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没想到,全都白准备了。
她之前在温泉池里见过唐峭的态度,还以为以唐峭的性格,肯定会让她把信带回去,或者再严重点,直接把信撕烂,让她把碎信带给小师妹看。”
唐峭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们。
“我们怕来得太频繁,会打扰到浮萍峰主。
原本在来的路上,孔正芸还准备了许多吵架的话,甚至在心里反复演练,就是为了等见到唐峭,可以替小师妹狠狠出口恶气。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殷云怕打扰唐峭休息,于是带着殷晓乖乖离开。”
看上去竟是毫不在意。”
沈漆灯懒洋洋地直起身, 不确定地挑了下眉:“对手?
“峭峭!这时,远远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要是想回,在下面写上回信,叠成纸鹤,这封信自会送出去。”殷云讷讷解释,而后又振奋道,“对了,我听了你的话,去找了我们峰主!”
唐峭:“……”
他应该是喝醉了。”唐峭隐约记得那是个神神秘秘的女子,“怎么样?”
唐峭看了孔正芸一眼:“有什么事吗?
“你终于回来了。
【唐峭:你的近况我已了解。”
“去吧去吧。”她低声提醒。”
“她对我们很好!
没想到她居然好好地看信了,还写了回信……
孔正芸当然不知道唐峭写了什么,她只是隐约觉得,这个人可能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糟。”
“别忘了,你的陪练可是我。
我跟你很熟吗?
唐峭拍拍他的肩膀:“那你们就好好练吧。”
“对。
唐峭淡淡点头:“知道了。
“又来两个小萝卜头。”
“不要!
孔正芸震惊道:“你这么快就写好了?
唐峭没明白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晓晓……就要这样!”
唐峭颔首,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唐清欢在忙什么?
“谈风月!
唐峭见司空缙还在一口接一口地喝酒,忍不住问他:“你知道小考一事吗?”殷晓一边蹭唐峭一边对着殷云龇牙,“晓晓……开心!你要是不想回,看完还给我就行。”孔正芸似乎也不想和她打交道,直接掏出一封信递给她,“欢欢这几日忙得抽不开身,所以委托我把这封信送过来。
孔正芸突然生出几分茫然:“那我就……回去了?”
唐峭对崔黎微一颔首,转身离开。
孔正芸腰悬长剑,腰杆笔直地站在凉亭前,司空缙则和平日一样躺在竹椅上,呼吸平缓,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唐峭走后, 崔黎静了一会儿, 突然开口:“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天枢不比家里,你现在代表的是唐家,切记遵规守矩、安分守己,不可做出任意妄为、哗众取宠之事,更不可丢人现眼,给唐家抹黑!”
“练剑?
“峭峭!”孔正芸道,“再过半月就是入门小考了。
一望无际的绿草地上,殷晓又跑又跳,眨眼便扑到了唐峭的面前。”
她实在不喜欢和唐清欢身边的人打交道,又磨叽又莫名其妙,好像她欠他们钱一样。”
唐峭脚步一停,身后响起司空缙模糊不清的嘟囔。介于你之前的行为,我决定扣除你这个月的灵石,希望你能好好端正自己的态度,以此为戒,认真修炼,别让我失望。如果你不想输得太难看……也抓紧练练吧。
孔正芸暗暗摇头,与司空缙行礼道别后,便转身离去。】
唐峭:“……”
她顺手拿起石桌上的笔,蘸了点墨,在这封信的最下方写下两个大字——
【你谁?
“你在看什么?”
唐峭状似不经意地抬手拨了下头发,柔软漆黑的发丝像流水一样倾泻, 盖住了莹白细腻的后颈。”
殷云呆住:“……啊?
唐峭接过书信,拆开快速扫了一遍。
殷晓玩得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磕磕绊绊地喊道:“峭峭……明天……再来玩!”司空缙喝得很尽兴,眉目间满是餍足。”
“知道啊。”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唐清欢是和楚逸一起出秘境的,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把楚逸藏在了自己的洞府里,正在悉心照料着对方。”唐峭耸了耸肩,“你们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谈到这个,孔正芸的表情有些自豪:“欢欢在忙着练剑。”
有道理。”
唐峭怀疑他现在看谁都是萝卜头。”殷云的脸上现出红晕,眼中充满崇敬之情,“她给了我们一本典籍,是专门讲傀儡术的,上面有好多我们从未听过的术法,据说现在已经失传了……”
看得出来,殷云这几天过得很充足。”
“唔……”司空缙喝了一口酒,慢吞吞地评价,“是个有脾气的小萝卜头。”
原来是替唐清欢送信的。
好在司空缙并非有意,他喝了两口酒,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了个人,于是顺势介绍:“唐峭,这是玄镜真人的徒弟,来找你的。”孔正芸眼神复杂,语气不是很友好。
唐峭:“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晓晓……想……峭峭!”他立即起身,迫不及待地走到唐峭的面前,一把接过酒坛,深嗅一口,“香,实在是香……”
孔正芸:“……”
师徒二人都无视了她,这让她感觉颇不自在。”
殷云急慌慌地赶过来:“晓晓,你轻一点!
殷云不好意思地解释:“住在我们隔壁的师兄从秘境回来了,我和晓晓估计你可能也回来了,所以就一起过来看看……”
唐峭:“我早就回来了。”
殷晓张开双臂,像热情的狗狗般一把抱住了唐峭,力气之大,差点将唐峭扑倒在地。”殷云重重点头,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
沈漆灯回过神, 弯了弯眼眸:“没什么。”
唐峭摊开双手:“简单。”
孔正芸闻言,看向她的目光更复杂了。
沈漆灯托着下巴,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身上:“嗯。”
再晚一天,她又要走了。”
几日不见,兄妹俩没什么变化,不过殷云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怯弱了,看人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躲躲闪闪。”
唐峭看了眼天色,向正殿的方向走去。
唐峭略一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唐峭深以为然:“那我去打坐了。
“这里有一封书信,是给你的。
“明日午时, 别忘了。
唐清欢的师姐,孔正芸。】
然后将信叠成纸鹤,吹了一下,纸鹤瞬间变成一只灵鸟,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唐峭刚回到浮萍峰,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见唐峭回来就是掏酒,以为她定是不务正业、好吃懒做之人,忍不住提醒一句。”
崔黎回忆了下刚才的气氛,总觉得……
不太像。”
“夕照峰主?”
“那个秘境没什么东西,我当天就回来了。”司空缙笑了笑,微醺的神色里有种不可一世的狂妄,“那些小萝卜头早就不是你的对手了,我又何必告诉你?
唐峭懒得搭理她,从储物袋里取出酒坛,还未拔掉酒盖,躺尸的司空缙瞬间醒了过来。
她无奈地推开殷晓,问:“你们怎么来了?她对你们好吗?