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问道。”吕秀英飞快地跑过去, 一把摁住林跃飞的手，“快给人家姑娘道歉！
沈芸！
他连忙向沈芸道歉：“对不起——”
然而他话音未落，沈芸就飞快地跑走了。哥哥是中了傻瓜病毒了吗？一定要问清楚沈芸现在家住哪里、在哪里工作！”
“啊！”
说话间，林笑和吕秀英一前一后地跨过门槛，吕秀英看到林跃飞一个人在饭桌上安安稳稳地坐着，大松一口气。
林跃飞遗传了爸爸的桃花眼，吕秀英和林笑都是圆脸杏眼，吕秀英娘家的亲人也大多如此。看到沈芸跑进羊肉锅馆子里，林跃飞愣住了。难道还是中邪？
“小飞，刚才那个姑娘你认识？
沈芸一溜烟跑进羊锅馆子里，端着羊肉锅的服务员连忙避开。”
老板笑道：“小店，没有包厢。
“笑笑, 跑得动吗？
“流氓！”
就这么一会儿，林跃飞头上脸上都是土，他在寒冷的初冬额头冒出一层汗，听到吕秀英的话伸手一抹脸，脸上一道道黑印子。
吕秀英吓了一跳：“你在工地还干体力活？
沈芸不是来羊肉馆子吃饭，她是在这里打工！
林跃飞招手让妈妈和妹妹过来，对老板说道：“羊肉要，羊杂也要。”吕秀英问道。跟着妈妈跑, 跑不动了就叫妈妈！傻瓜病毒会不会传染啊？他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老板，上一个羊肉锅。”
吕秀英神色担忧：“是不是中邪了？”
然而吕秀英哪里拉得住林跃飞, 林跃飞像只兔子一样追着年轻姑娘的背影跑了。”
吕秀英倒吸一口冷气，连忙伸手去拉林跃飞：“你还追人家姑娘干嘛啊？林笑除了学校和家也没去过太多地方，工地的一切在她眼里都非常新鲜。”
刚才在一片混乱中吕秀英大致看清了姑娘的模样，姑娘衣服穿得朴素，但是长相的确亮眼。
工地里，塔吊缓缓转动。
林跃飞走进羊肉馆子，目光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沈芸的身影，焦急地问道：“老板，你这里有包厢吗？”沈芸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到一个脸上黑漆漆、头发乱糟糟、身上衣服又破又旧还浑身是土的高大男人。”
沈芸一掀帘子，跑进后厨里。
吕秀英生怕林跃飞再像刚才那样唐突姑娘, 连忙也追上去。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半长大衣，正走在前方的小路上。
“妈，我们快跑，假装不认识哥哥！”
吕秀英：……？
“这房子盖的太偏了吧，周围都是荒地，不知道哪个单位的房子盖在这儿……”
林跃飞果真没有去太久，吕秀英拉着林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看到林跃飞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了。”
林笑脆生生地回答：“跑得动！”
林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林跃飞一颗心稳稳当当地落回肚子里，知道沈芸在哪里工作就好办了。抓流氓！”
林跃飞不相信：“这么远你都能闻见？”
林跃飞追着沈芸，吕秀英追着林跃飞，林笑紧跟在吕秀英身边，这样跑到了羊肉锅馆子门口。
突然，林跃飞的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门帘上，他恍然大悟，门帘后面是饭店的后厨！”
“好咧，羊肉要多少？”
“好咧！
林跃飞朝着沈芸的背影拔腿狂奔，伸手搭住沈芸的肩膀，激动地红了眼圈：“媳妇！
上辈子他认识沈芸的时候，沈芸就在饭店里当服务员，林跃飞知道她以前还在别的饭店里干过，原来就是这家羊肉馆子。
圆脸、杏眼……吕秀英一看就觉得亲切，略一琢磨，想到自家人大多是这样的长相。”
吕秀英走进来先看墙上用红纸黑字写的价目表，看到价格的确实惠，才弯腰仔仔细细擦两遍长木凳，让林笑坐下。
林笑看到哥哥哀嚎一声，两只手不停地敲自己的脑袋，然后胳膊抵住额头, 靠在旁边的红砖墙上。小心撞了人！
他找了沈芸那么久都没找到，今天终于碰见了，绝不能再把人弄丢了！羊杂要不要？”
林笑有点失望。平时我也不干什么体力活，今天卸水泥人手不够，我帮着卸了几袋。
林笑绕了一个圈，小心翼翼地和哥哥保持着距离。
从敞开的工地大门里，林笑看到挖掘机正在不停地挥舞着大兜子，哐哐地把地上的渣土挖起来，林笑看得入迷了。
她的手绢又白又香，坚决不能擦哥哥的大脏脸！这辈子第一次见面搞成这样，他还娶得到媳妇吗？”
拐过一个弯，又往前走了几步，一阵风吹来，林笑灵敏的鼻子就闻到了飘来的羊肉锅香。”
“对不起啊姑娘，吓到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吕秀英语无伦次地道歉, 除了对不起之外说不出别的话来，她现在也还懵着呢，儿子大街上看到一个姑娘突然大喊媳妇还冲上去扒拉人家肩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就我们三个人吃，分量你看着来。
林跃飞：“认识。
吕秀英想起前几个月儿子和她说过有喜欢的姑娘了，问道：“她就是你喜欢的姑娘？”
第30章
“林跃飞！香味是从那边飘来的！
沈芸看到吕秀英冲过来帮她, 不那么害怕了。
林跃飞担心吓到沈芸，一路特地保持距离。
她伸手往前指：“那边！”
吕秀英看到林跃飞的样子，去工地前那么熟练地换上旧衣服，就知道平时这种活他没少干，一阵心疼。
林笑绕到妈妈身边：“妈妈, 哥哥怎么了？
吕秀英：“快别擦了，越擦越脏！”
她摸摸自己的口袋，今天出门没带手绢，问林笑：“笑笑，你带手绢了吗？
林跃飞回过神来, 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那家羊肉锅怎么走……”林跃飞以前也没去过，只听同事们说过位置，他站在路口犹豫片刻，指向其中一条小路：“这边，应该是往这边拐。大门口，大卡车不断开过。”
吕秀英：还好，不是中邪。你真中邪了！你干嘛呢！”
吕秀英话音落下，林跃飞立刻站直身体, 追着沈芸的背影往前走。”
林笑带了，林笑假装没带。
林跃飞：“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
“妈妈，哥哥上班开这个吗？
难道沈芸也经常来这里吃饭？
吕秀英紧紧拉着林笑的手，不理解她看向挖掘机的目光为何如此激动，关注点和林笑落在不同方面。老板呵斥的声音从店里传来：“冒冒失失的！
林跃飞想到同事们经常来这里吃饭，顿时懊悔不已，明明沈芸就在他身边，他竟然错过了这么久。
因为洁癖，吕秀英其实不太爱下馆子，但是看到林笑高兴又新奇的模样，吕秀英唇角也溢出一丝笑容。”
林跃飞朝着林笑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林跃飞：“没事，去饭馆我借他们后厨的水管洗把脸。
“妈, 你带妹妹去吃羊肉锅，吃完回家吧。
吕秀英顺着林笑的目光看去，笑着摇头：“你哥上班不干这个。
吕秀英又找老板要了一壶开水，把三人的碗筷都烫了一遍。”
林跃飞皱起眉头，他明明看见沈芸跑进来了，没有包厢的话，她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