个世界这么大的游戏茧吗？

　　屏幕上的红字立刻消失了。”

　　他天天进出游戏茧，警惕性比其他人高得太多了。

　　到处一片乱纷纷。

　　“是自动驾驶系统坏了吧？

　　楚酒答应了，对她说：“其实不用等他，他真的没事，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转身回去，叫住白羽，“白总，能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吗？

　　楚酒和韩序两个人继续往车子那边走。

　　韩序说：“这种级别的特殊游戏茧，他已经建立九个了，根据底层规则，在明天早晨六点之前，他必须再设立一个，才能凑满十个。

　　停车场里，一辆车子突然发动了。

　　只有有所图，才会想办法拿捏别人。

　　楚酒没有吭声。

　　他说：“我给你们两个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不能。

　　蓝光茧关停了，一楼的大厅恢复了原状，前台墙上管理部夸张的盾形徽章不见了，变回了治安局的标志。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我路过这里，经常会过来，隔着窗子跟比特玩一会儿，今天也是。

　　楚酒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到宙斯的照片，望着出神。

　　两人在地上连着翻了好几圈。”

　　也就是楚酒第一次进入的出错的游戏茧。

　　大小游戏茧都已经关停，宙斯不能再制造幻象，一定是入侵了治安局的系统，才能把字显示在屏幕上。”

　　韩序耐心答：“并不是不建就有什么惩罚，而是，他是人工智能，被我们的规则束缚，没有任何选择权，他必须要做。是你找到密码关停的？宙斯是什么意思？谁是钥匙人？？

　　楚酒和韩序一起往门口走，楚酒的余光忽然看到什么东西一闪。】

　　下面是两个选项，“是”和“否”。”

　　不止没受伤，估计还玩得挺高兴。不会是韩序吧？”

　　楚酒好奇：“如果他不设立第十个会怎样？

　　他神神秘秘地问：“楚酒，是怎么回事？刚刚才关停？

　　楚酒说：“我要是宙斯，就立刻再设立一个没有边界的大游戏茧。

　　她叹了口气，“小苏无论如何都不肯进家里的公司，一定要留在治安局，太危险了。

　　出城的路很顺畅，很快就到了韩序家的别墅区，遥遥地，楚酒看见，韩序家门口停着一辆治安局的车，车顶红蓝色的灯正在不停地闪烁。

　　它调转车头，对着许为辞女儿的方向冲过去。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飞快地浏览了一遍。

　　熟悉的游戏界面又回来了，宙斯却没有什么动静。

　　他望着楚酒，沉声说：“你先听我说完。

　　“这茧一关停，它的信息就能看见了。”

　　他说：“今天那家叫Deva的生化宠物公司出了点事，我和同事过去处理，回来的路上想起比特，就想过来看看它。

　　它猛然加速，车轮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一个急转。为什么我们收到了两次关停的提示？”

　　只有再设立一个大游戏茧，才能重新操控人脑，抹掉罪证，把他从麻烦里解救出来。

　　关停大游戏茧的提示，人人都能看得见，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联邦，宙斯有麻烦了。

　　车子穿过夜色中的城市，楚酒摘掉手环，收进口袋。

　　苏准一把攥住楚酒的胳膊，把她拽回来了。现在没有游戏茧了，只能靠她带上手环才行。”

　　韩序也过来了，上下查看楚酒有没有受伤。

　　他在说，就算是关停了游戏茧，他仍然有各种办法，能威胁到她身边的人。这也太好玩了。”

　　韩序笑了，“他家的邦宁是联邦最大的能源公司，首都的电力全是邦宁提供的，当心以后他一高兴，给你家断电。

　　楚酒火速点了界面上的“是”，奔向许为辞的女儿。

　　感觉不太对劲。

　　楚酒的头皮发炸。

　　宙斯仿佛想跟她说话。

　　驾驶座上是空的，没有人，是自动驾驶系统正在开车。”

　　他的想象力足够，猜得非常准。

　　“不告诉我？”

　　楚酒刚按完号码，眼前就忽然冒出一行提示。”

　　他天马行空地想了想，忽然吓了一跳，“该不会我们一直就生活在一个大游戏茧里吧？”

　　韩序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韩序和楚酒一起走出治安局的大楼。”韩序说。

　　是一句无比熟悉的话：

　　【你希望给许为辞一个好的结局吗？

　　楚酒看见白落苏的妈妈白羽了，她还在这里等着，看到楚酒他们出来，立刻往这边迎过来。”

　　白落苏这个人，有时候像个傻孩子，有时候却聪明得吓人。”

　　她突然意识到：“比特没事吧？

　　楚酒随口说：“看样子，白落苏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抓回去继承家业。”

　　白羽马上答应，拿出手机，“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这个人可能是许为辞，可能是白落苏，也可能是苏准言不秋靳惊他们，甚至是韩序。

　　楚酒从车上下来，“怎么了？”

　　“真的？”

　　楚酒的心中一动，脚步顿住了。”楚酒忽然问韩序，“他们真的会把宙斯关停吗？

　　韩序去找许为辞，白落苏一把揪住路过的楚酒，把她拉到旁边。”

　　白羽的头发纹丝不乱，衣着整洁无比，像杆旗帜一样立着不倒，但是看上去却是精疲力尽的样子。

　　治安局的电子隔离墙已经撤了，外面来了很多人和车，有治安部的，也有幻界的，还有普通车辆，大概是游戏茧里人员的家属，听到消息，赶过来守在外面。他从小就调皮，听说你们都是他的朋友，辛苦你们多照顾他，给你们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